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神跡!這是活生生的點化之術!”
朱元璋激動得胡子亂顫,轉頭對毛驤低吼,“記下來!給朕把這一幕死死記在史冊里!國師李無為,于洪武十五年除夕,指蛟化馬,護我大明!”
李無為招了招手,那匹由蛟龍化成的神馬溫順地踏浪而行,走到李無為面前,竟屈下前蹄,低頭示好。
李無為轉身看向安慶公主,眼中帶著一抹溫柔。
“說好了帶你看人間,沒個像樣的腳力怎么行?往后,它就是你的座駕了。
它體內蛟丹已碎,現在只有一顆護主的龍心,誰也傷不了你。”
安慶公主感動得美眸含淚,在眾目睽睽之下,竟是直接撲進了李無為的懷里。
看著自己的愛女和國師如此親密,朱元璋不僅沒有半點惱怒,反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來了。
“好!好啊!”老朱樂不可支,“安慶這丫頭有眼光,比標兒和老四強多了!老四,你看你那眼紅的樣子,有本事你也讓先生給你化一頭麒麟出來?”
朱棣在一旁酸得牙倒,卻只能嘿嘿干笑。
“父皇,俺那一身蠻力,騎麒麟怕是暴殄天物,俺還是帶俺的神火營吧。”
朱標則是神色復雜地看著那匹白馬,心中對李無為的敬畏更深了一層,能將一頭已經快要化龍的惡蛟隨手揉捏成馬,這等手段。
秦淮河畔的風雪似乎在李無為點化“蛟化馬”的那一刻便徹底凝固了。
朱元璋在毛驤和一眾大內高手的簇擁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上,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那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麒麟神馬。
他活了大半輩子,自詡見過無數奇珍異寶,甚至連李無為給的仙丹都吃過,但今日這種將百丈妖物信手捏成坐騎的通天手段,還是徹底刷新了他的認知。
“李兄弟……不,國師!”老朱快步走上前,想要伸手摸摸那馬,卻又怕驚擾了仙威,手停在半空,嘿嘿干笑道。
“這神物,當真是給安慶的?”
李無為牽著安慶公主的手,那指尖的溫熱讓小公主此刻還如墜云端。
他瞥了老朱一眼,隨口道,“說了給她,自然就是她的。這畜生雖然被我削了修為,但護個周全還是沒問題的。老朱,你這除夕宴還吃不吃了?”
“吃!吃!必須吃最好的!”朱元璋猛地回過神,大手一揮,對著身后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吼道,“都愣著干什么?沒看見國師累了嗎?回宮!”
謹身殿內,燭火通明。
原本這種皇家晚宴,百官雖說恭敬,但難免會有幾個如李善長這般的老臣端著架子,或者藍玉這種愣頭青在那兒暗暗較勁。
可此刻,整座大殿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李無為穩坐在老朱左側的首位,安慶公主今日破例沒有回內宮,而是像個溫婉的小媳婦一樣,就坐在李無為下首。
“國師,藍某給您賠罪了!”
第一個憋不住的是藍玉。這位在大明軍中威名赫赫的涼國公,此刻滿臉通紅,手里捧著一只巨大的白玉盞,三步并作兩步跨到李無為跟前了。
“藍某以前覺得,仗著國師給的神火營,咱大明就能橫掃八荒,那是藍某狗眼看人低!這杯酒,藍某干了,國師您隨意!”
說完,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眼神中哪還有半點傲氣,全是如狂信徒般的狂熱。
李無為端著酒杯,似笑非笑。“藍玉,你那神火營練得不錯,但別忘了,器終究是器,人若是沒那份心氣,仙器也會變成廢銅爛鐵。”
“是!國師教誨,藍某刻骨銘心!”藍玉如獲至寶,連連磕頭。
有了藍玉打頭陣,殿內的氣氛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威嚴的除夕宴,瞬間變成了李無為的“粉絲見面會”。
朱棣這個當徒弟的反應最快,他趁著藍玉退下的空檔,趕忙拎著壺酒湊了上來。
“師父,您看那定風波木劍俺用得順手,可俺那燕王府也沒個像樣的鎮宅之物……您看剛才那白馬,它要是還有什么兄弟姐妹,俺不求麒麟,給頭獅子老虎點化一下也行啊?”
老朱一聽,眼珠子一瞪:“老四!你給老子滾一邊去!那是你妹子的嫁妝……咳,那是你妹子的坐騎,你也敢惦記?”
朱標雖穩重,但此刻也忍不住了。他走到李無為跟前,深深一揖。
“先生,適才見那白馬踏浪,引得秦淮河靈氣回流。徒兒在想,若是能將這種靈氣回流的法門,稍微運用在鎮靈塔的陣眼上,是否能讓京城的百姓,不再受凍?”
李無為看著朱標,心中暗自點頭。這朱標確實是個宅心仁厚的苗子,想的永遠是民生。
“你這想法不錯。”李無為手指在虛空中點了幾下,幾道金光沒入朱標的眉心,“這是《靈氣搬運訣》的殘篇,你拿去感悟。至于能悟出多少,看你造化。”
朱標大喜過望,這可是仙法啊!哪怕是殘篇,也足以讓大明皇室脫胎換骨。
這時,安慶公主朱英嬈在旁邊小聲嘀咕道,“哥哥們別纏著先生了,先生還沒吃幾口菜呢。”
老朱一聽寶貝女兒發話了,立刻板起臉驅散眾人:“行了行了!都回座兒!讓國師清清靜靜吃頓年夜飯!誰要是再敢過來聒噪,朕關他禁閉!”
說是這么說,老朱自己卻湊得比誰都近。
他親自給李無為夾了一筷子鹿筋,嘿嘿笑道。
“李兄弟,你看安慶這丫頭,自打見了那白馬,魂兒都丟在你身上了。咱大明雖然沒那么多繁文縟節,但咱這個當爹的總得問一句……你覺得安慶,跟著你修仙如何?”
這話一出,全殿死寂。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藍玉、常茂、甚至遠處的李善長都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老朱這是在變相招婿啊!這要是成了,李無為就是大明的駙馬爺……不對,是大明的神仙女婿!
安慶公主羞得直接把頭埋進了胸口,手緊緊絞著衣角,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無為放下玉筷,看著安慶那如熟透蘋果般的臉蛋,又轉頭看向老朱那渴望的眼神。
他灑然一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安慶的腦袋,語調隨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她想跟著,便跟著。這天大地大,還沒我李無為帶不去的地方。”
老朱聽完,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聲:“好!滿飲此杯!今晚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