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你胡咧咧。”
“你要干啥我不管，你想要新主人，就把我的血還給我。”
“作為你的前主人，我不介意送你一程，4月11日拍賣，臺子給你搭好了，到時候怎么唱戲，你自已看著辦。”
話落，陳白雙手攥著水球，用力擠壓、扭曲、搖晃……
“我的血呢，我的血呢……”
“啊，啊，啊，停，停，停……”
水球化作一灘水，從陳白的指縫里擠出去，一溜煙跑向圓盤，滋溜鉆了進去。
陳白追過去，一把抓住圓盤，啪嚓摔到地上，接著一腳跺上去。
“把我的血還給我。”
哐，哐，哐……
秦滄終于從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別踩了，別踩了。”
那可是上古靈器！
就在這一刻的前一刻，秦滄還在懷疑上古靈器的真假，器靈出現后，懷疑就變成了震驚。
這玩意，竟然真的是上古靈器。
天爺！早知道是真的，他說什么也會把消息捂住啊。
最不濟，也要跟器靈打好關系……
正后悔不迭時，陳白和器靈的對話傳進了他的耳朵。
陳白竟然跟器靈血契了？
都血契了，還舍得把天圓地方拿給他？還要收回她的血？還要跟器靈老死不相往來？
這……這……
這特么是傻子吧？天大的機緣往外扔？
腦筋正在打結時，事情急轉直下，天圓地方被陳白踩到了腳底下。
秦滄整個人石化了。
陳忠南收的什么破徒弟！
回過神來，趕緊沖過來，搶救天圓地方。
就在秦滄跑過來時，陳白已經彎腰撿起了圓盤。
既然踩踏無用，那就拿筆戳。
畫筆蓄足了靈力，對著圓盤用力戳去。
“住手！”
“住手！”
兩聲怒吼同時出現。
一聲來自秦滄。
一聲來自器靈。
陳白聞言手。
秦滄見陳白停下了，停在了距離陳白不遠處。
水球懸在陳白眼前：“我不換主人了還不行嗎？”
它憋屈啊。
它可是上古靈器，哪個得到了它，不得把它當祖宗供起來？
偏偏這個人類，不但不尊重它，還敢拿腳踩它！
真真是豈有此理。
皮肉沒有半點兒損傷，自尊受到重創！
它咽不下這口氣！
可為了大計，它忍！
一旁的秦滄拼命沖陳白使眼色。
答應它，答應它，快答應它啊！
誰知道……
“不行！”
陳白斷然拒絕。
“你當我是什么人？回收垃圾的？你都想認別人當主人了，還想在我這兒反悔？做你的春秋大夢！”
說著，又一把攥住水球，用力擠壓。
……我勒個去！
……士可忍孰不可忍！
水球暴怒。
啪地爆成一堆水滴。
每一滴水，都化作一支利箭，對著陳白“萬箭齊發”。
陳白絲毫不懼，畫筆舞出了殘影，把自已周身護得密不透風，還有空對著秦滄大喊：“大師伯，快幫我打死它！”
大師伯往后退了退。
他傻了才跟上古靈器打架。
更別說，這個上古靈器現在是他的。
……欸，對呀，這個上古靈器現在是他的啊。
陳白憑什么打他的靈器？
想到這兒，秦滄怒火沖頂。
“陳白，你給我住手！”
“再不住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一句威脅，對陳白來說，就是戰場上鼓舞士氣的戰鼓。
陳白屏氣凝神，周身靈力灌注畫筆，接著一口血噴到畫筆上。
下一刻，畫筆爆出奪目的光芒。
轟——
所有“利箭”崩碎成渣。
正要上前對陳白“不客氣”的秦滄，被一股巨力撞飛，哐一聲砸到了窗戶上。
防彈又有法陣護體的窗戶，竟不堪重負，嘩啦一聲碎裂，秦滄直直飛出了窗外。
與此同時，整個乾盛隆拉響了消防警報，所有住客夢中驚坐起。
這一下攻擊，耗盡了陳白的靈力，她踉蹌著站穩身體，恨恨看向重新聚攏成水球的器靈。
下一瞬，舉著畫筆再度攻擊。
水球這次沒有直接應戰，它是器靈，圓盤是它的護身盔甲，它方才也是傻了，才跟陳白硬碰硬。
水球倏地鉆進圓盤，圓盤立刻長成磨盤大小，圓盤邊緣化作利刃，高速旋轉著，對著陳白絞殺而來。
陳白瞳孔驟縮，一閃身，躲開正面攻擊，接著一個跳躍，跳到圓盤上方，對著圓盤就是一腳。
誰知，腳還沒跺下去，圓盤一個震動，無數利刃冒出圓盤表面。
這一腳下去，腳就得扎成篩子。
緊要關頭，陳白一腳踏另一只腳，在腳底已經碰到刀尖時，一個轉向，飛向了窗戶。
從大敞的窗戶一躍而下。
“天圓地方，你給我等著，我讓我師父來打死你！”
“大師伯，你敢幫著外人打我，我讓師父把你逐出師門！”
十層高樓。
兩句話正好喊完。
人落到地上，跟秦滄大眼瞪小眼。
陳白氣都沒顧上喘，拔腿就跑：“大師伯，你等著，我一定讓師父把你逐出師門。”
人剛跑走，天方地圓飛至，利刃在路燈下閃著熠熠寒光。
天方地圓一個轉向，就要追擊陳白。
秦滄攔了一句：“算了，別追了。”
沒想到，天方地圓還真停下了。
秦滄怔愣片刻，出聲問道：“你說的，聚全國術士之力，滅殺地煞之主，是怎么回事？”
器靈從天圓地方里鉆出來，一個招手，秦滄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器靈消失。
天圓地方一閃飛至十樓，飛回了屋內。
陳白站在暗影處，抹了把嘴角的血，視線從一樓看到十樓，那一雙雙躲在暗影里窺探的眼睛，令她滿意地勾起了唇角。
轉身，走向停在隱秘處的越野車。
蔣亦儒在陳白的車旁打轉轉。
陳霧和小崽們坐在車頂上，翹首以盼。
見陳白走過來，蔣亦儒立刻迎上來：“陳小姐，你，你沒事吧？”
乾盛隆的消防警報聲他聽見了，卻沒敢回去查看。
陳白讓他照看小崽們，他就一步不能離開。
這會兒見陳白平安無事，心里松了半口氣。
剩下半口，吊著給他的乾盛隆。
沒有煙，沒有火，乾盛隆還好吧？
陳白先把車門打開，讓小崽們上車。
接著把萬能卡遞給蔣亦儒，“門沒壞。”
她說給蔣亦儒省一扇門就省一扇門。
蔣亦儒接過卡，眼巴巴等著陳白的后續。
“拍賣時間不變，你回去跟秦滄對接一下。”
“拍賣地點，等我通知你，對外就說要做好安保，地點先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