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那人見陸壓道人問起了自己的名號,倒也沒有絲毫隱瞞。
“我乃幻真,此物與我魔宗有緣,還請三位道友放他一馬。”
幻真上來就自報名號,并且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幻真?”
聽聞這個名諱,玄辰總覺得有些熟悉,再聯系上他剛剛所說的魔宗,好家伙,這個幻真不就是那魔祖羅睺的手下嗎?盡管玄辰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不過他還大概能夠記得,這幻真應該是魔祖羅睺的手下,是魔宗內的中流砥柱,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西昆侖之中,這著實讓玄辰感到有些意外。
幻真可以說是最不像魔道的一個魔道了,這家伙雖然是魔道中人,但卻也左右逢源,和正道的關系也同樣很好。
若是他說自己是正道中人,只怕也無人會懷疑。
要說起來,這幻真應該算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他說修煉的功法,也是同時包含了正道與魔道。
所以縱使幻真是一個魔道中人,但仍是被并入了諸仙大會的召集名單之中,同樣也可以自由往返于西昆侖之間,這就是幻真最為厲害的地方。
不過眾人所不知道的是,這幻真最后也確實成為了一個正道,不過這些也都是后話了。
“與魔宗有緣?這是什么話,這道魔不兩立,魔宗正是自己等人的敵人,這與魔宗有緣,這樣的理由他到底是怎么說出口的。”
玄辰一臉懵逼,沒想到自己打死一個魔物,都會有人半路跳出來截胡,這未免也有些太扯了吧。
“玄辰道友,這幻真道友雖為魔道,但人確實不錯,與正道也多有來往,還是先聽聽他要說些什么。”
陸壓道人在玄辰耳邊竊竊私語道,畢竟玄辰和幻真從未見過,對他應該也沒有什么了解。
一會兒要是把他當成那些魔道來對待,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情況可就要變得復雜了,若是可以,雙方盡量還是減少一些誤會會更好。
陸壓道人想的確實很是全面,聽聞此言玄辰算是明白了,自己說這幻真到底是怎么進入西昆侖之中了,整了半天這家伙是黑白兩道通吃啊,魔道都能混,看來此人確實不簡單。
玄辰也沒有想到,這幻真竟會如此厲害,看來自己確實有些小瞧他了。
得知幻真道友的真實身份之后,玄辰的態度確實好上了很多,然而雙方之間的核心矛盾仍舊沒有解決,那就是這修蛇的最后歸屬。
老實說,這修蛇最后到底如何,玄辰根本就不在乎,他只在乎此事到底會不會牽連到他罷了,這自古以來正魔不兩立,若是自己真的就這樣把修蛇給放了,那么東王公那邊,自己又該如如何交代。
但若是自己不放修蛇,當著幻真道人的面將修蛇斬殺,那么自己和幻真道人勢必會交惡。
而與幻真道人交惡還并不是最可怕的,若是自己真的輕易將修蛇斬殺,恐怕自己會和整個魔宗交惡。
那魔祖羅睺剛剛復活,正是打算大展拳腳的時候,道魔之戰遲早會再次開啟,自己要是在這個關鍵節點惹上了魔宗,那么就是在和洪荒內的一大勢力為敵,若事情真的變成這樣,日后自己就算是躲進深山里面,只怕都是不得安寧,這可以說是玄辰所最不愿意看到的結果了。
“咳咳,這位道友,你說這修蛇與魔宗有緣,可是真的?”
玄辰滿臉質疑之色,他倒不是真的質疑幻真道人的判斷,僅僅只是想給他一個臺階下,并告知幻真道人自己的態度罷了。
這修蛇在西昆侖附近蟄伏多年,殘害仙靈,可謂是罪無可恕,自己好不容易才將他給制服,如今說讓自己放人自己就放人,那自己豈不是很沒面子。
玄辰自然不會愿意輕易放人,幻真倒也清楚這一點,臉上帶著笑容,仿佛他們現在不是在爭執,而是在閑聊一番。
“正是如此,這修蛇我已經尋很久了,他便是日后我魔宗的護殿蛟龍。”
幻真依舊是堅持自己的說法,看來他和玄辰一樣,也不打算輕易放棄,這讓玄辰一時間犯了難。
“道友這話就是在說笑了,這修蛇明明就是一條蛇,又如何能稱得上是護殿蛟龍呢?”
陸壓道人也笑著說道,語氣之中滿是調侃,卻也是在無形之中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修蛇確實算不上蛟龍,但他存在的用處,卻也絲毫不下于蛟龍。”
幻真稱呼修蛇魏蛟龍,并非是他真的配得上蛟龍二字,而是為了表明這修蛇在魔宗里的地位。
不過想想也是,無論如何,這修蛇現在都有大羅金仙中期的實力,如今的他距離突破大羅金仙中期,抵達大羅金仙后期就僅僅只差一步,若是他真的抵達了大羅金仙后期,那勢必會成為在洪荒之中翻云覆雨的存在。
擁有這樣大境界的魔獸,在洪荒中本就數量不多,修蛇若是真的進了魔宗,只怕他的地位也不會太低。
玄辰看了一眼面前的幻真道人,又看了看身旁的修蛇,一時間陷入到了兩難的地步。
事到如今,再讓自己殺掉修蛇,恐怕是不可能了,除非自己殺修蛇的時候,把面前這幻真道人也給一并弄死,只有這樣自己殺死修蛇的消息才不會傳出去,自己也不會與魔宗為敵,更不會與羅睺為敵。
但這幻真道友人也確實不錯,也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今的自己甚至沒有殺掉他的理由,無奈,玄辰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除了這個辦法以外,自己就再無殺掉修蛇的可能性了,或者說自己先假裝答應下幻真道人的請求,將修蛇放走,等幻真道人不在的時候,再出手滅了修蛇?這個辦法固然可以,但其中的不確定因素太多,而且弄不好就會讓自己背負上一個不守諾言的罪名。
要是自己真的背負上了這個罪名,到時候自己不單單是會被魔宗所針對,就連正道這邊恐怕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安身之所了,這個辦法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