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東市,希爾頓酒店。
楚飛把手機扔在床上,走進浴室。
花灑打開。
冰冷的水流澆在頭上,順著肌肉的輪廓流下。
竹聯幫。
臺省第一大幫派。
號稱幫眾上萬。
今晚全線壓上,場面絕對小不了。
楚飛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已。
水滴順著發絲滴落。
他不需要知道劉玉安和龐光具體會派多少人來。
只要港城的人馬一到,加上四海幫和天道盟的底子。
臺省黑道的格局,今晚就要徹底翻篇。
下午三點。
臺東市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
廖杰雄站在幾張拼起來的木桌前。
桌上鋪著臺東和臺南的市區地圖。
天道盟的幾個心腹手下圍在旁邊。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疲憊。
一夜之間,吞下兩個市的地盤。
這在天道盟的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壯舉。
“老大,場子基本都接手了。”
一個手下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點。
“竹聯幫留下來的那幾個硬骨頭,也全被我們敲碎了。”
“現在臺東和臺南,就是我們天道盟的天下!”
廖杰雄沒有笑。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的臺北方向。
“別高興得太早。”
“陳起立不是死人。丟了這么大的地盤,他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今晚,竹聯幫絕對會反撲。”
“告訴兄弟們,把家伙都準備好。今晚誰也不許喝酒,誰也不許碰女人。”
“守不住臺東和臺南,咱們全得死在這里!”
話音剛落,倉庫的大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四海幫的蔡觀倫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蔡觀倫的衣服上還沾著幾滴干涸的血跡。
“廖老大,布置得怎么樣了?”
蔡觀倫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地圖。
“我剛接到楚先生的電話。”
廖杰雄猛地抬起頭。
“楚先生怎么說?”
蔡觀倫壓低了聲音。
“楚先生說,今晚竹聯幫會傾巢而出。”
倉庫里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天道盟的手下面面相覷。
傾巢而出。
竹聯幫的實力他們很清楚。
如果陳起立真的把臺北、臺中、花蓮的人馬全調過來,僅憑天道盟和四海幫現在的人手,根本擋不住。
“不過。”
蔡觀倫話鋒一轉。
“楚先生已經從港城調了人馬過來支援。”
“讓我們準備好接應。”
廖杰雄眉頭一挑。
港城?
楚飛在港城還有勢力?
他一直以為楚飛只是大陸那邊過來的過江龍。
沒想到對方的觸角已經伸到了港城。
“知道來多少人嗎?”廖杰雄問。
蔡觀倫搖了搖頭。
“楚先生沒說。不過既然是從港城調人,估計也就是幾百個好手吧。”
“跨海調動,動靜太大容易惹麻煩。”
廖杰雄點了點頭。
幾百個好手,加上他們的人,依托地形防守,或許能撐過今晚。
只要撐過今晚,竹聯幫的銳氣一挫,局面就能穩住。
“行,我馬上安排人去碼頭盯著。”
晚上八點。
夜幕降臨。
臺東市的街道上出奇的安靜。
平時的夜市攤販今天一個都沒出來。
敏銳的市民早就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幾輛黑色的大巴車從花蓮方向駛入臺東市區。
車廂里沒有開燈。
黑壓壓的全是人。
吳國坐在第一輛大巴車的副駕駛上。
手把玩著一把開山刀。
刀刃在路燈的映照下閃著寒光。
“前面那個路口左轉,直接去天道盟的堂口!”
吳國對著司機下令。
今晚,他帶了花蓮市所有的精銳。
整整兩千人。
他要在天亮之前,把天道盟的旗子全部砍倒。
同一時間。
臺東市郊外的走私碼頭。
海風呼嘯。
海浪拍打著防波堤。
廖杰雄和蔡觀倫帶著幾十個心腹站在碼頭上。
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幾個巨大的黑影。
隨著黑影越來越近,輪船的汽笛聲撕破了夜空。
整整三艘大型滾裝船!
這種船平時是用來運載汽車的。
現在,三艘船并排靠向碼頭。
廖杰雄瞪大了眼睛。
這得裝多少人?
滾裝船的跳板緩緩放下。
沉重的金屬砸在碼頭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
密密麻麻的人群從船艙里涌了出來。
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所有人清一色的黑色短袖,手臂上綁著白毛巾。
手提著鋼管、砍刀、棒球棍。
走在最前面的,是劉玉安和龐光。
兩人踏上碼頭,走到廖杰雄和蔡觀倫面前。
“誰是廖杰雄?誰是蔡觀倫?”劉玉安大聲問道。
廖杰雄咽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步。
“我是廖杰雄。”
劉玉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叫劉玉安,港城14K的。”
龐光跟著開口。
“新義安,龐光。”
廖杰雄和蔡觀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14K!新義安!
港城最大的兩個幫派!
楚飛居然把這兩個幫派的老大直接叫過來了?
“楚先生說你們缺人。”
劉玉安指了指身后那片幾乎占滿整個碼頭的人海。
“我們帶了三千個兄弟過來。”
“臺東和臺南,今晚誰來誰死。”
碼頭上的探照燈打在劉玉安和龐光身后的三千人身上。
刀光如林。
殺氣沖天。
廖杰雄看著這支龐大的軍隊,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終于明白,自已抱上了一條多粗的大腿。
三千港城精銳。
加上天道盟和四海幫的人馬。
今晚,竹聯幫不是來掃場子的。
他們是來送死的。
廖杰雄轉過頭,看向市區的方向。
對講機里傳來手下焦急的喊聲。
“老大!竹聯幫的人進市區了!起碼有上百輛車!”
廖杰雄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放他們進來。”
“關門,打狗。”
市區。
希爾頓酒店頂層。
楚飛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
遠處的街道上,隱約可見閃爍的車燈和攢動的人影。
風雨欲來。
楚飛點燃一根香煙。
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今晚過后,臺省只有一個聲音。
他夾著香煙,吐出一口白霧。
身后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竹聯幫殺手沖了進來。
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楚飛的后背。
帶頭的殺手冷笑一聲,手指扣上了扳機。
“楚飛,借你的人頭一用。”
楚飛沒有回頭,只是將手里的半截香煙彈向了窗外的夜空。
火星在風中急速墜落。
楚飛轉過身。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對面的樓頂傳來。
帶頭殺手的腦袋瞬間炸開一團血霧,無頭尸體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剩下的殺手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楚飛已經動了。
他化作一道殘影,沖進了人群。
骨頭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慘叫聲被卡在喉嚨里。
不到十秒鐘。
房間里只剩下楚飛一個人站著。
地上躺著幾具扭曲的尸體。
楚飛走到帶頭殺手的尸體旁,彎下腰,從對方的口袋里摸出一個對講機。
對講機里傳來陳起立的聲音。
“得手了嗎?”
楚飛按下通話鍵。
“陳起立。”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洗干凈脖子。”
“我來找你了。”
楚飛松開手指,將對講機捏成碎片。
他轉頭看向窗外。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請假一天,看下晚上十二點過后能不能更新,小說不會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