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瘋了?”
王一諾啞然失笑,“那東西都消失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讓你們找到?”
“不對。”
趙羲彥搖了搖頭。
“怎么不對?”姜仙兒皺眉道。
“那東西最后一次露面是后唐末帝李從珂,他在宣午洛陽路抱著傳國玉璽自焚……《五代史》還記載了,‘帝與璽俱焚’。”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如果算算日子的話,到現(xiàn)在一千多年了。”
啪啪啪!
陳賢輕輕拍著手。
“難怪孟彥武教授對你贊不絕口,趙部長當(dāng)真是大文豪……這些歷史典故信手拈來。”
“我還沒說完。”
趙羲彥搖頭道,“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傳國玉璽對于我們來說,不過是博物館里的一塊石頭而已,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也就這么回事吧。”
“唔?”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趙部長,傳國玉璽對你可能就是這么回事……但是對于我們來說,意義重大。”陳賢正色道。
“哈哈哈。”
趙羲彥忍不住譏諷道,“怎么著?還想當(dāng)皇帝啊?”
“不不不。”
陳賢苦笑著搖了搖頭,“傳國玉璽……不只是一塊石頭,它藏著一個大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我不能說。”
“我也不想知道。”
趙羲彥冷笑道,“那東西哪怕拿到手,要么放在家里藏著……要么就送博物院,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為什么?”吳念初忍不住問道。
“你但凡拿著,而且敢露面的話……無數(shù)人會宰了你。”
趙羲彥嘆了口氣,“陳賢,你有沒有想過,貝青其實已經(jīng)盡心盡力的在為你們辦事了。”
“唔,什么意思?”
陳賢眉頭緊蹙。
“我認(rèn)識貝青十來年,他只上過兩次當(dāng)……兩次都讓他傾家蕩產(chǎn)。”
趙羲彥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是為了一個女人,他被那女人騙了,第二次,是為了一箱子的印章。”
“我為什么會猜到你們想找傳國玉璽,因為當(dāng)時貝青找到我的時候,他說他被人把家產(chǎn)騙完了,我當(dāng)時還在想,以貝青那謹(jǐn)慎的性子,怎么會傾家蕩產(chǎn)的去收集印章呢?”
“唔?”
陳賢看著他,默然不語。
“貝青出身于世家大族,他或許有私心……哪怕找到了傳國玉璽,他也不見得會給你,但是他肯定會盡力尋找的。”
趙羲彥語氣平靜,“貝青給你們干了這么多年的臟活,他遇到麻煩的時候,你們居然沒有想過保他,那說明你們這群人狼心狗肺,無情無義。”
……
陳賢被他罵得面紅耳赤。
姜仙兒等人也是滿臉鄙夷的看著他。
許久。
陳賢才嘆了口氣。
“趙部長,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是哪樣?”趙羲彥輕笑道。
“其實……我父親也姓貝。”
陳賢苦笑道,“如果嚴(yán)格算起來,貝青算是我親親堂哥,我們真沒想過要殺他,但是……也的確沒想過要保他。”
“他這些年幾乎把四九城的生意都壟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他不順眼,哪怕他防住了李兵,同樣也防不住別人。”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趙羲彥認(rèn)真道。
“嗯?”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你們整個貝氏家族都是一窩子的畜牲才對,你們這樣的人,活該被人排擠,你們就不配活下去。”
趙羲彥一字一頓的說完了這番話。
“是啊,我們是一窩子畜牲。”
陳賢苦澀道,“但是……趙部長,在商言商,這不影響我們的生意吧?”
“做生意?我可是干部,我和你做什么生意。”
趙羲彥冷笑道,“你他媽再敢來我家,我直接派人把你抓起來去打靶,你他媽還敢在我面前提投機(jī)倒把……你有幾個腦袋?”
“還有,讓你家老頭子安穩(wěn)一點,別蹦跶,但凡被我逮到,我也把他一起按死。”
“嘶。”
姜仙兒和王一諾聽著他殺氣騰騰的話,心臟猛跳。
趙羲彥一向都是玩世不恭的,哪怕在工作中,也只能說是“認(rèn)真”,但現(xiàn)在他的這種狀態(tài),那就屬于“暴躁”。
“趙部長……做生意而已,不至于這樣吧?”
陳賢強(qiáng)裝鎮(zhèn)定,但是后背都濕透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做這些生意嗎?”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
……
陳賢看了他許久,才苦笑道,“趙部長,做生意……自然是為了掙錢,我知道你有錢,但是你干的那些大事,都需要錢。”
“錯。”
趙羲彥輕笑道,“我和貝青做生意的那點錢,除了能哄我婆娘開心……幾乎毫無用處,首先有貝青那個人,所以才有了這攤子生意,而不是我想做這些生意,你明白嗎?”
“唔?”
陳賢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他們好像誤會了,他們以為這些年趙羲彥是靠著和貝青做生意掙的錢來支持他完成自已的理想的。
可現(xiàn)在看來,趙羲彥壓根就不在乎和貝青的生意,和貝青做生意,只是為了貝青而已。
“話說完了,陳兄……走吧。”
趙羲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了,告訴你家老頭子,我不招惹他,他也甭來招惹我,不然我這條命,起碼能和你們貝家來個玉石俱焚。”
“我知道了。”
陳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站起來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趙爺,對不起……這次是我們做錯了。”
“我又不是當(dāng)事人,你和我道歉有什么用……仙兒送客。”
趙羲彥揮了揮手。
“是。”
姜仙兒立刻站了起來,“陳賢……走吧。”
“好。”
陳賢深深看了趙羲彥一眼后,朝著門外走去。
客廳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許久。
“趙羲彥,你真對傳國玉璽沒興趣?”佟文芳眼神復(fù)雜道。
“怎么?想延續(xù)祖上的榮光?”趙羲彥挑眉道。
“唔,什么意思?”秦淮茹好奇道。
“當(dāng)皇后啊。”
趙羲彥撇嘴道,“她們佟佳氏,不是專門出皇后的嗎?”
撲哧!
眾人皆是笑得前俯后仰。
“去你的,我才不想當(dāng)什么鬼皇后呢。”
佟文妍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趙羲彥,那可是傳國玉璽,你一點也不心動?”佟文妍笑罵道。
“心動啊。”
趙羲彥老神在在道,“如果能讓我收藏的話……那我肯定心動啊,但是你說那塊石頭對我來說有什么特殊的意義,那還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