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快走,繼續跑,別停下!無論誰掉隊,都不能停下,如果你們不想全死在這里的話!”
這支小隊的首領奎因放棄了他的同伴,用百米賽跑的速度趕上了前面的隊友。而被怪鳥撲倒的同伴,則為他們爭取到了些許時間,因為天空中落下的那些丑陋鳥類正在分食他的身體。
原來這座城市一旦到了黑夜,就變成了這些可怕怪物的狩獵場。它們不但會自相殘殺,更對外來者垂涎欲滴。他們這些闖入龐貝古城的參賽選手,就像會移動的外賣,散發著誘人香氣。
“呼呼呼......”
“踏踏踏......”
“咣當!”
當一名大漢打開煉鋼廠大門之后,僅存的七人陸續進入,并且一起合力將那大門重新關閉。
是的,他們只是走過了一條街區,從那該死的樓頂來到煉鋼廠,原本的二十人便只剩下了七個。
煉鋼廠的大門非常厚重,是那種推拉式帶滑輪的。好在外面那些怪物似乎智力不高,只知道用頭去撞,并不會試著把它向兩邊推。
厚重的鐵門發出一聲又一聲巨響,直到幾只怪物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也無法打開,這才悻悻退去。
小隊的首領奎因靠在墻壁上,緩緩坐下,大口大口喘著氣。他的防護服上沾染了許多血液,也不知是同伴的,還是那些怪物的。
他的其他隊員們也都坐在了地上,沒人說話,只有像拉風箱似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奎因打開手電筒,光線所及之處,是一片狼藉的廠區,滿是灰塵的機器,似乎并沒有那些怪物的身影。
在廠房盡頭,矗立著煉鋼廠的高爐,上面滿是銹斑,爐口結著漆黑色的礦渣,而表面上,大概是毒氣和雨水混合之后,滋生了一層顏色鮮艷而怪異的苔蘚菌群。
這里的窗戶似乎都被焊死,這才沒有被那些怪物占領。奎因站起身子,沙啞著聲音道:“兄弟們,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既然已經來了煉鋼廠,就盡快找到第一把鑰匙碎片。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似乎我們是第一個到這里的,我希望我們也是唯一一批到這里的參賽者。都動起來,每兩人一組,搜索鑰匙的下落。”
其他大漢雖然心情也很沉重,但也知道首領說的有道理。他們好不容易才逃到這里,大不了拿到獎金后,把隊友們的家人照顧好,也算是對他們在天之靈的慰藉了。
這時,最后一位站起身的隊員側著耳朵聽了一下,奇怪道:“外面那些怪物,它們似乎都離開了,一只都沒剩。”
“離開了還不好?怎么,你還想邀請它們共度周末?”另一人反問道。
“不是,我總覺得它們放棄得有點太快了,又或者說......它們害怕進入這里?這就像草原上獅群的地盤......”
“你、你在胡說什么?我們才剛剛脫離危險,別再制造緊張氣氛了!”
同伴的聲音有點顫抖,他不愿去細思這個現象背后的真相,而是跟著首領開始搜索有可能藏在這里的其中一把鑰匙碎片。
“你們快看,這是什么?”
剛搜索了一陣,其中一名隊員便發出驚呼。其余人急忙匯聚過去,便看到在廠房的角落里,堆積了一座小山般的白骨。
白骨,全都是陰森森的白骨。眾人只覺脖頸后面一陣陣發涼,汗毛根根豎起,牙齒忍不住打顫。
“怎么回事?這里為什么堆放著這么多白骨?”
首領奎因湊近了,用手電觀察,沉聲說道:“這些是動物的骸骨,不是人類的,應該是闖入這里的變異野獸。”
“什么?闖入這里的變異野獸?那是誰把它們變成骨頭的?”
其余幾名隊員立刻緊張起來,他們背靠著背,用手電在空曠的廠房里四處尋找著,尋找著有可能出現的恐怖存在。
“冷靜!不要自己嚇自己!都檢查好自己的武器,拿到鑰匙碎片,我們盡快離開這里,此地不宜久留。”
奎因的這句話受到了一致認同,他們所有人都不想在煉鋼廠里久待,頓時,尋找鑰匙的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可這座煉鋼廠真的很大,他們七個人拿著手電摸黑尋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時候。早知道就花重金買通節目組的執行導演了,問問他鑰匙究竟藏在哪。
忽然,一陣細微的聲響驚動了首領奎因。他猛地轉身,將手電光線挪向剛才那堆白骨的位置,聲響似乎是從那兒發出的。
光線照射之下,白骨仍然靜靜地堆放在那里,似乎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難道是我的錯覺?見鬼。”奎因搖了搖頭,繼續尋找起來。可他剛往出走了幾步,又聽見了那細微的響動。
“不是錯覺,有東西,有東西在那邊移動,那東西在觀察我們、跟蹤我們......!”
奎因心里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他將步槍的保險打開,又將手電筒咬在嘴里,倒退著往后走。
沒有,還是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物體,莫非真的是他神經緊張?
突然,就在這時,奎因覺得什么東西掉在了他的脖子上,伸手去摸,手指卻猛然間一痛,他的防化服被咬穿了,連帶著指頭也多了兩個小小的血洞!
“見鬼!什么東西?!”
他用力一甩,啪嗒一聲輕響。當手電光芒照去之時,他這才看清,剛剛落在他身上的是一只螞蟻。
那螞蟻個頭很大,相當于成年人的拇指大小,尖端的鉗子非常鋒利,居然輕而易舉就咬穿了納米防化服。
“媽的,該死的螻蟻!”
奎因心中怒火燃起,抬起腳,啪的一聲將那只螞蟻一腳踩扁。而螞蟻的尸體流出了淡淡的綠色液體,扭動了幾下,就徹底不動了。
“可惡。”
奎因一邊罵著,一邊掏出膠布,將防化服破損的地方緊緊纏繞包裹起來,不讓自己的皮膚接觸到這里的空氣。
而被螞蟻咬出的兩個小血洞,他并未在意。雖然被咬的時候挺疼的,但那對他們來說只是小傷。想當年,他在叢林里和別人作戰時,腹部中槍,腸子都掉出一截了,還是被他硬生生塞回去。現在只是被螞蟻咬了一口,根本算不上傷,用不了幾分鐘就會自己愈合。
奎因沒有再理會,繼續把注意力放在尋找鑰匙碎片上。直到一股麻癢的感覺傳遍他整個手臂,他這才注意到,剛剛被螞蟻咬傷的手指已經變得紅腫一片。那紅腫像瘟疫似的,朝著手臂上方蔓延,導致他現在舉槍都困難。
“該死......這螞蟻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