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師傅……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兩個舅舅家的三個堂哥跟堂弟，徒弟周貴，四個人全都滿臉期待看著陳偉南。
陳偉南也不跟他們廢話，直接說出自己想法：“今天是養(yǎng)殖場第一次收豬仔跟羊崽，總共二十頭豬仔跟三十只羊崽……”
“我希望大家伙兒能在三天內(nèi)完成收購任務。”
“下個月的今天，還會有第二個收購任務等著大家，同樣是二十頭小豬仔，三十只羊崽。”
“不管是誰，收回來的豬仔跟羊崽越多，掙的也就越多。”
“目前市場上一頭豬仔的價格是二十塊錢，我給你們開二十五塊錢……”
“至于你們是多少錢收上來的，我不管。”
“反正只要把它們安全送進養(yǎng)殖場，身體健康，我媳婦兒就按二十五塊一頭豬仔的價格付錢，至于你們能從里面掙多少，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兒。”
“羊崽的價格不等……”
“根據(jù)重量不同，價格也不相同，反正是在十五塊到二十塊之間，一般都是十七八塊一只小羊崽。”
“我給你們開二十塊錢一只羊崽，具體掙多少，全都各憑本事。”
“大家都有自行車，最好直接騎自行車去山里收。”
“山里人喜歡養(yǎng)豬，養(yǎng)羊，應該有不少豬仔跟羊仔賣。”
…………
周家沖，距離陳家莊最少二十公里遠的一個小山村。
村子位于半山腰，四面環(huán)山，全村四十多戶老百姓，但卻只有不到兩百畝耕地，其中一大半耕地還是產(chǎn)量有限，靠天收的旱地。
地里刨食的收入非常有限，大家只能通過養(yǎng)殖牲畜來增加收入，幾乎每家每戶都養(yǎng)了最少兩頭豬跟五六只山羊。
周貴今天掙錢的目的地就在這里。
到了村口后把自行車往墻邊一靠，掏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包香煙就朝不遠處聚了好幾個人的老槐樹走過去。
在村子里生活過的人都知道，以前人多的時候，幾乎每個村子都有最少一處大家聊八卦的地方。
村里的家長里短，大小事情，幾乎都能從那里打聽到。
“大爺，抽根煙……”周貴張嘴就開始給大家散煙。
整整半包煙分出去后才開口：“各位大爺，大嬸兒……我跟你們打聽一件事兒……”
“咱們村兒最近有賣羊羔跟豬仔的人家不。”
“我住在陳家莊，隔這里整整二十公里，今年想多養(yǎng)幾頭豬跟幾只羊，但在附近找遍了都沒找到豬崽跟羊羔。”
“聽說你們周家沖養(yǎng)豬跟養(yǎng)羊比較多，應該有豬崽跟羊仔賣，就急匆匆趕過來。”
見周貴為人誠懇客氣，上來就給自己發(fā)煙，人群中年齡最大的一個老爺子很滿意開口：“小伙子……”
“說起這件事兒你算是找對人了。”
“咱們周家沖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家有羊仔賣……”
“前段時間剛好下了兩只小羊羔……”
“只要價格合適，我可以賣給你……”
周貴沒想到好消息來得這么突然，趕緊接話：“要，我當然要……”
“不知道老爺子想賣多少錢一只……”
“十八塊錢……”老大爺猶豫了幾秒后回答。
周貴沒有立刻接話，雖然十八塊錢買一只羊羔回去自己還能掙兩塊錢，但來得路上他都打聽好了，附近幾個村子的羊羔價格都在十六七塊之前，除非長得特別大，不然價格肯定達不到十八塊。
眼前這個大爺明顯是看自己不是當?shù)厝耍胍{子大開口，多掙一毛是一毛。
迎著老大爺目光反問：“老爺子……”
“十八塊錢一只小羊羔，您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村子的羊羔價格，但周圍其他村子我都問了，還沒有羊羔價格超過十七塊錢的。”
“我自己生產(chǎn)隊的羊羔價格更便宜，才十六塊一只。”
“我也不跟你說十六塊一只，看你年紀大的份兒上直接給你漲五毛錢，十六塊五一只怎么樣？”
老大爺臉上快速閃過一抹掙扎，明顯是心動了。
但最后還是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拒絕道：“小伙子……”
“我可沒欺負你……”
“我家兩只羊羔比別人家的羊羔大不少，問你要十八塊并不多……”
“你要是覺得高了，我頂多給你降一塊錢，十七塊一只，再低我就不賣了。”
旁邊看熱鬧的兩個大娘跟著接話：“小伙子，老張家的兩只羔羊確實比其他家的大，十七塊一只你并不虧。”
見周圍看熱鬧的鄰居紛紛幫老爺子說話，周貴還是沒有立刻點頭，考慮幾秒鐘后開口：“老爺子……”
“要不你帶我去家里看看。”
“要是兩只羊羔真比較大，十七塊就十七塊。”
“如果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價格不僅出不到十七塊，很可能連十六塊五都出不起。”
老大爺顯然對自己養(yǎng)的兩只小羊羔非常有信心，當即點頭：“看就看……”
“我老張也不是那種欺負人的老頭子，要是不大，也不會喊出十七塊的價格……”
十分鐘后，周貴完成了自己在周家沖的第一筆交易。
兩只小羊羔，總共三十四塊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就在老大爺喜滋滋數(shù)著手中鈔票時，周貴再次開口：“老爺子……”
“兩只羊羔還不夠，村子里還有其他人賣羊羔跟豬仔嗎？”
“只要價格合適，我都收。”
說完又朝對方遞了一根煙。
老大爺剛剛賣了周貴兩只小羊羔，賺了三十四塊錢，又拿了周貴兩根只有城里人才抽得起的香煙，心情非常好。
面對周貴提出來的問題直接一臉熱情回答：“還真有兩三家……”
“這樣……”
“你對我們村兒也不熟悉，正好我在家里閑的沒事兒干，直接帶你過去。”
“要是能把他們家的羊羔跟豬仔給買了，也算是幫他們家解決了大問題。”
“村里養(yǎng)的羊跟豬多了，小羊羔跟豬仔自然也就多了，好多人自己家下的小羊羔跟豬仔都養(yǎng)不了，更別說買別人家的，要是沒有你們這些外村人來買走，最后只能砸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