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間。
趙羲彥穿著一身工裝走了進去。
一個敦厚的男人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趙羲彥？”
“是，您是……”
“我是一車間的車間主任龔漢祥，我知道你的事情，你以前是干部……但是既然下了車間，那就得按照規定來。”男人沉聲道。
“好的，龔主任。”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這時。
易中海帶著閻解成等人走了過來。
“喲，來新人了？”
“對，趙羲彥。”
龔漢祥介紹了一句。
“不是，你怎么在這里？”
趙羲彥驚訝道，“你以前不是在……在幾車間來著？”
“去你的。”
易中海笑罵道，“你多少年不在廠里了，現在廠里的車間早都改革了……”
“唔，你們認識？”龔漢祥詫異道。
“認識，他是我們院子里的一大爺。”
趙羲彥立刻道，“主任，是這樣的……我覺得我們是鄰居，有很多年的交情了，我這個人也不喜歡別人照顧我，要不你給我派個其他的老師傅帶我吧。”
“你……”
易中海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這倒是。”
龔漢祥贊同的點點頭，“你既然和易師傅是鄰居，這難免會被他特殊照顧……別的車間我不知道，但是我們車間，我都是一視同仁的。”
“不是，主任……”
易中海正想說什么，可龔漢祥卻直接對著遠處喊了一聲。
“樂建華，過來……”
“欸。”
一個花白頭發的小老頭疾步走了過來，“主任，你找我有事啊？”
“喏，這是新來的一級鉗工趙羲彥，以后你負責帶他。”龔漢祥正色道。
“喲，小哥長的不錯啊，看著可不像個工人。”樂建華笑道。
“不是，你沒聽他的名字嗎？”龔漢祥笑罵道。
“唔。”
樂建華愣了一下，隨即驚訝道，“呀，趙廠長……”
“對咯，趙廠長。”
龔漢祥輕笑道，“不過啊，他現在是一級工……廠里已經打過招呼了，按照普通工人對待就成。”
“欸。”
樂建華應了一聲。
“不是，主任，要不還是把趙羲彥交給我吧。”易中海急忙道，“我和他更熟一點……”
“就是因為你和他熟，所以才不能給你。”
龔漢祥撇嘴道，“你看看你手下的學徒工……有一個像樣的嘛？這要是你給趙羲彥開小灶，別人不得有意見啊？”
“我……”
易中海又急又氣。
照顧？我照顧他奶奶個腿。
“行了，就這樣安排吧，都回自已的崗位上去。”
龔漢祥揮了揮手。
“是。”
易中海頗為不甘的看了趙羲彥一眼，對方也正好看了過來，還對他眨了眨眼。
媽的，這畜牲。
……
“小趙啊，咱們工人要的是膽大心細，尤其是鉗工，現在雖然有設備了，但是很多零件，還是得我們手搓啊。”樂建華輕聲道。
“師傅放心，我能吃苦的。”
趙羲彥遞了根煙過去。
“喲，中華啊。”
樂建華笑了一聲，隨即丟了一份圖紙給他，“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我們的工作守則和基礎圖紙吃透……給你半天時間夠了吧？”
“沒問題。”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行，在一旁待著看吧。”
樂建華笑了一聲后，繼續開始工作。
其他人倒是滿臉好奇的看著趙羲彥，這家伙……可一點都不像工人。
趙羲彥也沒在乎他們的目光，拿著工作守則和圖紙就找了個地方坐著看了起來。
工作守則還好，基本上和考駕照的標準是一回事，可圖紙他就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琢磨了一下，心念一動，進入了超市。
這次他直奔抽獎機，二話不說就開始抽獎。
“第一次抽獎。”
“獲得芒果三千斤。”
“媽的。”
趙羲彥罵了一聲，再次拉動了抽獎桿。
“第二次抽獎。”
“獲得淮揚菜（大師級）。”
“不會做菜的鉗工不是好鉗工是吧？”
趙羲彥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第三次抽獎。”
“獲得鉗工（五級）。”
“五……”
趙羲彥罵人的話都到嘴邊了，最終卻還是沒說出來。
這玩意，你要不給個八級鉗工也成啊。
五級有什么用？
他看了一眼抽獎機后，退了出來。
這時。
閻解成走了過來。
“喲，老趙……看圖紙呢？”
“對啊，看圖紙呢。”趙羲彥輕笑道。
“這玩意可不是這么好看的。”
閻解成斜眼道，“如果沒有老師傅教，你別說考二級鉗工了……就是一級鉗工你都干不下去。”
“所以呢？”趙羲彥眨眨眼。
“一大爺托我給你帶句話。”
閻解成輕笑道，“你老老實實和他認個錯，然后自已打申請給他當學徒工……這事也就算了，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替我問候他父母。”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
“什么意思？”閻解成愣了一下。
“就是……去他媽的。”
趙羲彥輕笑道，“什么玩意，還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還有你……跟他媽狗腿子中似的。”
“你……”
閻解成頓時氣了個半死。
“師傅……”
趙羲彥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怎么了？”
樂建華跑了過來。
“他一直在找我說話，打擾我看圖紙呢。”趙羲彥委屈道。
“嗯？”
樂建華頓時眉頭一皺，“閻解成，你他媽是不是沒事找事？”
“不是不是，樂師傅……我和他是鄰居，找他聊兩句。”閻解成滿臉堆笑道。
“聊你二大爺，滾。”
樂建華沒好氣道，“你再來騷擾我徒弟，我他媽弄死你……”
“我滾我滾。”
閻解成頗為怨恨的看了趙羲彥一眼。
媽的，這畜牲是真可恨啊。
“小趙，看的怎么樣了？”樂建華笑道。
“還行吧。”
趙羲彥笑道，“看了個大概，不過具體怎么樣，還是想實操一下……”
“哈。”
樂建華頓時笑了起來，“你今天是下車間的第一天你就想動手啊？你知道我開始動工具是什么時候嗎？”
“什么時候？”
趙羲彥遞了根煙過去。
“我看這圖紙看了一個星期，然后背守則背了個半月，我師傅才準我開始動手。”樂建華感嘆道。
“要這么久嗎？”
趙羲彥愣了一下。
“得，來，我抽查一下你的情況……”
樂建華摘下手套后，拿過了守則，“鉗工的操作規程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