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撕裂鋼鐵的狂暴能量,竟如被指尖戳破的肥皂泡般,驟然向內(nèi)塌縮、黯淡,最后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無聲無息地湮滅在空氣里。
兩名武者身上的能量光芒瞬間熄滅,全身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雙腿一軟,踉蹌著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嘴角甚至溢出一絲血線……能量反噬的劇痛讓他們連站穩(wěn)都難。
柳明手中的長劍還亮著刺目的光,可劍尖刺出的軌跡,卻硬生生停滯在肖晨眉心前方一毫米處,再也無法寸進。
因為肖晨的右手食指,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虛點在他眉心前。指尖凝著一點米粒大小的幽暗光暈,那光暈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光線,透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你太弱了?!毙こ康穆曇羝降瓱o波,像是在點評一道火候不足的菜肴,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話音剛落。
“嗤……嗤!”
兩道細如牛毛的暗芒,幾乎在同一瞬間從他左手指尖彈射而出……那不是暗器,更像是凝聚到極致的能量荊棘,在空中劃過肉眼難辨的殘影,精準(zhǔn)無誤地沒入另外兩名武者的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轟鳴。
兩人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渙散,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恐懼的神情,隨即如斷線的木偶般向后仰倒,重重砸在粘稠的血地上。
他們的眉心處,只有一個微不可見的紅點,一絲暗紅血跡緩緩滲出,觸目驚心。
三角絞殺陣,頃刻間只剩一角。
柳明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
他看得真切,那兩道暗芒絕非世俗暗器,可究竟是什么,他連半點頭緒都沒有。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內(nèi)襯,后背涼得像貼了塊冰。
“跪?!?/p>
肖晨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凌駕于萬物之上的規(guī)則之力,直接碾壓向柳明的精神海,讓他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跪?
柳明眼中瞬間布滿血絲,屈辱與瘋狂徹底壓過了恐懼,嘶吼出聲:“我體內(nèi)流淌著神裔之血!極陰島永不屈服……”
“咆哮,從來都是無能者的喪鐘。”肖晨冷冷打斷他,虛點在柳明眉心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向下一劃。
“咚!”
柳明的雙腿腿骨,毫無征兆地向內(nèi)凹陷、碎裂!
“咔嚓”的脆響清晰刺耳,難以抗拒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涌來,他慘叫一聲,身不由己地重重跪倒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中,膝蓋與地面碰撞,濺起一片血花。
“你……”他試圖抬頭怒罵,可剛抬起半張臉,就對上了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那眼里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絕對的、能凍結(jié)靈魂的虛無……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某個執(zhí)行清除程序的宇宙意志,自己不過是程序里待刪除的垃圾。
剩余的狠話卡在喉嚨里,化作了嗬嗬的抽氣聲,柳明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肖晨向前踏出一步,柳明只覺周遭空氣瞬間化作粘稠的凝膠,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連呼吸都困難。
肖晨緩緩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指如劍,指尖縈繞著肉眼可見的細微空間扭曲波紋,那波紋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沒有花哨的招式,面對柳明拼盡最后力氣揮來的長劍,他只是輕輕一劃。
“錚……”
刺耳至極的切割聲驟然響起,讓人牙根發(fā)酸。
柳明那柄足以抵擋小口徑炮彈的合金長劍,連同他揮來的手臂,被齊齊切斷,斷口光滑如鏡,仿佛是被最鋒利的神器切割而成。
斷臂還未落地,就被指尖殘留的空間扭曲波紋攪碎,化作一蓬金屬與血肉混合的齏粉,四散飛濺,濺落在周圍的血地上,更添幾分修羅場的猙獰。
“呃啊……!”
遲來的劇痛如海嘯般沖垮了柳明的神經(jīng),他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破鑼般嘶啞,早已沒了半分人樣。
“痛苦,是需要親身體會的量化概念。”肖晨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波瀾,他緩緩蹲下身,視線與柳明因極致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平齊。
“你們用數(shù)十種不同屬性的神經(jīng)毒素折磨李燦,妄圖摧毀他的意志時,沒想過自己會嘗到更甚百倍的痛苦吧?”
他左手五指張開,虛虛按在柳明尚且完好的另一側(cè)肩膀上。
掌心之下,淡金色的光暈悄然亮起,精純的仙力神元如流淌的星河,在皮膚下隱隱涌動,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柳明的慘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與僵硬。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侵入、解析、復(fù)刻,每一寸神經(jīng)的痛感都被無限放大,又被精準(zhǔn)捕捉。
“不……不要……求你……”他眼中終于涌出純粹到極致的絕望,那是面對未知恐怖時的徹底崩潰,瞳孔渙散,渾身篩糠般顫抖。
肖晨漠然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個已然失去神智、開始劇烈痙攣的男人……柳明的眼神徹底空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混著恐懼的涎水,模樣凄慘又可笑。
他轉(zhuǎn)身,徑直走向被隊員們牢牢守護著的李燦。
身后,柳明的抽搐幅度越來越大,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擠出“咯咯”的怪異聲響,像破舊的風(fēng)箱在茍延殘喘。
他的意識早已被肖晨強行剝離軀體,扔進了一個用他最擅長的毒理構(gòu)建的永恒煉獄……這里的時間流速被無限扭曲放大,他將永生永世承受自己親手研發(fā)的所有毒素帶來的疊加痛苦。
這種比肉體毀滅更徹底的精神凌遲,才剛剛開始計時。
肖晨接過隊員遞來的消毒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指尖的血污被輕輕拭去,仿佛剛才不過是拂去了一點無關(guān)緊要的塵埃。
“清理現(xiàn)場,銷毀痕跡,準(zhǔn)備返航。”他淡淡下令,聲音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讓所有隊員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不敢有半分懈怠。
“是,肖老師!”隊員們齊聲回應(yīng),聲音鏗鏘有力。
巨輪緩緩調(diào)整航向,引擎轟鳴著劈開漸趨平靜的海浪,朝著海岸線的方向駛?cè)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