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到最后，高陽已經插不上嘴了。
他們從互相敵視，到互相欣賞，中間不過才用了半個時辰而已。
灰二能跟上灰谷的奇思妙想，灰谷也能理解灰二口中的一些晦澀詞語。
偶爾有不懂的，雙方經過簡單的溝通類比，就會恍然大悟，稱贊對方。
高陽見到這一幕后，認為可以放手了。
他說道，“你們先聊著，我會命人送來吃食和水果，荒城偏僻，灰二兄弟見諒。”
灰二忙著和灰谷討論，只是隨意的擺擺手說，“行，我不在乎這些形式主義。”
高陽哭笑不得，“天亮之前能討論出一個章程就可以。”
灰谷答應道，“可以。”
高陽從城主府出來，想要到城東城頭去轉一圈。
接下來，還要巡視城北，城西，城南。
士兵們近些日子很辛苦，高陽作為城主，慰問體恤一下下屬，可以很好的振奮士氣。
剛剛從城主府出來，高陽就感覺到一股汗毛直立的感覺。
危機感來自上方。
高陽的速度忽然暴漲，看似像是從原地瞬移了出去，后方的襲擊者撲了個空。
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過，不給高陽回頭看的機會，又是一掌拍下。
高陽處于下風，沒有迎接，再度躲避。
白色身影的速度極快，又一次追了上來。
高陽身上的傷勢還沒好，無法連續的爆發氣血，在感受到身后的又一陣勁風后，他果斷的轉身，拳頭砰的一聲砸出。
他看到了一只白貓。
白貓的爪子看似軟弱無力，碰撞之時，高陽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傳遞到他的身體上。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高陽盯著白貓，臉色陰沉的問道，“虎妖？”
白貓立刻否認，“不是本尊！”
說完，他轉頭就跑。
高陽沒有去追。
他看著虎妖逃開的背影，知道他沒有出全力，否則自己受傷之軀根本擋不住他的一巴掌。
想到他今夜蹲在城主府上，埋伏了他一整夜，高陽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看來是小母貓的事情，惹怒他了。”
接下來的時間，高陽巡視了荒城的城頭，和士兵們相互問好。
從城頭下來，眼看著時間還早，高陽朝著藥堂的方向走去。
丁天，還不知道高陽心血來潮打算來探望他。
此時的他正待在密室中，面前的鐵質十字架上用鐵鏈捆著一人。
那人身上黑色血管鼓起，面色猙獰，眼角開裂，耳鼻流血。
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他的丹田部位，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丁天的眼神狂熱，手按在男子的丹田上，感受著下方的動靜，興奮的問道，“你有什么感覺？”
男子痛苦的說道，“疼。”
丁天問，“有沒有感覺到實力突飛猛進？”
男子的回答依舊是，“好疼，堂主，饒了我。”
丁天的臉色冷了下來，“你與西廠探子勾結，還想讓我饒了你？”
男子哀嚎道，“那是分堂主與西廠探子勾結，我們這些當伙計的，哪有反抗的余地？”
他的話剛說完，忽然眼睛瞪大，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腦袋后仰，嘴巴張開，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他的小腹忽然變大，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
“啊！”
男子發出刺耳的慘叫聲，肚皮忽然撕開，里面的粘液化作老鼠，紛紛朝著四周逃離。
丁天哼了一聲，啟動密室的陣法，粘液撞在陣法上又彈了回來。
眼看著逃不出去，粘液盯上了丁天，回頭向他攻擊。
這些粘液，正是從大眼仔身上切割下來的黑太歲。
與尋常的黑太歲不同，這些黑太歲長時間離開本體后，竟然會產生獨立的意識。
這也是丁天留下大眼仔的主要原因。
如果能搞明白黑太歲的秘密，他就可以將黑太歲植入自己的身體，幫助他提升實力。
黑太歲什么都能吞噬，關于老茍的資料，丁天早就查閱過。
老茍曾經很弱，只是藥堂的一個普通伙計。
自從飼養了黑太歲后，他的實力進步的很快，如果說和黑太歲沒有關系，丁天一萬個不信。
但是大眼仔說不清楚。
丁天和大眼仔相處了這么久，也只能聽懂他的個別語言而已。
大眼仔只說了自己會吞噬活物，然后再反哺給老茍。
到了后來，老茍的欲望越來越大，吞噬了超出他掌控限度的黑太歲后，最終被黑太歲奪舍。
所以丁天認為，只要能找到用量和用法之間的平衡，他也能通過來黑太歲來修仙。
可惜，最近的十幾次試驗都失敗了。
丁天解決了失控的黑太歲粘液后，來到了水缸旁邊，解除了上面的禁制后，打開蓋子，下方的大眼仔露了出來。
此時的大眼仔比上次見到還要大了一圈，即便丁天割的很頻繁，但提供的食物也很充足。
只要吃，黑太歲就能不斷的生長。
丁天沒什么耐心了，說道，“如果你還是不能給我確切的辦法，我就要強行把你煉成丹藥了。”
大眼仔怕了，用力搖頭，嘰里咕嚕的說著什么，丁天勉強能辨認出幾個詞匯，是吞服，意識，反抗之類的。
丁天思考了很久后，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吞服下去后，意識在反抗黑太歲，所以無法成功？”
大眼仔點頭。
丁天問，“如果意識服從，那不就變成你的傀儡了嗎？”
大眼仔搖頭，再次嘰里咕嚕的說著。
這次大眼仔說的很復雜，丁天沒聽懂。
門外有人敲門，“老漢，城主來了。”
丁天有一種做壞事被發現的心虛感，回頭盯著密室的門，生怕下一秒就會打開，高陽從門外走進來。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高陽沒有進來，他的妻子還等在門外，“你最近都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連我也不告訴。”
丁天看了一眼黑太歲，把水缸的蓋子蓋上，重新打上封印。
隨后，尸體裝在箱子里，清理了地面的血跡，才打開密室的門說，“沒什么，覺得自己實力不夠，在閉關。
城主在哪，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