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死寂。
那三艘足以橫推一個星系的黃金骨艦，連同上面數千名合道期的金甲天兵，此刻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只有林寒一個人站在虛空中。
他赤著上身，暗金色的皮膚上流動著詭異的光澤，像是剛涂滿了一層神油。
“嗝……”
林寒打了個飽嗝。
一縷金色的煙霧從他口中噴出，在真空中久久不散。
那是高純度的仙靈之氣，是剛才那頓“快餐”消化后的廢氣。
“肉質有點柴。”
林寒剔了剔牙，隨手將一小塊沒嚼爛的金色甲片彈飛。
那甲片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洞穿了遠處一顆枯寂的小行星。
“不過勝在量大，勉強算是墊了個底。”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空蕩蕩的防線，看向了前方那座懸浮在宇宙中央的青銅仙殿。
近距離看，這座仙殿大得驚人。
它不是一座宮殿，而是一片由無數青銅巨柱支撐起來的大陸。
每一根柱子上都纏繞著星河，每一塊地磚都散發著古老蒼涼的歲月氣息。
而在仙殿的最頂端，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
上書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透著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威壓……
【萬界仙庭】。
“好香……”
林寒的喉結再次劇烈滾動了一下。
這次的味道，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那是一種混合了無數種頂級法則、無數種高階血脈，經過億萬年慢火熬制出來的……
“佛跳墻的味道。”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紫金漩渦瘋狂旋轉，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這哪里是什么仙庭。”
“這分明就是……”
“自助餐廳的VIP包廂啊！”
轟！
林寒腳下一蹬。
虛空在他腳下像玻璃一樣炸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狂雷，無視了仙庭外圍那些足以絞殺真仙的禁制，筆直地沖向了那扇緊閉的青銅大門。
萬界仙庭，凌霄寶殿。
這里是諸天萬界的權力中心，也是“牧場主”們聚餐的地方。
大殿之內，云霧繚繞，仙樂陣陣。
數百個座位呈環形排列，每一個座位上都坐著一尊氣息恐怖的身影。
他們有的身披星光，有的頭頂日月，有的干脆就是一團不可名狀的混沌氣流。
他們是“仙”，是“神”，是各個維度的收割者。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圓桌。
桌上沒有菜。
因為菜，正在門外。
“巡界使死了。”
坐在首位的一名老者緩緩開口。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袍，須發皆白，看起來慈眉善目。
但他的一雙眼睛里，卻沒有任何瞳孔，只有兩片不斷生滅的宇宙星云。
仙庭之主……太上道祖。
“連黃金艦隊都被吃了。”
另一名渾身燃燒著恒星真火的壯漢冷哼一聲，抓起桌上的酒杯，將里面的一條星河一飲而盡。
“這只從7749號牧場爬出來的蟲子，胃口倒是不小。”
“諸位。”
太上道祖輕輕敲了敲桌子。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大殿內所有的嘈雜。
“既然他想吃。”
“那就讓他進來。”
“我倒要看看，這只蟲子的肚子……”
“能不能裝得下這諸天萬界的因果！”
轟隆隆！！！
話音未落。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大殿門口傳來。
那扇重達億萬鈞、由天外隕鐵打造、刻滿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防御神紋的青銅大門。
突然凸起了一大塊。
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狠狠撞了一下。
“咚！”
“咚！”
“咚！”
撞擊聲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急促。
整個凌霄寶殿都在劇烈顫抖，無數仙女嚇得花容失色，手中的玉盤摔得粉碎。
“這門……”
門外傳來了一道略帶不滿的嘟囔聲。
緊接著。
“咔嚓！”
那是牙齒咬合的聲音。
在所有仙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那扇號稱“永恒不破”的青銅大門，竟然被咬穿了一個洞！
一只布滿暗金魔紋的手從洞里伸進來，抓住邊緣，用力一撕。
“這種陳年的青銅……”
“嘎吱！！！”
大門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赤著上身、嘴角還掛著一絲青銅碎屑的少年，從破洞里鉆了進來。
他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門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然后抬起頭，那雙紫金色的眸子掃視全場。
那種眼神。
沒有敬畏，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
顧客嫌棄上菜太慢的暴躁。
“喂。”
林寒吐出一口青銅渣子，指了指坐在首位的太上道祖，又指了指周圍那幾百號高高在上的仙人。
“門太硬了，有點塞牙。”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大殿，赤腳踩在云端鋪就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們這兒……”
林寒走到那張巨大的圓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極具壓迫感地盯著太上道祖。
“誰是主廚？”
“或者說……”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誰是主菜？”
死寂。
凌霄寶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的仙人都僵住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開場。
或是跪地求饒，或是憤怒咆哮，或是正義凜然地質問。
但從來沒有人想過。
這只“蟲子”進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誰是菜？
“放肆！！”
坐在太上道祖左手邊的一名中年男子猛地站起。
他身穿紫金帝袍，頭戴平天冠，周身繚繞著九十九條真龍之氣。
中天紫微大帝。
“區區下界妖孽，竟敢褻瀆仙庭！！”
紫微大帝怒發沖冠，手中一方大印憑空出現，迎風暴漲，化作一座太古神山，對著林寒當頭砸下。
“番天印！鎮壓！！”
這一印，匯聚了諸天星斗之力，重若萬鈞，足以壓塌一方大世界。
然而。
林寒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看都沒看，直接向上一抓。
“啪。”
一聲輕響。
那座足以毀滅星系的太古神山，被他穩穩地接在了手里。
就像是接住了一塊板磚。
“印？”
林寒拿著那方大印，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子石頭味兒。”
他嫌棄地搖了搖頭。
然后。
在紫微大帝驚恐的目光中。
林寒張開大嘴，對著那方大印的邊角，狠狠一口咬下。
“咔嚓！”
堅硬無比的星辰神鐵，在他嘴里就像是酥脆的餅干。
“唔……有點干。”
林寒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不過這上面的星光倒是挺甜的，有點像……”
“跳跳糖味的壓縮餅干？”
“咕咚。”
咽下去了。
林寒把剩下的大半塊番天印隨手扔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傻掉的紫微大帝，擦了擦嘴。
“這餅干太硬了，不好吃。”
林寒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紫微大帝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帝袍，以及袍子下面那具充盈著磅礴仙力的肉身。
“還是你……”
林寒的眼中，紅光暴漲。
“看著比較軟乎。”
轟！
林寒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
他直接騎在了紫微大帝的脖子上。
“別動。”
林寒雙手抱住紫微大帝的腦袋，就像是抱住了一個巨大的西瓜。
“讓我嘗嘗……”
“這天上的神仙肉……”
“是不是真的……”
“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