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仙反問道:“莊子試妻的重點是什么?”
舒暢即答:“人性經不起試探!因為人性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很多時候是受各種因素影響,你往人性本善的方面試探,就會得到好的正面反饋,你往人性本惡的方面試探,當然也會得到惡的……”
她倒不愧是自幼苦命的主兒,說起這些關于人性的東西,堪稱是理解深刻。
劉天仙搖頭,打斷干姊妹的長篇大論,認真道:“是善是惡,不是重點!”
“重點是,防患未然!”
“畢竟,你干媽的秉性如何,咱姊妹倆心里都清楚,壓根兒用不著試探!”
“所以重點在于防患未然!”
“有過莊子那一次試探,他妻子羞愧難當之下,永遠不會再犯同樣錯誤!”
舒暢:“……”
舒暢頓時啞口無言,小厚嘴唇張了又張,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千萬要心里有數才好!”
劉天仙嚴肅點頭:“放心吧,我比你更怕,真的搞出事兒,不好收場……”
言盡于此,兩人也不再廢話,同時將目光看向陸旭。
而陸旭,迎著姊妹倆的目光,卻是極其干脆的搖頭:“別找我!你們要試探劉姨,找別人試探去!”
很多事情的最好狀態,就是看破不說破。
非要挑開了說,那對大家來說,都不是好事兒。
“找別人試探她,恐怕她壓根都懶得接招,就得是你上陣才行……”
劉天仙眼看他要上樓回臥室,立即就一把抓住他,沒好氣道:“說起來,一切的根節都在你身上,你要是不幫忙的話,我就讓我媽辭掉你經紀人的工作!”
陸旭無所謂道:“辭就辭唄,正好讓冰姐回來,繼續給我做經紀人。”
需要知道的是,當初范大冰要辭去他經紀人職務的時候,陸旭就斷言過范大冰肯定會后悔。
而現在,隨著公司發展規模越來越大,各種互聯網業務都隨之上架,觸角甚至伸到了高新科技的研發與制造,一個超級跨國集團已經形成。
毫不客氣的說只要掌控這個集團,那以后就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
如今的范大冰,是已經嘗到了權力的甘美,做明星的心思都已經變淡了,現在去問她后不后悔當初,辭掉陸旭的經紀人職務,辭掉公司ceo的職務?
那肯定是后悔的!
但后悔也沒用,兩個位置已經被兩家姓劉的占了!
無論是劉媽媽還是瀏濤,都不可能把位置重新讓給范大冰!
反過來說,如果誰愿意把位置讓出來,那范大冰絕對會第一時間回來!
不過……
這是陸旭想表達的意思。
而劉天仙明顯是理解錯了。
或許也不算理解錯了,她的理解是,自家母上大人根本不會聽她的,辭掉陸旭的經紀人職務。
換句話說,她這段時間搞叛逆,讓劉媽媽拿她沒轍。
同樣的,劉媽媽叛逆起來,她這個閨女也同樣沒轍。
老娘為你操勞了半輩子,如今好不容易該享福了,做點實現自我人生的事兒,你還擱這指手劃腳起來了?
你說讓我辭掉工作,我就辭啊?
你是媽,還是我是媽呀?
倒反天罡呢你!
“陸旭鴿鴿……”
劉天仙念及至此也是沒脾氣了,轉而晃著陸旭胳膊撒嬌道:“你就體諒我一下嘛,我這么做也是不想讓我媽,以后做事越來越離譜。”
“她現在已經很離譜了,在你的地下錄音室里,安裝閉路電線監控你,要是再不警醒她一下,她肯定會越來越離譜,到那時才是不好收場……”
她話還沒說完,舒暢就在旁邊聽傻了,震驚道:“閉路監控?什么閉路監控?干媽在旭哥的錄音室里安裝閉路監控了嗎?”
劉天仙點點頭,也不隱瞞她了,照直說道:“你別不信,她地下錄音棚里的全息攝像頭,其實也可以用做監控攝像頭,我媽早就已經扯了一根兒閉路電線,連接到她臥室里的全息投影儀上面。”
舒暢杏眼瞪得溜圓,張口結舌道:“那……那我……咱們……旭哥在地下錄音室里……干媽豈不是都能看到?”
劉天仙再次重重點頭:“不用懷疑,你干媽絕對是每次都全程觀看!”
舒暢:“(???д???)!!!”
舒暢徹底懵逼了,一張俏臉漸漸漲紅。
片刻后又由紅轉紫,直接變成了豬肝色。
她現在終于理解干姊妹,為什么要冒著沒事也會搞出事的風險,搞莊子試妻的把戲了。
干媽做事之離譜,就擺在那里了。
已經是超級離譜!
外加超級沒名堂!
就像干姊妹說的,試探已經不是重點了。
重點是防患于未然。
換句話說,要敲打警醒一下干媽了,要不然真的太離譜也太沒名堂!
“旭哥……”
舒暢念及至此,果斷跟劉天仙站在同一陣營,晃著陸旭另一條胳膊撒嬌道:“你一定要幫幫忙,不能讓干媽再這么搞下去了……我好不容易有一個家,不能眼睜睜看著干媽越來越離譜,把家搞得不像家……旭哥,我求你了……”
她說到最后,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撒嬌央求也變成了眼圈通紅的哀求。
陸旭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讓她這么哭聲哀求,頓時也沒脾氣了,趕忙道:“行行行,大過年的咱可不興哭,我給你們幫忙就是了。”
說著,從茶幾上抽了紙巾,幫她擦去眼眶里的水汽,沒好氣吐槽道:“我發現,你也挺綠茶的,仗著自己招人憐,眼淚說來就來!”
舒暢被戳穿綠茶套路,自是赧然不已,尷尬道:“我也就這點套路了,仗著旭哥你心疼我……不對……應該是爸爸心疼我,吧唧~!”
她會的套路顯然不只是一個,說到最后又化成大閨女了,沒臉沒皮的直接喊爸爸,還送上了一個香吻。
陸旭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只能看向劉天仙道:“你說吧,讓我怎么配合你們?”
但劉天仙卻不搭理她,只是表情愕然的看著舒暢道:“你私下里居然也喊他爸爸嗎?”
舒暢:“……”
舒暢一滯,瞬間紅溫了。
她確實是一時忘形了,忘記避諱自己干姊妹啦。
這可太尷尬了!
但旋即,她卻是突然又一驚:“什么叫我也喊?”
劉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