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完這些事務,江二丫這才帶著人匆匆往家趕。
一回到家中,就徑直去了主院。
杜青娘也正等著她,見到人回來,忙朝她招手:“快過來,怎么回來得這么晚,天都黑了,要再不回來,我都要派人出去找你了。”
“只想著把今天的事情給處理完,一時倒忙得忘了時辰,下回不會了,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
話說完,也不由吐了吐舌頭,今兒回來得也確實太晚了些,也難怪阿娘會擔心,下次肯定得看著時間,再不敢這么晚回來了。
今兒她在忙什么,杜青娘也都有數,只道:“事情一天也忙不完的,看著時辰不早,就趕緊回來,事情留著第二天再處理,也不是不行的。”
也就是賣菜的事兒罷了,就算耽誤了些事,也沒什么太大的影響,這時節的菜,本就是緊俏貨,不怕賣不出去,再則,那些菜就算采摘了,也不是不能放,耽誤一時片刻的,也誤不了大事。
“我記下了阿娘,下次再不這么晚了。”
她是姑娘家,在外面逗留得太晚歸家,也確實不太好,也就是阿娘待她們姐妹都很寬容,若是換一個嚴苛些的,這會兒怕是要下跪請罪了。
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有些對女兒管教嚴厲的,稍有行差踏錯,那必然少不了一頓責罰的,相較起來,阿娘待她們是真的很寬松,并不怎么要求,全靠她們自已自覺。
她們姐妹倒也好,都很自覺聽話,并不做什么出閣的事情。
如此,杜青娘也不再說她什么,伸手拉過她,在自已旁邊坐下來,這才開口道:“事情辦得如何,可有什么為難之處,那些人都還聽話不聽話?”
若是下面的人不配合,事情辦得就不順利了。
“今日一切順利,出現一些小問題,我也都能處理好,下面的人也都很配合,我怎么說,他們就怎么做,基本上沒出什么大問題,算是頗為順利的了。”
對此,她也很是滿意,那個吳管事雖然很多時候,都想逃避責任,但安排到他頭上的事務,也都能處理好,沒出什么錯漏,辦事能力也都能過得去,讓她也輕松不少。
這就是下面人得用的好處,有能力的人,你把事情安排下去,他們就能幫著辦好,沒有能力的人,你把事情安排下去,就會出現諸多問題,然后還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到最后還得讓主子拿主意,這樣的人,明顯就是才干欠缺的表現。
而今日吳管事的表現,也算是可圈可點了,反正她是挑不出什么錯來的。
也不得不說,這吳管事能坐上管事的位置,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若是重新挑個人做管事,都未必有他這樣的本事。
聽到此,杜青娘也不由點了點頭:“一切順利就好,我就怕他們故意糊弄你,讓你不知從何處下手,若真敢這樣,你對他們也別客氣,該怎么教訓,就要怎么教訓,不能助長其氣焰。”
若是見她年紀小,就想隨意糊弄,那是打錯了算盤。
她養出來的孩子,說什么也不能被別人欺負了去。
“別人如何我不知道,但吳管事此人,倒不是那樣的人,我看他是生怕自已辦事不夠盡心,萬不敢隨意糊弄的,不然他這管事是要做到頭了。”說完,也不由輕輕笑了起來。
在此之前,她可是有敲打過吳管事的,若他還是不醒事的話,那少不得要換個管事了,但從今天的事情來看,他還算是盡心的,所以,他這個管事之位,算是保住了,只要以后不犯什么錯處,她都不會有換管事的想法。
當然了,這也只是她個人的意思,并不代表阿娘,莊子是阿娘的,若是阿娘覺得他不行,想把他給換了,那她也不會有意見。
見她笑起來,杜青娘也不由微微彎了下唇角,點了下頭,道:“既然你覺得這吳管事不錯,那就留著他繼續做管事,之前就一直做管事的人,可見還是有些能力的,既然都是做熟了的,只要管著莊子不出錯漏,那就可以繼續用他。”
見自已的意思,與阿娘不謀而合,江二丫也暗自歡喜,這是不是表示,自已也有學到阿娘的幾分本事了。
“都聽阿娘的。”
應了一聲,隨即就說起今天賣菜的事情來。
“我沒有親自過去看過,都是聽他們在說,說是菜一拉過去,立馬就有不少人圍攏上去買,買的人一次買得還不少,都是好幾斤,或幾十斤的買,可不像平常賣菜,只買個一兩把菜回去……”
聞言,杜青娘微微一笑:“那是當然,從入秋之后,新鮮菜就慢慢變得少了,越到后面,菜價就越貴,到現在這個時候,基本上有段時間沒吃到新鮮菜了,看到有人在賣菜,可不得多買上幾斤回去嘛!”
這就叫物以稀為貴,說起來這菜也都是尋常菜,只是在這時節稀少,才變得金貴了起來。
而日常生活中,菜也確實是必不可少的,也就是家境實在一般的,就隨便吃點腌菜對付了,但凡家境尚可的,都會舍得買點新鮮菜吃。
“這話是沒錯的,就是我自已,遇上這樣的新鮮菜,都會多買上一些回家的。”江二丫點了點頭。
“可惜咱們家只有這一個莊子,種的菜也就那些,若是多幾個莊子,就可以多種些菜出來了。”
若是家中有足夠多的田地,全都種成菜來賣錢,那還不賺個盆滿缽滿的啊!
聽到此,杜青娘就笑著搖了搖頭:“這你就想多了,若是種更多的菜來賣,菜一多,就不稀罕了,菜價自然也就會降下來,先前我們在村子里時,剛開始的菜價是不是貴得離譜,但后面種菜的人多了,菜也就越發便宜下來了,再賣不上之前的高價了。”
這事兒她也想起來了,也確實是這么回事,村里好些村民都沒怎么出過遠門,即便明知去到更遠的地方賣菜,能賺到更多的錢,但大多數人,還是不敢踏出去,只敢在縣城里把菜賣了,以至于菜多價賤,賺頭就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