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仙：“中視找你退錢？”
舒暢：“你開玩笑的吧？”
倆人著實被陸旭的話，搞得懵逼不已。
包括劉媽媽，也是愕然道：“雖然后面的劇情節奏有些慢，但也沒那么夸張吧？”
“至少，我看著就挺好的，平淡而真實，很有深度的！”
她是看過成片的，知道整部劇的質量，也算是有發言權。
陸旭搖頭道：“劉姨，你不要站在文藝創作者的角度，去理所當然的期待觀眾反饋。”
“普通觀眾沒那閑心，去琢磨你的劇情深度。”
“想要普通觀眾，去沉下心琢磨你的劇情深度，你首先得足夠吸引人，然后觀眾才會在觀看之余，琢磨你的劇情深度。”
“換句話說，需要在文藝與商業之間取得一個平衡。”
“這部士兵突擊，雖然做到了完美平衡，講了一個好故事。”
“但它不是一兩個小時的電影，也不是全本發表的小說，那可以讓觀眾一下子看完整個故事，直接就能品出好。”
“它是一部長達三十集的電視劇，今天播兩集，明天播三集，需要半個多月才能播完，非常考驗普通觀眾的耐心。”
“至少七八成以上的觀眾，可能看了后兩集，也就沒興趣再追下去了……”
劉媽媽恍然點頭，不再多言。
她看成片的時候，是跟著陸旭從頭到尾看完了全三十集。
就像陸旭說的，是一下就看了整個故事，自然能品出好來。
當然……
就算不是一下看完全三十集。
她感覺自己也能像個觀眾一樣的追劇看下去。
但這里又牽扯到，個人欣賞角度的不同。
甚至是個人欣賞水平的不同。
所謂的平淡真實又具有深度的劇情。
平淡兩個字是在前面的，不是喜歡文藝片的觀眾，或許還真就看不下去。
劉媽媽能看下去，可能純粹只是因為，她偏愛文藝片。
亦或者，她對影視作品的欣賞水平也就那樣。
就像劉天仙轉戰電影圈之后，她給閨女挑選接下的本子，實際上都不咋地。
雖然很多都稱不上爛片兒，但票房方面的表現，卻都不盡如人意。
誰敢說那不是文青病的副作用呢？
嗯，說好聽是文青病，說難聽點就是眼光不行！
“你把劇本發給我們看看……”
劉天仙聽得好奇不已，忍不住向陸旭求要劇本道。
舒暢沒有說話，但也是眼巴巴的看著陸旭，想要先睹為快。
陸旭也不賣關子，拿出手機給兩人各自發了一份 Txt文檔，道：“這是小說版，比干巴巴的劇本，看著更有感覺。”
“不過，回頭我還要在網上正式發表，以及做實體出版呢，你們可不要往群里亂發，保不準她們就給我提前泄露出去了！”
劉天仙和舒暢自然是滿口答應的，迫不及待的打開文檔邊吃邊看……
……
次日。
士兵突擊第一第二集的口碑出爐。
在千千視頻本站內，高達9.7分！
注冊用戶也在一夜之間破了千萬！
哪怕是在龍蛇混雜的豆瓣醬，士兵突擊的前兩集評分，也高達9.5！
超過五萬人參與評分！
贊譽聲一片！
熱度逆天！
這當然是得益于陸旭本人的熱度。
一張新專輯，加上一場春晚，陸旭在國內的熱度，如今真可謂是婦孺皆知了。
他親自編劇監制并參演配樂的電視劇上線，網民自然是跟風而動都想瞧個熱鬧。
偏偏這個熱鬧，目前來看還確實挺精彩！
或者說挺催淚！
哪怕是女性觀眾也看得津津有味，像劉天仙和舒暢一樣哭的稀里嘩啦！
換句話說，圍脖和小紅薯上的帶節奏，貶低士兵突擊的言論，其實并沒有起到作用，女性觀眾該看還是看了。
因為水軍和大v再怎么帶節奏，那也沒有陸旭的熱度高。
女性觀眾或許容易被帶節奏，容易被資本裹挾去跟風什么的。
但恰恰也是因為這一點，如今熱度逆天的陸旭往那一站，就是最大的節奏！
以至于，春晚的熱度還沒有消下去，全網又掀起了關于士兵突擊，到底有沒有女主角的討論？
陸旭為此還特意在圍脖發文，回應了一下比較關注這個的女性觀眾。
【女主角在第一集已經出場了，并且已經播完了她所有的戲份！】
