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玉，你以為朕留著你，是念著舊情？不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真當(dāng)朕不知道你的那些手段？”
玉貴妃聞言，扯出一抹滿是嘲諷的笑：“我知道你早清楚 —— 這后宮看似是我顧寒玉一手遮天，能隨意拿捏那些嬪妃的生死子嗣，可她們都不知道，我不過是你宇文稷手里的一把刀，一枚棋子？”
“我給那些侍寢的嬪妃下絕嗣藥，你不是不知道，是根本不在乎。”
“你不在乎她們能不能給你生兒育女，就像你從來不在乎我的孩子一樣—— 在你眼里，我們都不過是你穩(wěn)固皇權(quán)的工具罷了，你的心里除了蕭云舒，從未有過別的女人。”
她看著崇明帝，含著眼淚，指著崇明帝：“宇文稷你敢說真話嗎？如果蕭云舒當(dāng)年給你生了兩個兒子，如果你的大皇子沒夭折，活得好好的，你還會讓我生下這三個孩子嗎？”
崇明帝低頭睨著她，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說。
“你怎么不說話？你讓我生孩子，從來不是念著什么情分，是因為你的太子生來孱弱，滿朝大臣都在私下議論你‘子嗣單薄，恐難穩(wěn)固國本’—— 你沒了辦法，你需要兒子堵住眾人的嘴，是因為你需要，我才有幸能生下這三個孩子。”
崇明帝猛地?fù)]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玉貴妃踉蹌著后退半步，他眼底翻涌著怒意，冷哼一聲：“你讓朕說什么？你又想聽什么？”
“顧寒玉，你怕是早就忘了，當(dāng)初是誰哭著喊著，跪在朕的面前，一遍遍求朕說想要個孩子的？”
“朕心軟應(yīng)了你，讓你接連生下三個孩子，如今你倒反咬一口，說朕是為了自已需要才讓你生的？不錯，朕是需要子嗣穩(wěn)固國本，可這后宮里，哪個嬪妃不想生下朕的孩子？難道就只有你顧寒玉有這份心思？”
“你別把自已說得那么委屈，” 崇明帝的聲音冷了幾分，“當(dāng)初求著要孩子的是你，如今得了孩子又怨懟朕的也是你 —— 哼，你以為朕稀罕你生的孩子啊？如果云舒還活著，朕用不著你生？”
“對，你根本就不稀罕我給你生的孩子，所以她蕭云舒生的兒子，哪怕就半口氣，他也是儲君，而我的兒子，無論他多么優(yōu)秀，都入不了你的眼。”
“你簡直不可理喻！” 崇明帝猛地打斷她，語氣里滿是怒意，“拜你所賜，朕的子嗣本就單薄，五個孩子里三個是你生的，朕哪一個待他們差了？”
“皇子的太傅是朕親自選的，你生的女兒，朕從小寵她到大，她要什么給什么？ —— 同樣是公主，你的女兒穿金戴銀，宮里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昭寧公主呢？她宮里的用度還沒你女兒的一小半。”
他盯著玉貴妃：“顧寒玉，你性子就是如此，強(qiáng)勢又善妒，見不得別人好，總覺得全天下都欠你的？朕給了你尊榮，給了你孩子，給了你后宮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你還要什么？”
崇明帝看似云淡風(fēng)輕，實際內(nèi)心如烈火烹油，就算他沒那么愛她，可她到底是他的女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如下作的事兒，跟個太監(jiān)亂搞，他恨不能掐死眼前的這個女人。
崇明帝的話無疑又如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了玉貴妃的心上，她攥緊手，指甲都摳進(jìn)了肉里。
“哈哈哈哈宇文稷，你終于說實話了，你說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的心，你給了嗎？”
“你當(dāng)年是怎么騙我的？你口口聲聲說心里有我，轉(zhuǎn)頭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蕭云舒。”
“可你知道嗎？你其實同我一樣，愛的卑微又可憐，你怕是還不知道吧，蕭云舒她根本不愛你。”
“顧寒玉！你再敢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朕現(xiàn)在就下令，讓你死無全尸？”崇明帝的眼底翻涌著噬人的狠戾。
“蕭云舒是朕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朕登基后親封的皇后，是朕這輩子唯一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拿她說三道四？”
“朕警告你，再敢詆毀她半分，朕不僅要你死，還要讓顧家滿門為你陪葬。”
“哈哈哈哈哈。”玉貴妃笑的歇斯底里。
“你殺啊？你盡管殺？你就算把所有人都?xì)⒘耍捲剖嫠矝]愛過你。”
“你不知道吧？她嫁給你之前，一直跟成王有書信來往，你還記不記得那年成王遇襲，他卻活著回來了，救他的人就是蕭云舒。”
“哈哈哈，你想不到吧，你放在心尖愛的女人，心里愛的卻是成王。”
“我當(dāng)初還以為，你阻止她嫁成王，是為了防止蕭家兵權(quán)落到成王手里，是為了你的奪嫡大計。可我后來才明白，你根本不是為了權(quán) —— 你是貪心！你既想讓蕭家的兵權(quán)幫你登上皇位，又想把蕭云舒這個美人留在身邊，所以你才不擇手段，硬生生把她從成王身邊搶了過來！”
“可你搶到手又怎么樣？”
她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你夜夜跟她同床共枕，給了她皇后的尊榮，可她心里裝的，從來都是成王。”
“是不是很可笑，宇文稷你活該。”玉貴妃眼淚一滴滴的掉：“我當(dāng)初那樣愛你，是你先湊到我跟前招惹我的？你若是早說你心里只有蕭云舒，我又何必把一顆真心掏出來，給你糟踐到如今？”
“哈哈哈！老天爺總算長眼了！你當(dāng)年那樣糟蹋我的真心，如今你的真心，不也一樣被蕭云舒棄如敝履？這就是報應(yīng)。”
“你以為她是因為難產(chǎn)傷了身子才死的？不是，她是因為嫁給了不愛的人，還成了心愛之人的嫂子，日夜活在痛苦和煎熬里，才一點點熬干了心血，年紀(jì)輕輕就撒手人寰？”
“還有成王，他當(dāng)年手里有兵權(quán)，有朝臣支持，明明能跟你爭皇位，可他為什么放棄了？”
“因為他看著你把蕭云舒娶進(jìn)東宮，看著自已心愛的女人成了皇嫂，他的心早就死了。”
“宇文稷，你搶來的不過是一具軀殼，你贏了皇位，卻從來沒贏過人心 —— 你這輩子，就是個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