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廣場,甚至是整個區域頻道的直播間,在這一刻,鴉雀無聲。
周圍那些坐在載具上、原本還在看戲的霓虹國玩家,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滿臉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他們心目中無敵的葦名弦一郎大人……竟然在引以為傲的近戰中,被人用自已的血液抵住了喉嚨?
輸了?
這怎么可能?。?!
而沉寂了短短幾秒鐘后。
區域頻道上,華夏玩家瞬間如同爆發的海嘯一般,炸出了震天的歡呼與狂吼!
“臥槽?。?!贏了?。?!”
“媽的!老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居然是雙專精?。 ?/p>
“冰加血!還有那個變身一樣的瘋批眼神!臥槽,太帥了吧??!”
“寒月大佬牛逼!!!給老子狠狠地宰了那個小日子??!”
“哈哈哈!剛才那些叫囂的外國狗呢?出來叫??!你們的無敵大人被針頂著喉嚨呢!”
此刻,所有華夏玩家才恍然大悟。
不是華夏沒有頂尖強者,是他們以前根本看不懂真正強者的底牌!
這一戰的逆轉,簡直帥到讓人窒息!
廣場邊緣,被綁在鐵鏈上的李菲菲,呆呆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她一直以為,李寒月的專精只是強大的冰霜,誰能想到,那具身體里,還有另一種專精!
可就在所有人,無論是華夏玩家以為塵埃落定,葦名弦一郎必將被迫妥協的時候。
“哈哈哈哈——”
一陣低沉的笑聲,突然從那些血針包圍圈的中央傳出。
一開始是低笑,隨后聲音越來越大。
葦名弦一郎忽然仰起頭,放聲大笑!
那笑聲中,沒有絲毫被劫持的恐懼與屈辱,反而充滿了輕蔑、狂傲,以及一種看螻蟻般的不屑一顧。
李緋月的眼神猛地一厲,她同樣笑了起來,笑得比對方還要瘋,還要神經質:
“怎么?”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殺我?”
葦名弦一郎停止了笑聲,那雙銳利的眼睛里,爆射出猶如實質的殺意和淡漠,“就憑你這只螻蟻?”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葦名弦一郎的手,終于動了。
他緩緩地、卻不可阻擋地抬起手,握住了腰間那把一直沒有動用的——紅色武士刀的刀柄。
那是一把通體赤紅、刀鞘上雕刻著繁復詭異花紋的兵器。
當他的手握住刀柄的剎那。
嗡——?。。?/p>
一陣仿佛來自地獄的刀鳴,瞬間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一陣刺痛!
一股詭異、狂暴、仿佛能焚盡世間一切血液與靈魂的恐怖史詩級威壓,以葦名弦一郎為中心,轟然爆發!
李緋月的臉色,在這一瞬間驟然劇變。
她驚駭地發現,自已與那些血液之間的聯系……被強行切斷了!
“滋滋滋——”
一股肉眼可見的高溫血色氣浪從葦名弦一郎身上騰起。那些原本抵在他要害處、由血液凝聚而成的堅硬血針,甚至連那些濺在他和服上的血跡……
在接觸到這股氣浪的瞬間,直接被蒸發成了虛無!
干干凈凈,一滴不剩!
血針,在空氣中寸寸崩碎,化作紅色的蒸汽飄散。
“不好!”
腦海中,主人格李寒月發出一聲低呼。
但根本不等李緋月做出任何閃避的反應。
一道璀璨到極點、仿佛能將空間都劈開的赤紅刀光,已經破空而來!
太快了!
快到李緋月竟然完全看不見那把刀的軌跡!
“鐺——?。。 ?/p>
一聲震碎耳膜的巨響!
李緋月憑借著本能,倉促舉起手中的合金長刀格擋。
然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順著那道赤紅的刀鋒瘋狂涌入!
“咔嚓!”
她手中那把極其堅韌的合金長刀,發出一聲哀鳴,竟然從中間應聲斷裂!
斷口平整如鏡,切金斷玉,如切豆腐!
而那柄史詩級的紅色武士刀,去勢竟然沒有絲毫減弱!
帶著死亡的氣息,直劈而下!
噗——?。。?/p>
一大捧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般濺灑長空!
李緋月被這一刀正面重創!
從左肩到右側腹部,被切開了一道極其猙獰、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作戰服。
撲通。
李緋月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一刀劈得倒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砸在地上,滑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整個廣場,還有直播間里,瞬間死寂。
所有剛剛還在區域頻道歡呼的華夏玩家,此刻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嚇得集體失聲!
李菲菲死死地捂住嘴巴。
輸了……
那把發著紅光的詭異武士刀,根本不是現階段玩家能抗衡的東西!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緋月這次必死無疑的時候。
誰也沒有想到。
身受如此致命的重傷,躺在血泊中的李緋月……竟然沒有暈死過去。
她沒有發出痛苦的哀嚎,眼神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相反……
她感受著身體里飛速流逝的生命,感受著那撕裂靈魂的痛楚,她眼中的紅芒卻越來越盛。
越來越興奮!
傷口越痛,她笑得就越瘋!
“咯咯……咯咯咯咯咯......”
李緋月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抬起沾滿鮮血的雙手,猛地對準了自已那狂涌鮮血的巨大傷口。
“來?。?!”
血光,在這一刻暴漲到了極致!
她竟然直接抽取了自已體內大量的鮮血!
一道道粗壯如手臂、上面布滿了尖銳倒刺的血色荊棘,在半空中憑空凝聚而成!
這些由純粹的生命力凝聚的血棘,尖銳、堅硬,帶著可怕殺意。
“死吧?。。 ?/p>
鋪天蓋地的血色荊棘,宛如一條條狂怒的血龍,嘶吼著沖向遠處的葦名弦一郎。
“沒用的,可悲的螻蟻?!?/p>
看著那漫天襲來的血棘,葦名弦一郎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神明般的憐憫。
他甚至沒有揮刀。
只是將手中那把赤紅的長刀,輕輕在身前一震。
轟——!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高溫力量氣浪,席卷全場!
那些來勢洶洶、足以洞穿鋼板的血色荊棘,在靠近葦名弦一郎三尺之內的瞬間,就像是初雪遇到了烈陽。
“嗤嗤嗤……”
瞬間被蒸發殆盡!
連一片血霧都沒有留下。
無論李緋月如何瘋狂地操控,無論那些血棘編織得多么密集、多么致命。
在這把史詩級武器的壓制下,一切都是徒勞的。
根本無法靠近他三尺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