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輩，此行多謝款待，我就先告辭了……”
包機降落在橫店機場，陸旭臨別之際向趙騰表達感謝。
他是很真誠的表達感謝。
畢竟這一趟趙騰錢也花了。
前后兩個賭約也都兌付了。
他如果連句客氣話都沒有。
那就太不會做人了！
只不過……
他的真誠感謝，落在趙騰眼里，就屬于便宜占完，還要耀武揚威了。
因為李大冰和李雪，還一左一右黏在他身邊呢。
包括唐鄢和趙莉穎倆人，也是老公都不要了。
說要去陸旭的錄音棚選歌，將來也學范大冰和劉天仙她們，過一把做歌手的癮頭。
換句話說，企鵝影視是注定留不住人的，她們隨時都會跟陸旭合作。
這讓趙騰如何能不破防？
恨不得啐陸旭一臉！
但……
他不能啐。
陸旭都能不計較門戶。
明知唐鄢和趙莉穎倆人。
都是要跟企鵝影視合作的主兒。
卻還愿意給她們打造專輯。
如此不計較門戶的胸襟，讓包機上同乘的其他明星藝人，都是很佩服的！
雖然大家也都知道，陸旭是看中兩人的人氣與流量，能為千千靜聽帶去大量的，消費能力極強的優質粉絲用戶！
而且，以陸旭的竄稀式創作能力而言，給兩人打造專輯的成本近乎為零，等同于白嫖倆人的人氣與流量！
可……
說到底。
胸襟就是胸襟。
不計較門戶之見這一條。
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如果是別的圈內資本平臺大佬。
比如當初還掌管企鵝音樂的趙騰。
在明知唐鄢和趙莉穎倆人，都會隨時跟對頭平臺合作的情況下。
他絕對是把歌曲資源喂狗，也不會給倆人打造專輯。
甚至此時此刻，趙騰就已經動了，踢開唐鄢和趙莉穎兩人，重新為電影選女主角的心思。
只是考慮到，圈內真正能打的八五花，也就那么幾個而已，還已經被陸旭劃拉走一半。
如果企鵝影視任性，再放棄唐鄢和趙莉穎倆人，還真就找不到更合適的了。
所以，趙騰想想之后，也就掐滅了心思。
而這已經掐滅的換人心思，恰恰也從側面印證了，陸旭不計較門戶之見，有多么難能可貴。
陸旭一個晚輩，都有如此胸襟。
他堂堂老前輩，又如何能跌范兒？
再怎么不爽，再怎么破防，此時也得忍著！
“陸老弟，你做事四海不計較，大家都愿意跟你交朋友，我是佩服的……”
趙騰心里虐殺陸旭一萬遍，面上卻是擺出一副【哥哥我要向你學習】的模樣，不吝贊美之詞道。
陸旭被夸的一愣，表情古怪的壓低聲音道：“老前輩是有嚴于綠己的癖好嗎？”
我把你的女人都搶走了。
還在這兒跟你耀武揚威。
你卻反過來夸我四海。
心理指定是有點大病。
趙騰：“……”
趙騰面皮一陣抽搐。
強忍著回罵【你全家都嚴于綠己】的沖動。
用力做了個深呼吸平復情緒。
而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沒那愛好……但我有一句話，想送給陸老弟……”
“你現在，是樂壇和影視，都做出了亮眼成績。”
“大家真切看到了你的實力，往后或許沒那么多人，不自量力找你的茬兒，在背后搞事了。”
“但……反之……”
“想攀上你這個高枝兒的，想搭一趟你這個順風車的，是呈幾何增長的！”
“而且，不論你愿不愿意，人家也要強行拽住你這個高枝，也要強行搭上你的順風車！”
“你做事四海不計較，也有自己的原則，放在以前是優點，能讓你迅速打下根基。”
“可以后，就不見得是好事嘍！”
“好自為之吧陸老弟，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呢……”
趙騰這話說的有點高深了。
也不管陸旭能不能聽懂。
便帶著出了一口惡氣的幸災樂禍勁兒。
領著助理秘書們揚長而去了。
陸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卻是若有所思。
這趙大佬的話，他當然能聽懂。
其實也沒什么深奧的。
換成大白話說就是。
窮在鬧市無人問。
