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我一個多月？”
楚玄眉頭微挑，語氣里滿是詫異。
一個月前，他才剛踏入萬妖城，對方竟從那時起就開始等他了？
難道自己的行蹤，被她察覺了？
他心頭一沉，那自己偽裝成大胡子，掏了陳氏第九座寶庫的事，也被她發現了？
“小家伙，你在想什么呢？”
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楚玄后背莫名驚起一層冷汗，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若是真如他猜測的那樣，這女人也未免太過可怕了。
楚玄定了定神，立刻轉移話題，“既然您等了我一個月，應該知道，此次我來找您的目的吧！”
這話里，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聞言，女人抬了抬眼，一雙美眸似笑非笑地鎖在楚玄身上，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半晌才緩緩開口：
“一個月前，本座接到大統領的密信，說你已到萬妖城，囑托本座多多照看你。”
她身子微微前傾，看著楚玄淡淡笑道：“可本座等了許久，卻始終沒見你上門，還以為你出了意外，派人四處追查你的下落，竟連一絲蹤跡都沒找到。”
話音頓了頓，她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輕啟朱唇：“小家伙，你的隱匿手段，還真是了不起。”
楚玄聞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氣，聽對方話里的意思，并沒發現自己假扮大胡子的事情。
隨即他的臉上掠過一絲苦澀，如果早知道賈源會把他的行蹤告訴這位，他怕是早就上門尋求幫助了。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女人眉眼彎彎，笑意更濃，“小家伙，這么久不來找本座，是不信任本座，還是不信任我們妖族？”
此話一出，偌大的房間里，空氣瞬間凝固下來。
楚玄神色一僵，心底暗驚，這女人，竟猜得絲毫不差。
事實上，不管是妖族，還是眼前這女人，他都沒有多少信任。
女人盯著楚玄看了半晌，這才悠悠嘆了口氣，說道：
“哎，其實每個種族都不完美。
比如人族，為了修煉，殘殺我妖族生靈的事，從未間斷，殺妖取丹的慘劇，每分每秒都在這片宇宙之中上演。”
說到這里，她的情緒明顯低落幾分，白皙的手指不自覺攥緊，指節微微泛白，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但終究沒有發作。
楚玄微微錯愕，一個月前，他正是靠著吸收妖丹，才突破了一個大境界，自然清楚妖丹對人族修士的誘惑。
所以他絲毫不懷疑眼前女人的話。
這時，女人話鋒一轉，語氣又恢復了平和：
“當然，妖族之中，也有不少人為了修煉，殘害人族，吸食他們的精血，這類事情，時常發生。”
楚玄神色愈發復雜，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輕易信任妖族。
“小家伙，當一個族群發展到一定規模，總會出現一些敗類，可你總不能因為一個敗類，就否定整個族群！
你能讓人族修士不再殺妖取丹嗎？”
女人看著楚玄，神色之中帶著幾分戲謔。
楚玄語塞，別說是他，即便是大帝頒布的法旨，也未必能讓所有人遵從。
“你看，你我都無法約束所有族人，不是嗎？”
楚玄緩緩點頭，這一點他是贊同的。
“所以，妖族成立了稽妖司，專門打擊妖族中的敗類；而人族的城衛司，也在嚴查人族中的敗類。”
“你看，我們都在努力，希望兩族能長久地和諧共處！”
“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楚玄眼底滿是不解。
眼前這女妖，無論是修為還是身份，與他都不在一個層次，按理說，這種大佬與他這種小嘍啰，不該有這么多話題才對。
可對方偏偏，就跟他講了這么多大道理。
其核心意思，無非是人族與妖族的高層，都在努力維護兩族的關系。
可這跟他有什么關系，他還沒有成長到，能左右兩族關系的地步。
“小家伙，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你注定會走上人族巔峰。
我不想因為你的偏見，致使我們兩族內訌，真到那時，不用深淵魔族，我們自己就把自己覆滅了！”
女人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語氣也低沉了幾分。
楚玄神色微怔，他看得真切，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哀傷，絕非偽裝。
女人繼續說道：“小家伙，等你以后去了域外戰場，就會知道，人族與妖族，才是最可靠的戰友。”
不等楚玄消化這句話，對方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幾分輕快：“好了，說說正事吧，你要找的人，不在萬妖城。”
“什么？不在萬妖城？”
楚玄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詫異。
片刻之后，他的眼底，多了一絲不悅，既然那蜃妖不在萬妖城，對方為何不早點告訴他？害得他白白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
“怎么？你這是在怪我嘍？”
女人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淡淡笑道：“誰讓你遲遲不來找本座？就算本座想告訴你，也得能找到你才行啊！”
楚玄聞言，老臉一紅，好像這事，還真不能怪人家。
他定了定神，急忙追問道：“那您能告訴我，那蜃妖藏身在何處嗎？”
“若是本座知道那家伙的藏身之地，本座早就立功了，還能等到你出手？”
美艷女人挑眉笑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楚玄神色一滯，對方說得沒錯，抓捕蜃妖，可是城衛司與稽妖司的共同任務，誰能抓到，獎勵是誰的。
對方若是知道蜃妖的下落，怎么可能會白白把消息讓給別人。
“小家伙，本座等你來，就是要告訴你，那蜃妖根本不在萬妖城，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女人笑道，“是你自己遲遲不來，浪費了一個月時間，可不能怪本座！”
“我不怪你。”楚玄咬了咬牙，再次出聲問道：“那您怎么確定，它不在萬妖城？”
“這事，還得怪你們，上次我們好不容易，將他引誘到城內，還沒來得及動手，結果被你的人嚇跑了。
現在，那家伙徹底藏了起來，想要找到它，幾乎不可能。”
“原來如此！”
楚玄臉色陰沉，突然，他有了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可具體，他一時間又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