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精神核心受創,此刻頭痛欲裂,七竅都隱隱滲出血絲,連站都站不穩,全靠扶住身旁的假山石才勉強支撐。
肖晨緩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殺意,卻比最凜冽的寒冬還要冰冷:“極陰老祖在哪里?”
老者嘴唇劇烈顫抖,渾濁的眼中滿是恐懼,想要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肖晨見狀,卻沒再追問,只是淡淡移開目光,看向庭院深處那座最宏偉、最氣派的主殿……那里,才是極陰島真正的核心。
“算了,我自己找。”
他徑直邁過癱軟的老者,朝著主殿走去。
老者掙扎著想抬手阻攔,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挺拔的黑色背影,一步步消失在主殿厚重的殿門后的陰影中,心底翻涌著無盡的絕望。
……
主殿深處,隱秘的密室之內。
極陰老祖面前的數個監控光屏,已經接二連三地變成了雪花狀的亂碼。
最后一個光屏傳回的畫面,定格在肖晨以一己之力,用近乎詭異的手段瓦解了他布置在外圍和庭院的所有防御力量……
那是他耗費數十年心血培養的精銳,卻在對方手中如同割草般被輕易抹殺。
沒有激烈的爆炸,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甚至沒有像樣的招式對抗,只有一種令人從心底發寒的、高效率的精準抹除。
“一個人……真的只有一個人……”極陰老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破敗的風箱,渾身的陰煞之氣都在不受控制地翻騰。
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渾然不覺疼痛。
之前占卜時的“破碎之災”、圣物反噬的恐懼,以及監控畫面中那青年冷漠到極致的眼神,在他腦海中反復交疊,讓他神魂戰栗。
對方展現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對武道的認知范疇,那根本不是凡俗力量的對決,更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碾壓,是力量層級上的絕對降維打擊。
“必須啟動‘神骸’!只有‘神骸’能擋住這怪物!”極陰老祖眼底猩紅,瘋狂的嘶吼聲在密閉空間里回蕩,手指猛地朝著密室墻壁上那處隱藏的血脈驗證機關按去。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機關的剎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開!密室那扇厚度超半米、由特種合金與復合材料鍛造的防爆門,并非被蠻力炸開,而是從中心點開始,像被高溫光束精準灼穿般,浮現出一個極其規整的圓形融化痕跡。
邊緣泛著灼人的暗紅色,滾燙的金屬汁液順著洞口緩緩滴落,砸在地面上發出“嗤嗤”的刺耳聲響,蒸騰起縷縷白煙。
那圓洞大小,恰好容一人通過,精準得如同精密儀器切割。
肖晨從洞中彎腰踏入,黑色休閑裝纖塵不染,步伐平穩得仿佛只是走進一間普通房間,周身的寒意讓密室內的溫度都驟降幾分。
他的目光先掃過密室里充滿生物科技感的陳設……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控制臺、纏繞著管線的儀器,最后落在中央那具浸泡在淡綠色營養液中、不斷微微搏動的巨大暗紫色肉塊上。
肉塊表面布滿猙獰的血管紋路,連接著無數粗細不一的管線,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片刻后,他才將目光緩緩定格在僵在原地的極陰老祖身上。
極陰老祖的手指懸在機關按鈕上方,僵如石雕,臉色瞬間灰敗如死灰。
太快了!對方來得實在太快,快到他連“神骸”的啟動程序都沒來得及完成半分!
“肖晨……”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每個音節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怨毒。
“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武道軍雜魚,你竟敢孤身闖我極陰島核心?你真以為憑這點旁門左道,就能無視我極陰島百年積累的底蘊?”
肖晨沒立刻回應,反而緩步走向那具“神骸”,眼神里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審視,仔細觀察著肉塊表面流轉的詭異能量紋路和搏動頻率。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不屑:“極陰島?呵呵,原來不過是獄族圈養的一群狗罷了。這么看來,我今天倒是來對地方了。”
沒錯,這所謂的“神骸”,根本不是什么神之遺骸,只是獄族強者隕落前遺留的一縷殘軀血肉,雖還吊著最后一口氣,卻早已是將死未死的廢物。
“你懂什么!”極陰老祖氣得渾身發抖,額角青筋暴起,肖晨話語里的極致蔑視,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他暴怒,“這是通往神之領域的階梯!是超越凡俗的無上力量!”
話音未落,他猛地抽出一直懸掛在腰間的古樸長刀。
長刀出鞘的剎那,密室內的光線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吞噬,驟然黯淡下去,一股陰冷、污穢到極致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那氣息里混雜著無數冤魂的哀嚎,仿佛凝聚了千百年的怨念。刀身并非尋常金屬的光澤,反而像一塊漆黑的黑曜石,內部有暗紅的流體狀物質在緩緩蠕動,宛如凝固的血液。
“此刀‘黃泉津’,以千魂萬魄祭煉而成!今日,便用你的血魂,助它再升一階!”極陰老祖嘶吼著,雙手緊握刀柄,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暴漲。
密室內無風自動,連那些連接“神骸”的管線都跟著劇烈搖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他的雙眼迅速染上一層詭異的黑紅色,皮膚下有虬結的黑色血管瘋狂凸起,氣息瞬間突破了之前的極限,攀升到一個充滿不祥意味的全新層次……
那是強行汲取“神骸”殘力后的超負荷爆發。
肖晨終于將目光從“神骸”上移開,正視向狀若瘋魔的極陰老祖,眉梢微挑,似乎對他爆發的力量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屑:
“呵呵,若這獄族殘軀是活的,我或許還得費點功夫。但不過是一堆茍延殘喘的血肉罷了,你就算榨干了它的力量,又能奈我何?”
肖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樣借獄族殘力茍活的渣滓,他見多了。
也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