富在深山有遠親。
如果陸旭是個只認利益的資本之流，能省去很多麻煩事兒。
甭跟我講那些有的沒的，想攀我的高枝兒，想搭我的順風車，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能不能給我創造利益。
一切拿利益說話！
可偏偏，陸旭是個做事四海，又有自己一套原則的主兒。
做事四海，會讓很多人對他產生不切實際的期待。
有原則，則會讓那些對他不切實際的期待幻滅。
這兩者是相互沖突的！
考驗確實才剛開始！
或者說……
已經開始了！
只是他參加完飛天獎的頒獎禮后。
又飛去柏林參加金熊獎的頒獎禮。
讓很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現在塵埃落定，沒反應過來的，也該反應過來了！
這讓趙騰的話，很快就應驗了。
他哪怕去了北方草原，悶頭忙碌自己新戲劇組的事兒。
可想搭順風車的遠親，還是不辭幸苦的找到了他。
“小陸，你這部自己的新戲，女主角真敲定了嗎？”
帳簾大開的蒙古包里，周滔一邊品著冰鎮的馬奶酒，一邊看著外面練習馬術來回奔騰的演員們，好奇向陸旭問道。
陸旭被問得一愣，抽著雪茄幽幽道：“怎么著？滔姐想給我來做女主角啊？”
周滔頓時一口馬奶酒噴出：“噗……咳咳咳……”
在旁邊給她倒酒的楊蜜也是忍俊不禁，忙是拽著紙巾遞給她。
周滔隨手接過紙巾擦嘴，也沒說謝謝什么的，就完全把她當成了大丫鬟。
嗯。
混娛樂圈的女星。
在她眼里就是大丫鬟。
就像當初的范大冰。
現在的楊蜜當然也不例外。
周滔好不容易忍住嗆咳后，哭笑不得的捶了陸旭一拳：“臭小子，你凈是跟我沒正經，我演你媽還差不多~！”
陸旭立即喊冤道：“真不是我沒正經……”
“我以為你是來看劇組籌備進度的，看什么時候能拍好在中視播出的……”
“你這一上來就問我女主角的事兒，我還以為你想過一把演戲的癮呢！”
“不信你問問老楊，她恐怕也是這么認為的！”
這后面一句，是指著楊蜜說的。
楊蜜也很有眼力勁兒，立即連連點頭，附和陸旭的話。
但……
周滔卻懶得，看楊蜜配合他演戲，眼神都不帶轉的。
只是嗔怪向陸旭解釋道：“我確實就是來看劇組籌備進度的。”
“亮劍劇組那邊都已經快拍好了，進度是一日千里。”
“你這邊倒好，磨蹭到現在，連劇組都還沒籌備好呢。”
“我能不急嗎？”
“當然要過來看看！”
她現在是中視的頂梁柱。
什么事都離不開她。
此番特地來草原。
必然是為了正事。
才沒閑心特地過來玩兒。
更不可能干演戲這種沒名堂的事。
陸旭恍然點頭，抽著雪茄苦笑道：“我這是古裝劇，籌備周期長是正常現象，跟亮劍那邊比不了。”
“說實在的，不論什么類型的劇，哪怕是都市劇，都沒有亮劍那種抗日劇好拍。”
“抗日劇的拍攝，在橫店都已經成流水線了，從籌備到拍攝，要啥都是現成的。”
“這也就是我忙得脫不開身，我還是現在在橫店，一個月就能把亮劍拍好播出，比拍士兵突擊還快幾倍！”
這話說的有點大。
但也不是很夸張。
因為拍抗日劇。
在國內影視圈。
真的不要太輕松。
要什么有什么都是現成的。
完全是流水線的生產模式。
只要主創演員能扛得住。
速度快的一逼！
周滔當然也不懷疑，他這話是吹噓。
因為她來草原之前，剛去了橫店的亮劍劇組一趟。
拍攝進度確實就是一日千里！
過年那會兒，她又代表中視，跟陸旭的公司，預定了幾部劇。
打算把陸旭手里的電視劇劇本，都拍出來在中視播出。
到現在，要么是劇組籌備妥當剛開始拍攝，要么就是像陸旭這里一樣劇組還沒籌備好。
只有抗日題材的亮劍，眼看就能拍好進入后期制作了。
速度快的著實嚇人！
“總之，你這里也加快進度吧，別一部電視劇拍一年，單是時間成本就無法計算了……”
“真要是那樣的話，你打算讓我們中視出多少錢，來購買你的首播版權……”
“三個億？還是五個億？”
“讓中視兜底也得有個限度，否則我也難辦呀！”
周滔沒好氣的勸說道。
陸旭頷首：“放心吧，現在籌備階段，準備的越充足，拍攝的時候，進度也就越快。”
