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就是一樣的情況……”
李大白表情古怪的輕點螓首,但沉吟片刻后卻又突然擺手,嘿然道:“不說這些了,越說越讓人生氣!”
她主動結束了話題,把沾了唇印的雪茄,也塞回給陸旭嘴里,拿起帶來的食盒,笑問道:“跟姐說實話,還吃得下嗎?”
“千萬別逞強啊,年紀輕輕的撐壞胃口,可就不好了!”
陸旭:“……”
陸旭叼著雪茄滿頭黑線。
感覺自己被姨姨鄙視了。
索性掀開衣服,指著肚皮道:“大冉姐你看我這樣,像是吃不下的樣子嗎?”
李大白看得一愣,繼而直接伸手摸了摸,嫣然笑道:“確實不像是吃不下的樣子……唔,你這腹肌,跟搓衣板似的,真結實~!”
陸旭哭笑不得的放下衣服,道:“大梨姐她們隨時會從衛生間里出來,你確定要湊這個熱鬧嗎?”
李大白抿了抿紅唇,幽幽道:“嘴上說著不信玄學糟粕,但其實心里還是膈應,還是不想跟我太親近,是吧?”
很顯然,她這是拿陸旭的好心好意,當成是陸旭說一套做一套,擱這兒敷衍她了。
陸旭:“……”
陸旭無語抽了口雪茄。
這大美姨,還真就像曾梨先前說的,多半是心態早已經崩了。
今天要是不讓她湊這個熱鬧,剛才那些開解她的話便等同于白說了,這大美姨往后的心態絕對會更崩。
以她家那位姐夫哥的情況,再加上她自己的心態,婚姻破產都是輕的!
但……
若讓她湊這個熱鬧的話。
跟婚姻破產也沒區別了。
屬于是兩頭堵啦!
另外陸旭可不想,因為爭風吃醋的破事兒,也鬧出上法治節目的新聞,那真心挺沒名堂的!
“小陸你也說了,我的情況跟桃兒沒區別……”
陸旭無語之際,李大白卻又開口了,她儼然是看出了陸旭所想,笑道:“其實,真的早就沒區別了。”
“所以,你也不用多想那些有的沒的。”
“甚至,我可以坦誠告訴你,現在我來給你送吃的,就是你姐夫哥催著我來的,我們還吵了一架呢。”
“他什麼心思,你應該能懂吧?”
“一方面我們倆沒孩子,他想讓我認你做個干兒子,正好也借你的逆天運勢,沖一沖晦氣兩全其美。”
“另一方面,你公司正在急速擴張階段,他自詡人脈廣也經驗豐富,想著也像桃兒家里的那位一樣,進你的公司試一試尚能飯否?”
這可真是坦誠了。
堪稱直言不諱。
而且她說完之后不等陸旭再開口,便已脫了身上礙事的長款風衣,打開食盒招呼陸旭道:“來,看看干媽手藝怎么樣?”
陸旭:“……”
陸旭聽她已然以干媽自居,多少是有點難繃的。
不過,李大白已經把話說開了,他也是真不信那些玄學糟粕。
而且,兩人拍戲時就已經喊過彼此,不知多少次【娘】和【兒子】了。
甚至,戲拍完了之后,李大白一直到現在,還經常喊他兒子,他都已經習慣了。
所以難繃歸難繃,他倒并不覺抵觸,更也懶得矯情了,只瞪大眼睛瞧看,李大白帶來的好吃食。
該說不說,李大白此來明顯是花費了一番心思。
單單是食盒打開后,里面的成套餐具,就挺不一般的。
兩個大碗都是白瓷底色,描大紅線條勾勒花草蝴蝶,看似俗的扎眼卻又莫名奢貴。
下面的鏤空盤子,也是同款配套的,突出一個大俗大雅。
包括一雙象牙白般豐潤的大長筷子,也都包裹在一層質感極佳的薄絲里,絲上有著碗盤同款的紅線刺繡。
這一套,絕對屬于高奢中的高奢,怕是有錢都買不到!
倒是吃食本身并不稀奇,上面是包子下面是餃子。
但……
同是尋常的包子餃子。
各人手藝卻都有不同。
李大白蒸的包子,那是又大又鮮亮,餐具碗里都放不下,也不知是不是用了科技狠活兒。
陸旭看的直咂嘴:“我自認也算老饕,或大或小的包子,著實吃過不少了,但像大冉姐這……”
“是用了科技狠活嗎?怎么這么大?”