然后就是一張配圖，是男主角許三多，走在鄉間的小路上，遇到了一個漂亮女生，對方沖著他回眸一笑。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兩人擦肩而過……
這就是劇中唯一一個有正經鏡頭的，并且是跟男主角許三多，有鏡頭交集的女角色。
真正意義上的女一號！
陸旭這個回復，著實有點逗比的成分在里面。
不但瞬間沖上圍脖熱搜，把女性觀眾逗的不行。
被網友轉發到其他平臺之后，更是樂翻了無數男性觀眾。
沒有女主角你就直說唄！
還非得整一個擦邊兒！
士兵突擊的觀眾，都被陸旭逗的不行。
以至于，那位不知從哪拉來的女群演，都被陸旭的逗悶子帶火了，個人的圍脖賬號，一小時就暴漲十多萬粉！
以至于，企鵝影視同時上線的軍旅劇，片名叫做什么特戰的，幾乎被碾壓的沒有泛起一點浪花，討論度熱度低的可憐！
甚至是在電視上的收視率，中視首播的士兵突擊，收視份額也是破了百分之一。
把藍臺的那個什么特戰，擠兌的同時段收視份額只有零點零幾。
簡直是大寫的一個慘字！
怪只怪兩部劇的質量差距太大了。
這個質量，不是說制片成本，或者服化道什么的。
真要論這個的話，企鵝影視和藍臺爭搶平分版權的那個什么特戰，還更牛逼許多呢。
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大制作，制片成本絕對是士兵突擊的倍數。
甚至是幾倍之多。
單單是當紅小生和花旦的片酬，或許就能頂得上士兵突擊的總制片成本！
真正的質量差距，是在劇情編排上，實在差距太大了。
尤其是在占據電視觀眾主要群體的中老年觀眾看來，劇情方面那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士兵突擊的前兩集劇情，真實而又接地氣，中老年觀眾看代入感極強，很能理解許三都是父親的心情。
而那個什么特戰的，劇情倒是推進的挺快，但跟他媽過家家一樣，奶油小生往那一站狂拽酷炫，剛入伍就敢跟班長掰頭。
如果沒有對比也就罷了，這年頭就流行個爽劇。
可偏偏有個士兵突擊做對比，就顯得那么像一坨屎。
被擠兌死，也很合情合理！
只不過……
中視老大哥的風光，也就在大年初二這一天。
到了初二晚上，就開始樂極生悲了。
第三集的收視率還能挺住，平均維持在百分之一以上。
到了第四集直接暴跌，跌到了百分之零點五。
而第五集，就更逆天了，直接跌到百分之零點零幾。
反倒是藍臺播放的，那個什么特戰，收視率一路飆升。
從百分之零點零幾，漲到了百分之一以上。
攻守之勢異也！
只在一夜之間！
因為士兵突擊三四五集的劇情，幾乎都是圍繞鳥不拉屎的紅三連五班展開。
面對幾個老兵油子，新兵下連的許三多，處處不合群兒。
依然堅持整理內務，出操練習踢正步，擺弄沒有配發子彈的槍……
班長老馬隨口一句話，他還當成命令了，非得要自己修路。
用劉媽媽的話說，這種劇情就是平淡而真實。
處在小散遠的集體里，多數人選擇散漫擺爛，但也不乏腦子一根筋的，依然堅守自己。
而且這個一根筋的，哪怕沒有做對不起大家的事情，也會被排擠。
就像許三多，他的堅持讓其他人自慚形穢，開始瘋狂的貶低他，給他起個外號，叫許木木什么的。
這種現象，其實在社會里更常見，確實挺真實的！
但……
看著無聊啊！
觀眾哪有耐心看這種劇情？
你再有深度，我看的昏昏欲睡，也不是個事兒啊！
哪有狗血劇情看得有趣！
你哪怕保持前兩集的催淚風格呢！
中老年觀眾也能看得下去，甚至很愛看！
可你沒有，那自然就換臺看別的了。
比如藍臺的，那個什么特戰，爛就爛點兒了，反正都是軍旅題材，直接平替！
簡言之，陸旭精準預測到了，中視的收視率暴跌。
并且還會持續好幾天。
