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永夜本想說點什么回應。
但細品林沁月話里的意思，忽然就愣在了原地。
這娘們什么意思？
難道不清楚陸離之前招惹了大半宇宙的強者，是為了針對祂永夜的奪舍嗎？
嘶，等等……
根據火球離的記憶，林沁月這女人好像一直都和他不對付？
所以應該是不知道真相？
可不知道真相，又怎么會被重點保護起來？
人呆在寒霜領域一間如此隱秘的地下室里不說，
還身處魂界外展區域之外，完全無法被感知到！
說她身上沒什么特殊手段防備這遍布整顆星球的黑霧，就算傻子都不可能相信。
執掌實權，可以調動地球上的強者，與神選者徐瀟有著密切的聯系，但卻祂永夜奪舍的陸離關系惡劣……
所以陸離這家伙，是閑的沒事給自己培養出了一個反骨仔么？
生怕自己不會遭人背叛是吧？！
永夜越往深處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以陸離的面面俱到的性格，怎么可能會放任林沁月這么一顆定時炸彈在身邊，而不去將之處理掉？
總不能是顧及林天下，顧及林家的感受吧？
真要如此，
那當初也就不應該說出讓林家上下認他為主的蠢話！
所以，
其背后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不管是什么秘密，現在都不重要了。
因為陸離已經不存在了！
現在行走世間的，是祂永夜！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
那就干脆把搞出問題的人解決掉好了！
想到這里，永夜不禁冷笑出聲。
陸離費勁千辛萬苦，最終怕是也沒想到，一切努力，都只是為了給祂永夜做嫁衣吧？
“呵呵呵呵……”
林沁月看著眼前忽然笑出聲的青年，眉頭再次皺起。
一旁的林沁雪則腦袋空白，完全不敢擅作行動。
氣氛一時間陷入僵持。
直到林沁月詢問出聲：
“三姐，我剛才是不是話說重了？一不小心把這傻逼給整瘋了？”
原本就僵持的氣氛直接像是被凍結了一般！
林沁雪機械地轉過腦袋，美眸圓瞪，滿眼都是震驚。
永夜也止住了笑聲，眼睛死死盯著林沁月，宛若一條兇殘的毒蛇。
“如此三番五次冒犯我，你是真不怕我殺了你嗎？”
“怕，我都快怕死了呦……”林沁月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永夜話語里的危險，依舊是先前那副大小姐作態：
“你還以為你現在是我的主人啊？”
“一聲令下我就馬上要為你赴湯蹈火，肝腦涂地？”
“雖然不知道你那時候腦袋忽然抽什么風，把和我大姐的奴仆契約給銷毀了，但我真的非常感謝你。”
“要是沒有你那時候腦抽的舉動，我現在可還真的要受制于你呢……”
林沁月言語至此便戛然而止。
不是她不想往下說了。
而是永夜的右手已經遏住了她的咽喉，讓她沒辦法再繼續開口。
林沁雪在一旁緊張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可她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青鸞劍拔出。
不光是面對那道熟悉身影，下不了手；
更是忌憚奪舍了陸離軀體的永夜，會因為她過激的反應而做出一些更加可怕的事來！
林沁月的雙腳已經離地，只能徒勞晃蕩。
求生的本能讓她伸出雙手，十指死死扣住永夜的手腕，試圖以這種方式，來打開被巨力封堵住的咽喉。
但就算視線開始模糊，眼前開始陣陣發黑，林沁月還是將自己想說的話，一字一句地從齒縫間擠了出來！
“你……有種……就……弄死我……”
永夜盯著林沁月漸漸渙散，但卻仍燃燒著純粹恨意的眼神，手掌上的力道竟不敢再加重了。
祂忽然想起了前不久潘曉曉交代的那些情況：
林沁月受林天下偏愛，手中握有大量實權；
而目前‘陸離’，也就是祂永夜的信仰錨點，大部分來源于林家死忠；
地球勢力范圍內，絕大部分玩家都信仰徐瀟；
假若現在真把林沁月殺了，屬于‘陸離’的信仰錨點會不會完全消失，永夜并不清楚。
但肯定會減少。
不考慮林沁月是否知道陸離被奪舍的真相，
至少這女人現在眼神里的憎恨做不得假。
那赴死的覺悟！
所以祂永夜，真的有必要為了一時之快，去弄死林沁月么？
這不純純給自己添堵么？
想到這里，永夜松開了右手。
但雙腳重新觸及地面的林沁月卻沒要善罷甘休的意思，
她踉蹌著后退兩步，在接連不斷的咳嗽里喘勻呼吸，帶著得勝者的笑容，出聲反問道：
“怎么了？”
“不打算弄死我了？”
“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陸離？”
“比起弄死你，我想覆滅掉林家，可能會讓你更加痛苦吧？”永夜心緒忽然平靜，淡淡開口道：
“你應該慶幸林家現在對我還有用。”
“否則，滅掉它，不過是我一個念頭的事而已。”
林沁月笑容收斂，整個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歇斯底里起來：
“你要是敢動林家，我必殺你！！”
見林沁月這般表現，永夜終于心滿意足，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處。
祂其實并不是因為林沁月才專程置換身位，來到寒霜領地的。
之所以過來，還是因為通過黑霧感應，此處發現了異常的力量波動。
祂是被魂王吸引過來的。
“回來吧，回到真正的魂界中來。”
永夜嘴角上翹，輕聲喃喃道。
伴隨著祂的低語，冰冷的空氣里再次涌現出濃郁黑霧。
它們糾纏凝聚，最終具現成了一團硨磲模樣的黑色霧團。
原地‘咕嘰’了兩聲后，就像是在水里游泳一般，兩扇貝殼輕輕一夾，朝永夜方向靠攏過來。
乖巧順從的模樣，就像狗狗見到了主人。
林沁雪臉色頓時就白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沁月，隨后又將視線落至地面的褻瀆魔窟上。
瞪大的眼睛像是在發出無聲詢問，質疑林沁月為何沒能將炎殼象拔蚌給藏好！
要知道，現在的永夜每多活的一個魂將，綜合實力便會增長一分！
更何況炎殼象拔蚌還是魂王！
林沁月這下真是闖大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