他倒是一貫的耿直。
腦子里想到什么。
便直接問了。
“瞎說什么呢?”
李大白沒好氣的嬌嗔白他一眼,當下把包子塞到他手里,道:“你看干媽這是不是科技狠活~!”
陸旭手里都拿不下了,頗為震撼的研究起來。
還別說,宣乎鮮亮的包子皮之下,里面的餡兒也不是硬的。
吃起來怎么先不論,這最起碼說明是真包子,也絕對蒸熟了無疑。
并不是追求視覺效果,往里面弄的假餡料,或科技狠活兒!
李大白看他露出贊嘆之色,不禁心滿意足道:“你以為,干媽年輕的時候紅顏禍水,引得男人之間爭風吃醋,就靠一張臉蛋么?”
“告訴你,這一手蒸大包子的廚藝,才是真正的重點!”
“老話說得好,想征服男人的心,就得先征服男人的胃。”
“但凡是個老爺們兒,他只要嘗過干媽這蒸大包子的手藝,便是再也離不開了……”
她儼然是吹噓起來了。
自得自滿之情溢于言表。
一邊嘴里說著,一邊還拿走陸旭的雪茄,噙在紅唇里含糊道:“往后你餓了,只要喊一聲干媽,絕對立馬來給你送包子吃!”
陸旭聽得啞然失笑,只是專心研究手里的大包子。
實話實說,李大白的包子確實不錯。
這么大個的包子,按理說熟透之后,包子褶都該膨脹散開了,絕不會太好看。
可她這包子,中心褶并沒有散開,也就礦泉水瓶蓋大小,煞是鮮亮賞心悅目,也不知道有什么獨門秘訣。
美食講究一個色香味俱全,而她這大包子無疑在外觀上,已經做到了【色】的極致!
“呼……”
李大白吐出紅唇里的雪茄,多少有些驚奇道:“好兒子,你這雪茄真心不錯呀,果然像大家私下里說的一樣牛掰!”
她所謂的【大家私下里說……】,應該就是先前曾梨說的,女星群里的長舌婦們,私下亂傳陸旭的八卦。
陸旭笑道:“大冉姐喜歡就好,但我這珍藏雪茄,也沒多余的送給你了,以后想抽隨時來我這兒。”
李大白并不糾結雪茄,可聽他依然喊自己大冉姐,便多少有些嗔怪道:“還不肯吐口喊我一聲干媽?”
陸旭咧嘴:“呃……”
李大白頓時更加嗔怪了:“呃什麼呃,不喊干媽是吧?這雪茄你還要不要了?”
她是說翻臉就翻臉,仗著陸旭的寶貝珍藏雪茄,此時在她手里,直接玩起了威脅。
而且她并不是威脅給陸旭折斷,而是拿了大包子把雪茄給夾住。
折斷對于雪茄來說,其實并不影響什麼,把煙絲剝出來塞煙斗里,照樣還可以抽。
可如果包子里的油脂,侵濕了雪茄里的煙絲,那就真的沒法抽了。
“大冉姐……別鬧……”
“還叫大冉姐~!”
李大白瞪著美眸,果斷掰開包子夾住雪茄煙蒂。
陸旭呲牙咧嘴,勸說道:“咱何必糾結于稱呼呢?”
李大白不再遲疑,開始用包子瘋狂磨蹭雪茄煙蒂:“現在只是煙蒂,剪掉還能抽,再不改口我可就變本加厲了!”
陸旭頭皮都麻了,忍不住的直嘬牙花子:“嘶……以我跟茜妹妹的關系,劉姨都沒說讓我喊媽呢……”
李大白沒好氣的嬌嗔道:“她們是她們,我是我。”
“你跟茜茜只是男女朋友,最后能不能成還兩說呢,說不得就被熱芭或者娜札截胡了。”
“而咱們是認干親,關系到這兒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是變本加厲,雪茄煙蒂殘留的部分,漸漸也被包子夾著了。
陸旭看的肉緊之余,卻是堅決不吐口。
而李大白看他不肯改口,變本加厲之余,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只私下喊行不行?”
“我也不要求你,隨時隨地喊我干媽,像現在這樣私下里,喊我一聲干媽不過分吧?”
陸旭長出一口氣,但仍是堅決搖頭:“呼……不行……”
他深知,得寸進尺是人的本性。
尤其是李大白這種女星。
但凡他現在喊一聲。
往后就沒完沒了。
這大美姨,絕對不會滿足于只在私下讓他喊,也絕對會得寸進尺!