把中視賠到想吐血。
因為接下來好幾集的劇情。
也都差不多！
于是，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周滔果然親自打電話找陸旭。
還是視頻電話！
而陸旭接通之后，張嘴就是一句：“不退錢！”
周滔：“……”
周滔頓時滿臉無語。
好半晌，才抿了抿紅唇嗔怪道：“臭小子，你跟阿姨說實話，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
陸旭呲牙一樂，笑而不語。
周滔嗔怪道：“你可真把阿姨坑慘了，明知我不懂這些，就照死了坑我！”
她以前就是個做主持人的。
后來退居二線，開始往上爬，做幕后。
對選劇本什么的。
可能還沒劉媽媽懂的多。
而陸旭也是不地道。
當初她提出讓陸旭的公司給制作一部開年大戲。
陸旭給的第一個劇本項目就是士兵突擊。
雖然當時她也不滿意，但兜兜轉轉一圈，還是跟大多數甲方一樣，選擇的第一版方案。
現在士兵突擊上星播出，收視率跌的這么慘，真就是把她坑了。
雖然她因為春晚的成功，已經坐穩了現在的位置。
但這坐過山車一般的，成功之后緊接著失敗，威信可就沒那么高了。
大打折扣！
“說坑就太過了……”
陸旭訕訕一笑，嘴硬道：“滔姐你信不信，將來重播的收視率，絕對比首播還得高幾倍，能讓中視靠著這一部劇吃幾年，賺的盆滿缽滿！”
周滔再次抿了抿紅唇。
但并沒有否認他的觀點。
反而，還輕點臻首道：“我信！”
還是那句話，她跟劉媽媽一樣，都是看過全集的。
知道這故事有多精彩。
現在首播，觀眾或許沒有耐心，看到平淡之處也就棄劇了。
但等這一遍播完……甚至都不用等播完，到了后半部收視率肯定會有所回升。
區別只在于回升多少！
如此，以后在重播第二遍第三遍，電視的中老年觀眾，都知道這是一部神劇了，是一個值得品味的好故事。
到那時，就有耐心去品味劇情深度了，前面首播錯過的劇情，必然要一集不落的補一遍。
高收視率是肯定的！
中視真能靠著這一部劇吃幾年！
“你信不信，我也不退……呃，你信啊？”
陸旭下意識又想說不退錢，話到嘴邊才反應過來，周滔仍然信得過自己。
于是，便懵逼道：“既然滔姐你信，那你給我打電話干嘛？”
周滔噗嗤一樂，嫣然道：“你個臭小子，是不是以為我找你麻煩呢？”
“其實，就沖你幫我把春晚辦的那么成功，這劇就算真撲了，我也不會多說什么！”
“更何況還沒真撲呢，收視率肯定是會回升的！”
“所以……”
“我打電話找你，其實是想說，你給我看過的那些劇本，趕緊籌備立項開拍，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支持的，也趕緊跟我說一下，我好給你安排！”
陸旭都聽傻了。
這是不但不讓賠錢。
還要繼續給錢呢。
而且還是在上一個項目正在撲街的情況下，繼續給錢砸另一個項目。
太豪橫了！
就算我幫你把春晚辦成功了，你要相應的給點好處。
可給好處也不是這么給的，很容易讓人說閑話的。
“呃……你是不是從哪兒打聽到，我公司的商業機密了？”
陸旭懵逼了片刻后，突然嚴肅問道。
周滔咯咯笑道：“你那是哪門子的商業機密？”
“不過就是網站的后臺數據而已！”
這算是承認了。
不過，也確實不算什么商業機密。
她就是找人問了問，士兵突擊新播的三集，在千千影視上的后臺數據。
嗯，跟電視收視率暴跌正好相反的是，網絡上的真實觀看量卻一直在穩步增長。
已經有三千萬真實用戶在追劇了。
雖然很反常，讓人搞不懂情況，但數據騙不了人。
這也是她打電話來，催著陸旭籌備開拍其他幾個劇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