醫院最近新引進人工智能診斷和預測。
大家說法不一，有人不相信機器取代人，會看病問診，有人說人工智能才是未來醫學的方向。
敬一認為人工智不可能完全取代醫生，但在未來也會承擔小部分工作。
設備進院，有隨行的專家李陽。
他在科室講解的時候注意到敬一，往她這看了好幾眼。
劉醫生附在她耳邊，“第一眼看見你的人，注意力就在你身上，就你那個老公不開竅。”
敬一手肘倒了她一下，“別瞎說，主任看我們這邊了。”
講解結束后。
李陽坐在林西顧辦公室。
接過他給的水，“我剛剛好像看到你的夭夭了。”
林西顧捏著茶盞，指尖微微用力，“是她。”
“哇，上天待你不薄，讓你們重新相遇。”
“她結婚了。”
李陽喝了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驚訝地嗆咳幾口，看著同窗，他們一同在美國學醫，同一個導師，只不過林西顧選擇當醫生。
他選擇智能醫療，自已創業。
“不是吧？她沒等你。”
“我從沒說過她會等我，她本就結婚了。”
林西顧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眸光沉下。
李陽簡直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他第一眼見到敬一就認出那個在林西顧錢包里的男女合照的女主角，他們兩人一起在美國留學，圣誕夜，林西顧發燒，異國他鄉，就醫和國內不同，很復雜，他去給林西顧買藥。
回來看到敞開的錢包一張合照。
男的帥氣，女的清純美麗，很般配。
燒的昏沉時，嘴里喊著，“夭夭。”
他看著，照片上漂亮的女孩，配得上這個名字。
林西顧起身，慢慢攥拳，“你在醫院這段時間，就當什么都不知道，醫院有意培養她，你平時多照顧她一下。”
—
敬一跟著李陽學習機器應用，查缺補漏。
每次來病人之前她還是習慣自已先看，再對比分析，對照下來，還是要人腦。
智能機器只是輔助，錯別字格式日期都能校對，但會漏診，也會漏掉一些小問題。
心內本就是多疾病科室，很多并發癥。
高血壓誘發心室肥大太多。
哮喘患者不能使用阿司匹林。
等等...
敬一告訴李陽，她發現的問題。
李陽逮著這間隙，和她聊起天，“敬醫生，是京北人，怎么會來洛城？”
“我老家洛城人，爸媽走后，回洛城投靠爺爺。”
“你學識細致，也很專業，怎么沒去國外留學
“我愛人軍人，不方便。”
“你們感情好嗎？”
“挺好的。”
“結婚幾年了？”
“五年了。”
敬一有些反感，他怎么問起她的私事，這些事大家都知道，他對她也沒有別的心思，喜不喜歡她看得出來。
他就是純好奇。
只是不知這份好奇來源哪里？
晚上，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夜景。
從這里，能看到樓下漂亮的小花園，還有幾名頑童在下面玩耍，很有生活氣息。
敬一不自覺打開手機，點開陸野的微信。
他的回話還停留在一周前的視頻。
剩下的都是她在說著這周的日常。
今天去看了爸媽。
今天工作好忙。
科里引進設備，來了專家李陽。
他人挺好的，也是京北人。
今天科里萬醫生全程用了智能設備，一個主動脈夾層漏診，好危險，幸虧發現的及時，大哥連夜開會。
她發了好多，陸野一條沒回。
點開聊天框，“老公，你很忙嗎？”
刪除。
“洛城的雪化了，天氣晴朗，臨城的雪大，化完了嗎？出門記得多穿衣，別吃涼的。”
敬一睡覺之前，也沒等到他的回復。
彼時的臨城。
國安局的領導正和陸野敲定最后的細節。
商議完一切，已是凌晨三點。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今晚的天氣陰沉，沒有月亮。
什么也看不到。
一周了，這一周他沒時間出去，看手機。
不知她每天發消息，自已沒回，會不會生氣。
快了，很快。
只要明天一切順利，三天后他就能見到她。
后天是周末，他們可以在一起兩天。
想念的滋味真難熬。
—
李陽在醫院也就待了一周。
臨走前，他請科里人吃飯。
聚會上。
“敬一，后期有任何問題我們再聯絡。”李陽遞給敬一一杯香檳。
“好。”敬一喝了一口，微笑著，“這些天謝謝你耐心教導。”
后半場，李陽喝多了酒。
敬一看了下時間，也準備離開，讓司機先去開車，李陽酒意上頭，見她要走，也忘記林西顧的祝福，他看不慣林西顧愛得深卻不得不成全的行為。
發燒都想著她，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什么事，只是覺得明明般配卻要放手很可惜。
“你不該謝我，該謝林西顧。”李陽站起身，搖搖晃晃，“是他囑咐我教你的，不然你一個在讀博士，是沒有身份跟在我身后學習的。”
敬一握著手里的手機。
她看著喝得醉醺醺的李陽，他說了很多，聲音含糊，坐在沙發上，“留學那會，他發燒看你們的照片，喊你的名字夭夭，那個時候我就想見見夭夭真人。”
走出包廂。
敬一坐在車上，打開窗戶，呼吸外面的空氣。
冷風吹在臉上，讓她清醒。
她沒想到是林西顧幫自已說的話，還以為是大哥的安排。
可是夭夭早已不屬于林西顧的稱呼。
是陸野的。
—
第二天上午。
張教授臨時有事，敬一跟著林西顧上門診。
兩人一人看病，一人記錄寫病例下醫囑。
配合默契，稱呼是敬醫生，林教授。
只是偶爾對視的時候，會避開視線。
中午12點。
林西顧對她說，“吃飯去吧，下午再收拾。”
“好，我先走了。”敬一起身準備離開時，腳步一頓，“李陽說你錢包里還有我們的合照。”
林西顧怔了一下。
“扔了吧，你辦公室總有人出入，難免不被人發現，醫院又是人多嘴雜，你也知道陸野是陸家二公子，我不想他誤會。”
“我都不記得我們什么時候拍過合照。”
“我會的。”他喉嚨干澀地滾動一下。
敬一離開。
下午她沒去門診，而是萬醫生過去，她也不是在躲避什么，下午她要跟劉醫生做介入。
門診結束。
林西顧拿出錢包，抽出那張他們重逢后在醫學院歷史社團上的拍的宣傳照，那天她和書寧一同出現。
本來想讓她們兩人拍。
后來不知誰提議他們兩人拍。
林西顧本以為他們會有很多合照，不曾想卻是唯一的。
他也成了唯一記憶的人。
捏著照片的手在抖，最后又放進錢包。
林西顧閉上了眼。
她都忘了，他還在舍不得什么？
還在堅持什么？難不成她還能離婚？
—
晚上的時候，貝貝嘉嘉給她打電話。
三人約在一起吃飯。
中途來了位律師，是嘉嘉請的離婚律師，她還是要和陸昭離婚。
貝貝插話問了幾句軍婚離婚的事。
敬一隨口重復一句，“軍嫂不忠，要處兩年以下有期徒刑？”
這話她第一次聽說，軍婚果然是向著軍人的。
她的話被身后進來吃飯準備打招呼的周蒙陳鋒聽得清楚。
對視一眼離開。
陳鋒，“嫂子出軌了？”
周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長得好看，醫院誘惑很多，那個林教授，隊長就很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