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直視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那里沒有期待。
自問他愛她嗎？他從未認(rèn)真思考這個問題，一直以來，他們之間責(zé)任更多，他對她是這樣，她也是如此。
那晚的求婚是感謝，是彌補(bǔ)。
是愛嗎？
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周蒙說過，愛是惦念，是想到她就覺得世間萬物與她相比，不值一提，會吃不好睡不暖，心里想的全是她，是怕失去。
他從不擔(dān)心失去她，因為她說他們會長相守
說不愛，好像也不是，他會想她。
“我不知道，但我會想你。”
敬一莞爾一笑，“那她說的是事實。”
陸野又陷入漫長的沉默中。
有人喜歡他，身為愛人不是應(yīng)該吃醋，生氣，撒嬌鬧一鬧嗎？
她這是身為愛人的表現(xiàn)嗎？
—
敬一洗完澡，開始洗衣服。
夏天的衣服薄，手洗很快。
她出來時，他還坐在椅子上，皺眉沉思。
男人聽到動靜，抬頭目光恰好與敬一碰個正著，她的頭發(fā)還濕漉漉的貼在臉頰兩側(cè)，臉頰蒸地粉粉地，芙蓉出浴的美態(tài)。
眼眸瞇了瞇，扯過毛巾，給她吹頭發(fā)。
敬一也不矯情，這么長的頭發(fā)，有人代勞。
此時他動作細(xì)膩，但眉頭緊鎖，她有點看不懂他。
不知他這是怎么了？
他說不知道，但是會想她，她也會想他啊，但是她確實不愛他。
陸野洗澡的時候，敬一把衣服晾在陽臺，把他干了的體能服收起來放進(jìn)衣櫥，看到之前在京北買的綠色睡裙，放在最上面。
她記得一直收在行李箱里，沒拿出來的。
準(zhǔn)備再次放進(jìn)行李箱。
浴室門開，女人趕緊側(cè)過臉，他全身只穿了一條四角內(nèi)褲，大腿根蓬勃的肌肉線條很完美。
水珠沿著英挺的輪廓線流淌。
合上行李箱，卻因匆忙露出睡裙一角。
眼眶有些發(fā)熱，又覺得沒必要，什么沒看過。
他不尷尬，她尷尬個什么勁。
男人身形修長挺拔，肩寬窄腰，腹部的結(jié)痂已經(jīng)脫落，流下幾道白線，愈發(fā)突出他的腹肌，下腹部穿孔留下的創(chuàng)口在滿是小麥色的皮膚中很明顯。
陸野看向敬一，目光黑沉沉的。
敬一有點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他好像還不高興。
她穿過他的體能服，就覺得什么睡衣都沒那個舒服，明天要走，不想再穿他的衣服，還要洗，換上自已寬松白T長褲。
“穿這么多不熱嗎？
行李箱被打開。
綠色睡裙在眼下顯現(xiàn)。
“這件多涼快。”
敬一腦子一怔，仰頭正好看到他明顯的手臂肌肉線條，他恢復(fù)的可真快，這才半月，好似生病的不是他。
大腦空空。
是他拿到衣櫥的。
習(xí)慣他時常語出驚人，紅著臉表示，“帶子太繁瑣了，穿著不舒服。”
“我研究過，很好解。”
敬一臉上的熱氣，仿若沸騰的水，不斷往外冒。
陸野的眼底，暗得深不可測，“我上次離家時說過，要好好欣賞的，雖然不是那件，這個顏色更好看。”
敬一覺得渾身血液翻滾，不住地從心口往外涌。
“你給我準(zhǔn)備的禮物，我很喜歡。”
呆愣在原地，沒動，思緒纏成麻，解不開。
本能地說出實話，“不是禮物，是買來準(zhǔn)備我們生氣吵架的時候，哄你用的。”
陸野挑眉不解，他們生氣吵架。
別人都找到她這個正室面前了，她都理智無動于衷，他們沒有那天，他甚至都想象不出來她和他鬧一鬧的樣子。
“我現(xiàn)在就很生氣。”
看著她紅透的臉，喉結(jié)亂滾，聲線繃緊，“穿上它，哄哄我。”
