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之城,高空之上。
木偶之妖那具高瘦、詭異的白瓷身軀,極其絲滑地一分為二。
兩半身軀在半空中緩緩分離。
沒有鮮血噴涌,只有無數(shù)斷裂的藍色透明絲線在截面上瘋狂蠕動。
此時此刻。
木偶之妖被劈懵了!
它想不明白。
為什么這個戰(zhàn)場會有如此超標(biāo)的玩家。
作為7階神話生物中的弱小者,它一直小心翼翼。
哪怕在第二天的時候,這里的玩家已經(jīng)觸發(fā)了它降臨的規(guī)則——30%的玩家觸發(fā)了角色OOC行為。
但秉著謹慎的性格,它依然選擇躲在那塊白色天鵝絨幕布背后的虛空里。
打死不降臨!就靠著木偶之線在幕后慢慢玩弄這些人類。
可自已明明茍得好好的。
突然就被人當(dāng)成拔蘿卜一樣,硬生生從虛空里給拽了出來!
然后,這個不講武德的人類連半句開場白都沒有,直接開著一具宛如魔神般的巨大機甲,一劍把自已砍成了兩半!
而且此人還無視自已的木偶領(lǐng)域!!
到底誰才是這個副本的Boss啊?!
木偶之妖那被劈成兩半的身體緩緩墜落,左邊的眼睛死死盯著右邊那半個自已,徹底呆住了。
不過,作為神話級生靈,這種層面的斬斷,還不至于讓它立刻當(dāng)場暴斃。
“逃!”
這是木偶之妖腦海中閃過的唯一念頭。
它猛地催動體內(nèi)的神性,企圖借助那些散布在全城的木偶之線,與下方那些被它控制的人類玩家進行“位置互換”。
然而……
下一秒。
木偶之妖那兩半臉龐同時抽搐了一下。
換不了!
它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已與下方城市木偶的所有連接,全斷了。
因為那些絲線,剛才已經(jīng)被眼前這位恐怖的人類,當(dāng)成麻繩一樣絞碎、扯斷了!
它要逃。
又發(fā)現(xiàn)黑色機甲死死拽住自已的絲線。
木偶之妖那張詭異的白瓷臉上,終于流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恐懼。
那是對于死亡的恐懼!
只要完成了灰霧之上偉大存在的任務(wù),就能離開這個迷霧之地,自已怎么能死在了這里?
它張了張嘴,準備開口說些什么。
然而。
映入木偶之妖眼簾的是那林輝那狹長的幽藍色義眼,還有那猛得拉動木偶之線的左手。
“嗖——”
木偶之妖原本正在向地面墜落的殘軀,在這股巨力拉扯下,瞬間倒飛了回去,精準地停滯在了機甲的正前方。
緊接著,黑色機甲手中巨劍再次舞動。
而它。
一次次的粉碎。
在絕望與痛苦之中,它被砍成了齏粉。
隨著最后一點神性消散,木偶之妖徹底隕落于這個絕望的迷霧之地。
……
同一時間。
【叮!全區(qū)通告!7階木偶之妖已隕落!歌劇之城危機解除!!】
當(dāng)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響徹在歌劇之城所有玩家的腦海之中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足足呆滯了十幾秒鐘,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
剛剛天幕被撕裂的時候,好像系統(tǒng)也報幕過一次,說有什么木偶之妖降臨……
嘶——!!!
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
木偶之妖?那就是這處神話戰(zhàn)場的Boss嗎?!
那個高懸在所有玩家頭頂、制定了變態(tài)OOC抹殺規(guī)則的Boss?
就……就這么被那個開機甲的猛人給活生生地剁成骨灰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老天爺……那機甲里到底是誰啊?這特么也太生猛了!”
“難道是自由聯(lián)盟的那個安東尼?他抽到的角色可是騎士團長,或許是他隱藏了實力?”
“放你的狗臭屁!安東尼要是能徒手把天給撕了,老子當(dāng)場把馬車輪子吃下去!!”
不管天上那個神一般的人是誰。
此時此刻,歌劇之城的眾人都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地。
從進入歌劇之城的第一天起,所有的玩家都過得如履薄冰、戰(zhàn)戰(zhàn)兢兢。
生怕自已一不小心說錯了一句話,做錯了一個動作,觸發(fā)了角色的OOC行為,就會被天上降下的木偶之線穿透脊柱。
那種精神上無時無刻不在受著折磨的高壓,簡直比面對無數(shù)怪物還要讓人崩潰。
“結(jié)束了……那種可怕的規(guī)則,終于消失了!”
“我們安全了……嗚嗚嗚,太好了,老子終于不用再演那個該死的掏糞工了!”
有人甚至坐在滿是泥濘的街道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之前的日子太難熬了。
現(xiàn)在,這場噩夢終于被那個如同神明般的黑色機甲一劍劈碎了。
與此同時。
城市邊緣,一處光線昏暗、氣氛旖旎的房間內(nèi)。
“你還不準備從我身上起來嗎?”
一個被分配了【站街女郎】身份的女玩家,正滿臉羞憤地瞪著壓在自已身上的男玩家。
那名男玩家顯然也聽到了系統(tǒng)提示音。
他如夢初醒般地哆嗦了一下,嘿嘿干笑道:“那個……剛剛太忘我了,沒注意聽系統(tǒng)的提示音。”
他看著床上衣衫半褪的女玩家,撓了頭撓頭,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漢娜啊,這兩天我都光顧你三十幾次了……那啥,以后要不就跟著我混吧?我這人挺負責(zé)的,會好好對你的。”
女玩家抓起枕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