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綜治辦主任人選有關的問題，當然可以問，無關的話，就不要問了。”
秦山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用以表明他對鐘慧越來越差的觀感。
鐘慧沒有理會秦山的態度，直接說道：“當然與綜治辦主任人選有關，這個時候，我也不會選擇與你話家常。”
秦山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能很明顯感覺到，現在的鐘慧有一些氣急敗壞的模樣。
只聽得鐘慧繼續道：“秦書記，你要求紀曉光在業務上要精通，至少那些考題能夠看出來，你對綜治辦主任的高標準要求。至少，你對我推薦的人選是這樣嚴格要求的，對吧？可是，你自己推薦的人選，怎么是交通局的人，從來沒有干過政法委工作的呢？”
“這個人能力很強！”
秦山看了鐘慧一眼說道。
鐘慧冷笑：“秦書記，你這樣雙標不好吧？對待紀曉光，你需要他回答問題，而對待你提出的人選，一句能力很強就行嗎？”
“那你想怎么辦？”秦山臉色微沉地問道。
鐘慧冷聲道：“不是我想怎么樣，而是在考核上，就應該采取統一的標準，你提名的那個吳昊，是不是也需要回答那幾個問題？”
“如果需要的話，我讓他過來，接受考察！但是，現在還任何程序都沒走，就直接考察他，是不是違反基本程序啊？”
秦山毫不示弱地問道。
鐘慧果斷說道：“讓他過來可不行，你那里有題，發給你推薦的人，他在路上都能看題，只要看上幾遍肯定就比紀曉光答的要好，那絕對不公平！我的意見是現在就對那個吳昊進行考教，而且要開視頻進行，能夠確認他沒有作弊。各位領導，怎么樣？一句話，不能雙標！我就是這個要求，如果吳昊真能把那幾個題答得很圓滿，我不會再說二話的。”
說完，鐘慧帶著挑釁的目光看向了秦山。
劉斌、譚偉民、耿月英都沒有表態。
事情很明顯，鐘慧是在無理取鬧。
但又并非完全沒有道理！
她的道理就在于，她要求不能雙標。
怎么考察紀曉光的，就要怎么考察吳昊。
但是，吳昊在同春縣交通局工作，根本不可能準確答出綜治辦的那些崗位職責。
更不要說秦山開會時確定的八項重點工作以及綜治辦本年度的任務目標。
那種難度無異于向大姑娘要孩子，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秦山只要答應接受同樣的考核，必輸無疑。
但是不答應呢，就會被鐘慧釘死在“雙標”上。
這種時候，縣委副書記與政法委書記針鋒相對的時刻，別人自然都無法開口說話，替秦山做出決定。
而是都靜靜地看著秦山，等待著他的答復。
秦山默默地抽了一口煙，問鐘慧：“你確定非要這樣做？”
“是！如果你不答應，吳昊就沒有任何提名的資格，你要是堅決要提名，我就到市里、到省里告你。”
鐘慧迎著秦山的目光，寸步不讓地說道。
會議室里的氣氛一下劍拔弩張，異常嚴峻起來。
秦山又抽了兩口煙，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說道：“既然鐘書記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我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了。那好，就按照鐘書記的提議辦，我現在就給吳昊打電話，讓他準備。”
“不行！”
秦山話音剛落，要拿起桌上的電話時，鐘慧立刻擺手阻止了他。
“秦書記，要跟聯系謝宏光主任的時候一樣，你把電話號碼給譚部長，由譚部長聯系。”
“那好，既然你要求了，那就按照你的要求來，我也好避嫌！”秦山想都沒想地就答應了鐘慧，然后解開了手機鎖開始操作。
鐘慧連忙站起來，往秦山的手機上看去，監督他只是在找號碼，而不是給吳昊傳考題。
秦山不屑地看了鐘慧一眼，調出吳昊的號碼，告訴給譚偉民之后，手指一按鎖屏按鈕，鎖了手機屏幕。
直到此時，虎視眈眈的鐘慧才重新坐下。
她百分百確認，正常作答，那個吳昊根本不可能回答上這些考題，所以，她把重點都放在防止秦山作弊上。
尤其是防止秦山給吳昊傳送考題。
一旦考題傳過去，吳昊隨便找一點理由拖延連線時間，給看題留下時間，考試的結果就會完全不同。
“我現在開始給吳昊打電話，還是使用免提！”
此時，譚偉民已經把號碼輸入手機，在按鍵之前，說了一句。
眾人自然都沒有意見。
秦山心里更是輕松，因為譚偉民打電話，吳昊看到是陌生號碼，肯定會一本正經的。
如果自己打電話過去，沒準吳日天這小子第一句就喊一聲“秦叔”呢！
回鈴幾聲之后，譚偉民接通了吳昊電話。
“你好，哪位？”
手機里傳來吳昊那熟悉的聲音，果然一本正經的。
譚偉民很正式地說道：“你好，你是同春縣交通局的吳昊同志嗎？我是黑水縣的組織部部長譚偉民。”
“我是吳昊，對不起，譚部長，我請求確認您的身份，您有什么可以證明您身份的方法嗎？”
電話另一邊，吳昊很警惕。
譚偉民看了秦山一眼，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對吳昊說道：“吳昊同志，請聽我把話說完，我們黑水縣幾位常委正在召開一個內部會議，政法委秦山書記也在，讓他隔空說一句話，證明我的身份可以不？”
“那好的！”
吳昊痛快地答應了。
此時，秦山才高聲說道：“吳昊同志，我是秦山，剛才給你打電話的領導的確就是黑水縣組織部譚部長。”
“哦，秦書記，好的好的！”
一聽秦山喊自己同志，吳昊立刻就猜出來了，秦山這邊肯定有什么狀況，便很正經地跟秦山對答。
隨后又對譚偉民說道：“譚部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嗎？我已經確認您的身份了！”
譚偉民道：“吳昊同志，我這里是跟你免提通話。事由是這樣的，黑水縣政法委秦山書記推薦你為政法委綜治辦主任的考察人選……”
“啊？要推薦我當政法委綜治辦主任？秦書記的嘴可真嚴啊，竟然一點口風都沒跟我透漏啊！”
電話里傳來吳昊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