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對上九師兄的目光無所畏懼。
至于仙姑說的那些話，他沒放在心里。
就算以后真的要靠同門師兄弟，九師兄也未必會出手幫他。
如果他再敢出手，高陽會用同樣的手段報復回去。
十二說道，“我回房間了。”
她朝著客房走去。
高陽跟在后面，十二目前的狀態還未恢復，他是有些擔心的。
打算今晚就守在她的房間。
砰！
十二關上門，將高陽拒之門外。
高陽無奈地笑了笑。
正準備離開，十二的門打開，“你陪我，我今晚要請白家先祖療傷。”
高陽走進去，在門口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十二回到床上，取出一個香爐，在里面插上一根香燭，“二爺爺，我是小白……”
十二請先祖和灰二公子有些不同。
灰二公子是在鄭重地求先祖降臨，十二是聊天一樣的方式。
說起來很怪異，就好像是，孫女和爺爺對話的模式。
灰二公子就像是不受待見的孫子。
下一刻，香燭的白煙化作一個老頭，一臉慈祥地看著十二，“小白啊，喊二爺爺什么事啊？”
老頭的目光在十二身上打量，緊張的問，“小白，你受傷了，真氣虧空，怎么回事？”
說完，老頭開始推演。
十二虛弱的說，“二爺爺，你幫我療傷就行。”
雖然白家不擅長占卜，但推演這種東西，時間久了多少都會點。
二爺爺算了半天，發現天機被蒙蔽，而且越算越是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推演過程中，他看到了一只老鼠。
他哼了一聲，“好一個灰家，敢傷我們白家的孫女兒，我這就找他算賬去！”
十二喊道，“二爺爺。”
老頭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先幫小白你療傷，你別亂動，打坐靜坐，房間里沒有其他人吧？”
這時，老頭終于發現了坐在門口的高陽。
他審視著高陽，發覺他的身上竟然也有白家的氣息。
怪了，這家伙不是山青觀的弟子嗎？
十二遮掩道，“這是我新收的仆人，替我護法。”
高陽：“……”
老頭不疑有他，“好，那開始吧。”
白家擅長醫蠱，據說白家千公里范圍內，都供奉著白家仙人的石像。
如果身體有恙，只要點上三炷香，擺上一桌貢品，就能愿到病除。
高陽還是第一次看到白家的人治病療傷，感覺很神奇。
老頭那邊，應該是在白家的祖宅。
他的手里拿著醫囑藥草，用真氣煉化，香燭的白煙環繞在十二的周圍，十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高陽的目光落在了香燭和香爐上。
是香燭和香爐中，隱藏了白家老祖的一絲分魂嗎？
還是其他的方式，香燭只是媒介？
高陽想到那個院子里，灰二公子離開時丟下的一個香爐。
他心神一動，起身道，“既然老祖在，你應該很安全，我出去一趟。”
十二想讓他留下。
但現在正在療傷，她需要集中注意力，無法開口。
老頭倒是注意到了，叮囑道，“你這仆人竟然敢用這樣的方式與你說話，要不要老夫幫你管教管教？”
十二連忙搖頭。
老頭哼道，“也罷，你自幼眼界甚高，比你姐姐有過之而無不及，既然能選中他，肯定有過人之處，有點個性也正常。
但是爺爺教你，這仆人，該敲打還是要敲打。
前些時日，黃家的一個仆人反咬了主人，偷走了黃家的一件寶物，逃到了赤水河附近。
你若是外出，可要小心一些。”
高陽離開十二的房間，徑直朝著小院子走去。
在他出門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出去。
月色下，村子里靜悄悄的。
自從鬧鼠妖后，夜晚村里都緊閉房門，無論聽到任何動靜都不打開。
高陽回到院子，找到了灰二公子遺留的香爐。
他剛彎下腰去撿，注意到了身后跟著的一個臃腫的黑影。
高陽抓住香爐放入懷中，翻了個跟頭，和黑影拉開距離。
黑影，竟然是一個巨大的蟾蜍。
高陽冷笑著說，“九師兄還真是陰魂不散。”
蟾蜍后面走出一人，他身上的癩子消失得七七八八，氣息也很虛浮。
他拍了拍蟾蜍的身體，“這個道術，可是師兄專門為了師弟準備的，以感謝師弟的嫁禍之仇。”
說完，他雙手結印，蟾蜍忽然張開嘴，吐出黃白相間的粘液。
高陽閃身躲開。
粘液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地面被腐蝕了一個大坑，散發著難聞的惡臭味道。
高陽不得不承認，仙姑是一個好師父。
六師兄侏儒，九師兄癩子，五師姐返老還童，他們全都筑基失敗。
但是仙姑硬生生用特殊的方法，讓他們擁有了修煉的能力，而且實力堪比辟谷期的強者。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沒有丹田，后繼乏力，一次爆發后，需要很長時間的休養才能恢復實力。
但也有優點。
只要他們的身體扛得住，真氣理論上可以無限儲存，在單次戰斗中，甚至能爆發出堪比金丹期的實力。
九師兄修煉了六年，今天在赤水村消耗了身上十分之九的癩子，露出他真實的面目。
皮膚白皙，五官標致，身上有一股書卷氣。
很難把他和滿身老子的丑陋模樣聯系在一起。
高陽想到了五師姐。
她儲存的真氣越多，模樣就越是蒼老。
似乎，未筑基修煉的代價就是損失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高陽隱約明白了什么。
“還敢走神，去死吧！”
九師兄被高陽漫不經心的態度氣到了，驅使著一人高的蟾蜍朝著高陽彈跳而去。
砰！
雙腿在地面上鏟出一個坑，蟾蜍砸向高陽。
高陽雙手抬起，連拍四下。
誅邪掌。
四道漆黑的符文閃爍，蟾蜍的身體在空中硬生生被打退兩米。
但高陽也不好受，他發覺這蟾蜍身上竟然有毒，不斷地朝著他的雙臂蔓延。
高陽運轉真氣，想要將毒逼出去。
九師兄不給他機會，欺身上前，伸出兩根手指，上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九陰指。
高陽來不及逼出毒素，攥緊拳頭和九師兄對轟了一拳。
九師兄連續后退十幾步，一屁股坐在上，向后翻了個跟頭，起身卻哈哈大笑，“十三，姜還是老的辣。
你個毛頭小子僥幸筑基，就敢目無尊長，今天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如今中了我的毒，看你要如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