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外面,好幾個人站在路過,不時朝著遠處張望幾眼。
“怎么馬車還不來,吳管事,不會不來了吧?”
“應該不會吧,不是都說好的事嘛,怎么可能會臨時變卦,肯定不會的。”
“那馬車怎么還不來?”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吳管事也有些著急起來。
“大家先別慌,跟二姑娘說好的事,想來不會有什么問題,至于為什么現在還沒到,可能是因為府城離得遠,路上耽誤時間,應該再等一會兒就到了。”
他心下也盤算過的,離城里五十里地呢,這一路過來,就算是趕著空車過來,也是要在路上耽誤一些時間的,若是再出門晚一些,估計到的時間就更晚了。
但賣菜這是大事,料想不會太晚出門,估計應該也快到了吧!
只是總不見人來,他也著急得很,畢竟地里的菜都熟了,再不采摘放在地里也會壞掉,再則,這菜不換成錢,心里是不可能踏實的。
“也對,城里這么遠呢,咱們自已來回一趟,一天時間就過去了,他們從城里過來,就算是趕車,也要耽誤不少時間的,我們再等等就是了。”
“若是來得太晚的話,會不會耽誤事兒啊,時間晚了,城里的人都散了,誰還買菜啊!”
這話也有點道理,才放下去的心,頓時就又提了起來。
總之,這地里的菜沒賣出去,誰也不可能安心的。
“吳管事,真的說好了的嗎,不會出什么變故吧?”
幾人的目光,頓時就又落在吳管事的身上。
看得吳管事也是有些不安起來,說是說好了的,但萬一臨時有什么事來不了,也未必沒有可能,但這個事兒,他也沒法說不是。
眼下這情形,他也只能往好了說,畢竟大家都盼著呢,若真出點什么意外來不了,那得多失望,而且也容易引起大家的不滿,他們不敢對主家那邊如何,但是卻可以拿他這個管事問罪。
他可不想成為靶子,到時候被大家伙泄憤。
“不會不會,主家娘子那邊是點了頭的,二姑娘這邊也是說好了的,斷不會出什么差錯,你們就安心等著就是了。”
那二姑娘也是個做生意的人,應該是會講信用,說好的事,不至于會改變,也就是來得晚些罷了,他們能等得起的。
見他話說得這般篤定,大家伙這才算是放心下來。
“既然都說好的,那想來不會出錯了,我們再等等就是了,畢竟從城里過來,也確實需要些時間,也就是來晚一點的事兒,沒什么大不了的。”
“也是,反正該采摘的菜都準備好了的,我們多等一會兒也沒什么要緊,他們的馬車一過來就可以裝車,拉到城里就能賣錢,聽說那邊也都是安排好了的,這個時節的菜本也稀罕,不至于賣不出去。”
“城里人都有錢呢,這個時候,估計腌菜也吃膩了,正好有這新鮮菜換換口味,想來買菜的人應該是不少的。”
“可不就是這話,這個時節的菜,可是稀罕東西,城里人就稀罕這一口,我們的菜肯定好賣得很。”
聽著他們閑扯這些,吳管事就沒有摻和,只不時朝著遠處看幾眼,其他們心里著急,他更著急,主要是后面賣菜的事情,他還得一路跟著,若是菜不好賣,他還得幫著想想法子不是,總歸身上的擔子也是不輕的。
回想曾經做管事的那些年,其實日子過得都很輕松,莊子的沒什么大事,只要管著大家什么時節該干什么活兒,其實這些他們也都懂得很,壓根不用他多說什么,人家自已就知道去干活,畢竟不干活也沒飯吃,誰也不想餓肚子。
總之,過去做這么些年的管事,他都輕松得很,不像現在,換了個主家后,他這日子過得,可就沒那么輕松了,先是讓大家伙種菜,那會兒莊子里也有很多人不樂意,也是他好生勸說過一陣,后面大家也都挺配合了,好歹是把事情糊弄過去。
到現在菜熟了,可以賣錢了,先前很不樂意的那些人,卻是比他還著急起來,生怕少了他的錢似的,總之就是,這些人現在看著,比他這個管事更上心似的,他也沒好提,當初可是他們最不樂意種菜,還費他一番口舌來著。
也就是那些田地都是主家的,若不是上面硬要讓他們種菜,不然,他們自個怕是根本不樂意種菜的,現在菜種出來了,他們就又比誰都積極起來了,不過也對,畢竟這菜是能賣錢的,而且賣得還貴,誰也不傻,明知道能賺錢,誰還不樂意了。
他就知道,這些人其實現實得很。
不過為著莊子里的和睦,他也不好揭人的短,畢竟往后還有很長時間,大家都是要一起處的。
“吳管事,咱們這菜,是真能賺錢的吧?”
有人的話題,又扯到了吳管事的身上。
被喊回神來,吳管事就隨意的點了點頭:“現在這時節的菜價本就不便宜,我們種這么多菜出來,那肯定是能賺不少錢的。”
“但我們這是幫主家種的菜,到時候主家會分多少給我們啊?”
這個事兒,也還沒有說得太明確的,所以,他們自已也不知道,自已大概是能分多少。
“先前主家是有說過,收我們的租子,會比以前的少一成,這話還做不做數啊?”
“是啊,主家是說過這話,當時我聽著心里還很高興,覺得照這么下去,家里人都能吃上飽飯了,興許還能攢下幾個錢來。”
一聽說到這個敏感話題,吳管事不由再次打起精神來應對。
“主家娘子是說過這話,租子少收我們一成,既然說了,這話必然是做數的,你們就別東想西想的了,主家娘子雖然是個婦人,但也是一口唾沫一個釘,不會出爾反爾的。”
“我倒不是覺得主家娘子會反悔,主要是咱們這個菜賣出去,應該是能賺不少錢的,到時候她會不會有別的想法,我們也不知道。”
就怕看到賺回來的錢多,她就又舍不得了,一成說起來不多,但莊上這么多人家,足五百畝的地,那么多地的一成,可不是小數目了,她若真的后悔了,收回之前的話,他們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