敬一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頭，又讓他抓住話柄，又不知此刻該怎么反駁他，咬著唇，聲音低低地。
“你為什么生氣？”
她還是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在哪里，他今晚很奇怪。
“我的愛人從千里之外過來陪我，卻被我的同事晾在外面，說話嘲諷陰陽，我卻至今才知道。”
“我的愛人第一天過來的時候，就因我不告訴她病情的事生氣，現(xiàn)在她受委屈沒說，我不該生氣嗎？”
向前邁了一步，抬起她的下巴。
凝視著她明亮閃躲的眼神。
“這個理由充分嗎？我的愛人，夭夭。”
“充分。”聲音帶顫。
陸野真正的生氣點不是這，而是她的理智事事周全，淡定地說出不愛他。
這是事實，但他有些不能接受，也不想其他的。
只想要目前的結(jié)果。
于是。
“現(xiàn)在能穿上，哄哄我了嗎？”
—
敬一再次站在燈下的時候。
陸野怔了一瞬。
這樣波光粼粼的面料，沒有太過性感鏤空設(shè)計，小保守，穿在她身上，更有味道，最襯她的純凈無瑕的氣質(zhì)。
視線大膽地掃過她修長泛著牛奶白關(guān)澤的雙腿，落在白瓷般的胸前皮膚。
他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指骨卻是緊繃的。
她美好，懂事乖巧，不吃醋。
漂亮，身材好。
堅強(qiáng)獨(dú)立，會為他考慮，工作好，平易近人。
集合這么多優(yōu)點的女人，幾乎絕跡。
恰恰是他的愛人。
從容地欣賞著。
淺綠色的緞面，背后鏤空，露出白皙的肌膚，隨著她走路，輕輕顫。
他抿著唇，喉結(jié)滾動一下，對著她伸手。
敬一低著頭。
手指局促地不知該放在哪里。
揪著裙角，又覺得太刻意，不揪，又太短。
抬了一下眸，看著男人無所顧忌的視線，臉頰漲紅燥熱，愈發(fā)不敢與他對視。
氣氛太曖昧了。
陸野的目光在她的胸部游離，又在她低頭的瞬間注意到系到后頸的蝴蝶結(jié)。
敬一前幾天看過一部短劇《解開他的蝴蝶結(jié)》。
現(xiàn)在的她就是如此，像送到陸野面前的禮物，等著他拆。
心臟要跳出喉嚨。
距離男人一米的位置，她看到他伸出的手，骨節(jié)分明，手背青筋勃起，上面還有前幾天輸液留下的暗沉，一點不影響他的力量感。
敬一輕輕把手放在他指尖。
下一秒，被捏住。
“很漂亮，我今晚一定能盡興。”陸野聲音喑啞，毫不遮掩地說出他接下來的目的，指腹捏著女人的，察覺到她想抽出的手指，愈發(fā)用力。
低頭，在她手背落下一吻，之后是無名指上的鉆戒。
他的唇滾燙，燙在她的心尖。
女人微微愣神，想到上次臨分別的話，哆著唇。
“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
唇瓣就被堵住，熱烈真實的觸感，帶著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陸野低著頭尋到她的唇。
沒有抬她的下巴，而是彎下腰。
房間內(nèi)，無限曖昧。
陸野沒有著急下一步的動作。
他喜歡循序漸進(jìn)，他跟夭夭，只有過三次夫妻生活，上次她還顧忌自已的身體，在套房她動作生疏，只有兩次，壓根沒盡興。
回來以后，他忙，有時回來她都睡了。
一直沒找到機(jī)會。
他要她享受，不要她抵觸。
敬一雙眼合謀，睫毛亂抖。
雙手想抓住什么，奈何男人上身沒有一絲遮擋物，只能攥成拳橫亙在兩人之間，陸野抓住她的手，纏在后腰。
“夭夭...”松開她的時候，男人聲息不穩(wěn)喊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