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時間到了，你得離開了。”
老灰在外頭敲了敲，特殊病房的窗戶，并告訴譚小茜探視時間已經到了。
譚小茜舍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方勤，但她知道探視時間越久，越可能被不知名的細菌帶進來，引發意外感染。
所以，她也只能依依不舍的離開病房，并脫下全身防護服。
等她從換衣間出來，老灰身旁多了個穿西裝的男人。
依舊是一份文件遞上去，依舊是一份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譚小茜深吸一口氣，接過文件后看都沒看，就直接簽了字。
老灰本還想解釋兩句，但卻直接被打斷了：“規矩我懂，那場恐怖的試煉我也參加過，我知道你們特殊性，也不會讓你們為難。”
“只是......”
她回過頭，看著病床上飽受折磨的方勤，語氣哽咽：“只是希望，你們能全力救治方勤，能把他治好，讓他早日康復。”
老灰用力點頭：“放心吧，組織上一定會盡心盡力。相信，很快他就會康復，到時候你們就能見面了。”
譚小茜嗯了一聲，用手抹了抹眼淚，便準備離開了。
原本，她還想和秦風說點兒什么，卻沒見到他人。
將人送到一道閘門位置，老灰再一次叮囑。
“譚小茜同志，請你回去以后正常訓練生活，尤其是雙方父母那邊，還需要你去幫忙解釋。”
“我明白。”
譚小茜被黑衣人帶離了。
老灰重新反悔，先是在方勤的病房前駐足了一會。
接著，又看了看徐武那邊的情況，最后才去到秦風療養的病房。
剛推門，就聽見里頭幾位專家教授，用非常驚奇的語氣圍著他做檢查。
“小同志，你這恢復速度實在是有些驚人，我們迄今為止都沒見過！”
“受傷那么重，身上又是彈片，又是彈頭；我們在給你做手術的時候，都以為你指定是活不成呢，沒想到兩三天你就醒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能不能截取一些你的肝臟組織，去做個研究化驗，探索一下你身體的奧秘？”
正在掛營養液的秦風果斷拒絕：“不可以。”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滿臉討好：“就是個小微創，不會對你造成什么損傷，而且以你的恢復速度......”
秦風依舊搖頭：“那也不行。”
“為啥？”
“這可是在為人類生物醫學，做貢獻。”
“如果能夠研究出點兒什么來，說不定就是造福全人類！”
面對這些老學究的苦苦哀求，秦風的回答只有一句話。
“我沒有那么偉大。”
“好吧，那太可惜了。”
檢查完秦風的身體情況，確認一切良好后，他們才悻悻而歸。
老灰從門外走進來，笑呵呵的說：“怎么，你是怕，他們研究出點兒什么來，給你送去解剖了？”
秦風點頭：“我可不想成為科學實驗的小白鼠。”
事實上，并非秦風不配合，也不是他吝嗇。
而是這些天，那幫家伙已經給自己采過血。
還收集了他的頭發，唾液，甚至是皮下組織碎片去做過化驗，結果毛都沒研究出來。
現如今，又盯上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這特么怎么可能答應。
但凡今天秦風答應了，下回這幫老家伙就敢提出，能不能給他開腸破肚！
老灰笑哈哈的：“這些都是咱國內生命科學界，醫療界，人體生物學界的泰山北斗；碰上你這么個奇葩體質，難免會想要仔細探索。”
“我聽說，你剛入伍那會兒在火場救人，最后被煤氣罐爆炸從三樓震飛，砸在出租車頂上都沒死？”
“嗯，福大命大。”
“你真是重新定義了一把，什么叫生命力的頑強。”
華夏大地，地大物博。
盡管像秦風這種體質，他從未見過。
但也并不代表就真的不會死，只是沒有受到超出身體極限的攻擊。
不論是子彈，還是彈片，造成的傷害都是有限的；只要正面挨上一發拍炮彈，火箭彈，身體健碩恢復能力再強，也得身首異處。
所以，老灰也簡單的調侃，閑聊了幾句，便其切入正題。
“這些天，好些事兒都亂了套了。”
老灰把秦風回來后這些天的事兒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聽得秦風連連冷笑，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叫自食惡果。
“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活該。”
“是啊。”
老灰沒再這個話題上多說什么，隨即話鋒一轉。
“專家已經評估過方勤和徐武的身體狀態。”
“徐武可能還好一些，但多處關節和肌腱受損，就算繼續留下，也沒法兒在行動組了。”
“要么轉后勤，要么轉情報，再要么就是換成文職。”
“倒是方勤......”
老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他的傷，你也看到了，整條胳膊被手雷砸斷，到現在還有一些彈片在身體里，沒法兒取出來。”
“得等恢復一些，醒了之后才能繼續手術，大概率是沒法兒再當兵了。”
秦風陷入沉默。
農場的傷亡率，一直都很高。
只是因為沒有正式的紙面數據統計，所以給人一種并不高的錯覺。
特種部隊也會執行一些不能攜帶身份標志的秘密任務，但也只是偶爾。
例如，袁峰之前在雷豹的時候，最精銳的獠牙小組，也只是極少數接觸到這類任務。
農場不一樣，農場從頭到尾全部都是這樣的秘密任務，也就必然決定了會出現大量傷亡。
秦風原以為，自己帶隊能夠極大程度的降低這個傷亡率；可現在看來，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過渺小，他無法在行動中兼顧到每一個人。
他深吸口氣，說：“方勤的事，等他醒來以后，問問他自己是怎么想的吧。我希望，組織上能給他找個好的歸宿，不要讓英雄二次落淚。”
“肯定的。”老灰點頭讓他放心，緊跟著話鋒一轉。
“說說你吧，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秦風問：“什么叫，有什么打算？”
老灰嘿嘿一笑：“要不要，跟你透露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