“真是拿你個臭小子沒辦法……”
李大白徹底沒轍了,收起佯裝的變本加厲,將雪茄從包子里放出來,叼在紅唇里抽了一口道:“不喊就不喊吧,趕緊吃餃子,都快涼了。”
她倒是拿得起放得下,說著已然不再糾結,將鏤空盤子里的餃子,端到陸旭身前兒。
可以明顯看到,餃子里湯汁已經滲出來了,順著鏤空描紅的盤子,直往下漏流。
確實需要趕緊吃了!
“唔……大冉姐你這餃子,絕對是加科技狠活了吧?”
陸旭剛才的注意力,全在超大號的包子上,此時仔細一看餃子,不禁又是愕然道。
餃子圓滾滾的太飽滿了。
皮還白的像雪花。
光不出溜!
這如果不是加了科技狠活兒,陸旭倒是突然能理解,關于李大白的玄學傳聞了。
如此女人,確實屬于紅顏禍水!
“甭管加沒加科技狠活兒,就問你個臭小子敢不敢吃吧?”
李大白大概還是很介意,陸旭不肯改口喊她干媽,說話就帶著些沒好氣。
陸旭嘿然一笑,當即拿起那雙,包裹著薄絲刺繡的,豐潤象牙白筷子掰開,二話不說就開造。
咕嘰——
餃子一口咬下,卻是肉汁四溢,更還是滾燙的。
李大白看他吃的這么猛回應自己,算是瞬間就心里痛快通透了。
甭管陸旭愿不愿喊她干媽,只要肯吃她包的光不出溜餃子,就說明是真愿意跟她親近的。
更說明,陸旭真不介意,她的那些玄學傳聞。
退一萬步說,她想借陸旭的逆天運勢沖一沖晦氣,也是已然達到目的了。
“燙……別吃這么急……”
李大白心里通透了,便也知道疼人了,將豐潤的象牙白筷子,從陸旭手里抽出來,開始主動喂給他吃:“踏實待著,干媽喂你~!”
陸旭長出一口氣,半躺半坐在沙發上,接受大美姨的投喂,就相當的會享受。
李大白看著他的享受樣兒,忍不住嬌啐道:“就這還不肯喊一聲干媽,真是死沒良心的臭小子……滋味好不好?”
陸旭毫不猶豫點頭:“唔,好!非常好!”
“大冉姐不愧是跳舞出身,怕是有使不完的勁兒,這打出來的肉餡,就相當之緊實!”
“說實話,比茜妹妹打的肉餡都緊實!”
鬼畜佬吃著李大白的餃子。
自然就變得很嘴甜了。
那是沒口子的夸!
而李大白,還真就吃這一套。
尤其是,陸旭拿她跟劉天仙做比,夸她比劉天仙包的餃子更好,就著實很戳她嗨點。
當場繃不住的唇角上揚,笑顏如花道:“少來口花花哄人,當干媽是小女生呢?”
“把餃子端好了,干媽給你表演個絕活!”
“告訴你,茜茜那刀馬旦的名頭,也就是給不懂的人看。”
“真格的想看絕活,還得看干媽這種,東方歌舞團主舞的含金量,懂不懂~!”
事實證明,女人一旦被哄開心了,給出情緒價值反饋,是相當驚人的。
李大白拿出年輕時跳舞的勁兒,輕輕松松就給陸旭表演了個一字馬。
而且一字馬了還不算,更直接來了個一字馬狀態下的抖臀舞,抖的跟裝了馬達一樣。
全靠腰臀發力,著實讓陸旭開了眼界!
當然……
也讓從衛生間里出來的五朵中戲金花開了眼界!
那是一個個看的目瞪口呆!
陸旭見她們終于出來了,便笑著說道:“至于這么驚訝嗎?這種程度的絕活,你們應該也行吧?”
五金花:“……”
絕活是重點嗎?
李大白怎么來了?
你們玩的也太嗨了點吧!
不過……
該說不說的。
李大白這種絕活。
她們還真都可以。
因為她們年輕的時候,進入中戲學表演之前,要么是唱戲出身,要么是跳舞出身,都有一身不俗的藝業!
“都愣著干嘛?嫌棄跟我一塊玩晦氣啊?”
李大白眼看她們站在原地發愣,便好笑不已的問道:“還是說,中戲的怕我這個北舞的?”
五金花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眼,而后一擁而上:“讓個地兒……怕你不是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