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的思緒,隨著一聲尖細的唱和不得不中斷。
“圣上駕到 ——”
眾人當即噤聲起身,紛紛垂首跪地。
御道盡頭,崇明帝一身明黃龍袍,冕冠垂旒,眉眼間盡是天子威儀。
而這一次,伴在他身側(cè)的,不再是玉貴妃,而是那位年輕貌美的淑妃娘娘。
她一襲淺紫宮裝,珠翠環(huán)繞,儀態(tài)溫婉得體,跟在崇明帝身側(c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圣上與淑妃剛一落座,殿內(nèi)便再度安靜下來。
緊接著,雍王宇文謹一襲深藍色暗紋蟒袍,親自陪同北狄使臣一行人走入大殿。
他姿態(tài)從容,又不失大國風范,對著身側(cè)的呼延凜道:“七殿下,三公主,請上座。”
待呼延凜與呼延翎依禮落座后,宇文謹卻在滿殿詫異的目光中,徑直走到了本該屬于太子的席位上,從容落座。
這一舉動,當即讓下方太子一派的朝臣大驚失色,紛紛面露驚惶地望向殿上的崇明帝。
可此時,帝王卻面色平靜,并未斥責。
崇明狄這樣的態(tài)度,擺明是默許了。
這樣的場合之下,眾朝臣也只得強行壓下心頭波瀾,不敢再多言。
一時之間,殿內(nèi)人心浮動,雖未言語,卻忍不住猜忌四起,就連端坐席中的北狄使臣呼延凜,也是微微一怔,眼中掠過幾分意外。
穆海棠望著上方端坐的宇文謹,更是心頭一震。
今早走的時候,她還調(diào)侃宇文謹,八成會因為蕭景煜的事兒,被圣上狠狠訓斥一頓。
可這不過才短短一日,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兒?
為何宇文謹,竟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太子的席位上?
這一舉動,并非坐席那么簡單,而是近乎直白地昭示著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動。
儲君之位何等敏感,一言一行皆關(guān)乎國本。
他這般落座,滿殿文武無人敢言,帝王又默許不語,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太子呢?太子殿下又身在何處?
她心尖猛地一沉,方才便總覺得殿中少了些什么,此刻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今日本該屬于衛(wèi)國公夫人的席位,竟坐著寧遠侯夫人。
她不動聲色地四下掃量一圈,更是心頭一緊 —— 衛(wèi)國公府非但女眷缺席,連男賓之列,也絲毫不見蕭景煜的身影。
片刻之后,大殿內(nèi)禮樂聲緩緩響起,絲竹悠揚,鐘磬相和,方才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
崇明帝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威嚴地掃過階下文武百官與北狄使臣,沉聲道:
“今日設(shè)中秋宴,一則為慶國泰民安、四海升平。”
“二則為款待北狄七殿下與三公主遠道而來,在我東辰做客,朕愿兩國永修盟好,罷兵息戈,共護邊境安寧,共享太平之福。”
“這第三,便是祝,這在座百官,恪盡職守,家宅安寧。”
“諸位不必拘束,開懷暢飲便是。”
話音落,內(nèi)侍高聲傳諭:“開宴 ——”
穆海棠有些心神不寧,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如此重要的宮宴,衛(wèi)國公府竟全員缺席,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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