“時間成本不但不會增加，反而是能大大縮減的。”
“反之，四六不齊的，就趕著開始拍攝了，真遇到問題的時候，那就不是時間成本的事兒了，整個劇組停擺等著問題解決，拍攝成本無限拔高。”
“畢竟，我這部古裝劇，不是去年的士兵突擊，有八一廠在后面兜著，拍攝中遇到問題，也能迅速解決，這是全靠我自己了。”
“這也是老楊以前的公司制作古裝劇，積累下來的寶貴經驗，籌備階段千萬不能操之過急！”
周滔點點頭，終于正眼瞧了一眼，旁邊的楊蜜。
還是那句話，想讓她瞧得起，那得有真本事。
就像當初的陸旭！
她原本以為，楊蜜待在陸旭身邊，就是戀奸情熱的廝混呢。
既然楊蜜，是能在制片籌備方面，幫到陸旭的不少忙，那就值得她高看一眼了。
“嗯，既然蜜蜜有經驗，你心里也有譜，那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周滔從楊蜜身上收回目光，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但轉而，她卻又問道：“你這部劇的女主角，真敲定了嗎？”
陸旭：“……”
陸旭心知，一味的插科打諢，是蒙混不過去了。
便嘬了口雪茄，指著帳篷外縱馬掠過的熱芭，道：“那就是我敲定的女主角，前些天飛天獎的時候，我已經帶著她，以新劇男女主角的身份，走過紅毯對外官宣了！”
“你如果要給我推薦別人的話，最起碼要勝過她三分以上，否則就不要提了！”
周滔是認識熱芭的。
也算印象深刻。
畢竟春晚的時候。
熱芭也去參與了。
她這春晚總導演。
當然沒有不認識的道理！
她也知道，熱芭是陸旭公司的藝人，屬于是有優先權的。
如果她推薦的人不能勝過熱芭許多，陸旭確實沒有把角色讓給別人來演的道理。
陸旭再怎么做事四海，也不會在委屈自己人的情況下，去讓別人占便宜。
那不是四海，那是分不清親疏遠近的傻叉！
“好吧……”
周滔抿了抿紅唇，品著馬奶酒無奈道：“我推薦的人，跟熱芭這姑娘比，確實差點意思！”
“不但勝不過三分，還差著七分呢！”
陸旭：“……”
陸旭聽的人都傻了。
他算是理解，現在圈里為什么，有那么多資本捧出來的丑娃娃了。
明明頂著一張路人臉。
甚至是一張奇形怪狀的丑臉。
卻非要演主角，演什么帥哥美女。
讓人看了分分鐘出戲，簡直吐槽不能。
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敢情兒，都是這么來的啊？
這也就是陸旭，面對周滔的推薦，還能討價還價。
換了別的制作方，哪怕是換了企鵝影視，恐怕都張不開嘴，跟周滔討價還價。
只能捏著鼻子讓一個丑娃娃，來演本該是美女的女主角！
也不怪趙騰前些天，會跟陸旭說那些話。
恐怕也是深受其害！
所以，就擱那兒等著，要看陸旭的笑話呢！
“那什么……”
“你這部劇既然已經敲定了女主角，咱就不說了……”
“其他幾部正在制作的劇，應該是有適合她的角色……”
周滔仿佛沒有看到陸旭的無語，又自顧自的開口，想把人推薦到其他劇組里。
陸旭忍無可忍，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把雪茄塞進了她紅唇里，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然后，沒好氣的說道：“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滔姐，你要推薦演員，最起碼也要讓我先見見。”
“我連她長了幾條腿都不知道，業務能力什么樣也不知道，怎么給她安排角色？”
周滔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立即道：“那今晚上，我組個飯局，讓你們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