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沒立即說話,而是抬起還不算靈活的手,作勢要去翻閱規(guī)劃。
洪興澤恰好坐在陸羽旁邊,側(cè)頭笑看陸羽說道:“這個規(guī)劃與上次在柳縣長辦公室看到的規(guī)劃一樣,我?guī)湍惴喨绾危俊?/p>
陸羽裝作很震驚,但也立即說道:“要是那個規(guī)劃,我覺得可以。”
本來還伸手想幫忙的洪興澤,沒想到陸羽就這樣同意了,有點兒出乎意料,但也非常高興。
楊永江松口氣,只要陸羽同意,估計反對聲音會小一半,畢竟陸羽代表柳東邦部分聲音。
果不其然,陸羽說完,其他人都沉默,不發(fā)表意見。
柳東邦掃視一圈眾人,“大家還有什么意見嗎?”
眾人沉默搖頭。
“那就舉手表決吧!”柳東邦看向眾人說道。
楊永江、洪興澤和廖軍立即舉手同意。
陸羽也艱難的抬起受傷的右臂,表示同意。
看到陸羽同意,其他人陸續(xù)舉手。
最后只有芮進興沒同意,柳東邦沒表態(tài)。
前者是明確反對,后者態(tài)度成為大家關(guān)注焦點。
“這個規(guī)劃,我原則上同意。”柳東邦看向洪興澤,“你回去準備一份常委會報告,我提交過去,爭取下次常委會能通過。”
洪興澤心花怒放,順利通過,堪稱完美,立即點頭,“柳縣長放心,我盡快準備完畢。”
“那就散會。”柳東邦站起身就走。
眾人看著柳東邦背影,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芮進興看向陸羽,有點兒失望,怎么會同意呢?
不過,他沒走,其他人都走以后,過去幫陸羽推輪椅。
兩個人出來,黃永輝已在門口等待,“陸縣長,柳縣長讓你去一趟。”
陸羽點頭。
芮進興將輪椅交給黃永輝。
黃永輝推著陸羽,眼底泛起一陣妒意。
陸羽只是干了三年秘書,就火箭般躥升到副縣長。
自己也剛來就開始秘書之路,自己能嗎?
想到之前給王安光泄密,結(jié)果被陸羽耍了,反而坑了王安光。
雖然王安光沒責(zé)備,但他也不敢再與之聯(lián)系,內(nèi)心非常惱火。
陸羽知道黃永輝就是勢力小人,對黃永輝沉默根本沒有在意。
陸羽來到柳東邦辦公室。
柳東邦停下手中寫字的筆,笑著站起身,示意黃永輝出去。
“今天你表現(xiàn)的不錯。”柳東邦笑著說道。
陸羽微愣,自己沒啥表現(xiàn),怎么夸自己?
疑惑的看向柳東邦,等待解釋。
“今天是我第一次召開黨組會,不知道黨組成員現(xiàn)在都是什么關(guān)系,故意沒與你提前通氣,讓大家自由發(fā)揮,現(xiàn)在有了初步判斷。”柳東邦笑著解釋。
陸羽恍然,原來柳東邦是在摸其他人的底。若是提前告訴自己,自己發(fā)聲,很多人就會覺得是柳東邦的意思,那么一定會影響那些人的表現(xiàn)。
如今,自己這種沒有溝通的表態(tài),反而讓其他人摸不著頭腦,表現(xiàn)的更加真實。
柳東邦是官場高手啊!
“想什么呢?”柳東邦見陸羽不說話,笑著問道。
“我在想以后要多和柳縣長學(xué)習(xí)。”陸羽真誠說道。
“你小子!”柳東邦笑著點了點陸羽,接著說道:“我是得益于在蕭省長身邊久了,見得多了官場內(nèi)部斗爭,所以才懂。”
目光欣賞的看向陸羽,“你年紀輕輕,如此聰明有天賦,你才是真正的官場奇才。”
嘆息一聲,“要是你的仕途能夠保持下去,假以時日,我相信你恐怕不知道要比我高多少個層次。”
“柳縣長可不要夸我!我無地自容。”陸羽紅著臉說道。
“你小子啊!就別和我謙虛!”柳東邦沉默幾秒,“上次你的政法委書記職務(wù)錯過,我覺得可惜,你還是要努力,尤其是現(xiàn)在的政法系統(tǒng),需要你這樣的人來大刀闊斧改變。”
“我太年輕。”陸羽坦誠說道。
“這是劣勢,但也是優(yōu)勢,你要辯證看。”柳東邦點燃一根煙,“現(xiàn)在,你在政法系統(tǒng)中下的這盤棋,要是你當(dāng)上政法委書記,恐怕會讓你政績直線上升。”
“干好本職,我不會這山望著那山高。”陸羽沉靜說道。
“也對!或許你不求,該來的就來了!”柳東邦笑著看向陸羽,“你說這片地競拍,誰會成功?”
陸羽知道柳東邦問的是盛世集團和神秘競拍者。“我想讓對方成功。”
“哦?為何不是盛世集團?盛凌云可就是為了你,那個女人可以為了你一擲千金。”柳東邦調(diào)侃說道。
“這塊地,恐怕會成為很多人的滑鐵盧,我們不要干預(yù)太多,讓那些群蛇亂舞的人都跳出來,才能讓我們更好的清理。”陸羽堅定的說道。
“我就猜想你是這種想法。能這樣想不錯,我們也算是不謀而合。”柳東邦贊賞道。
陸羽點頭。
兩個人為這種默契感到高興,又聊了一會兒,陸羽離開。
此刻,楊永江已來到王安光辦公室,匯報關(guān)于土地的事。
“你們做的很不錯,竟然能夠順利通過縣政府黨組會。”聽完匯報的王安光,很高興的說道。
現(xiàn)在,他就是要快點兒將這片地拍賣出去,然后讓紫晴文化傳媒公司運轉(zhuǎn)起來,幫助選取豐都美女,完成龍少任務(wù)。
“都是王書記指導(dǎo)的好!”楊永江很會拍馬屁,笑著說道。
“我沒指導(dǎo)什么,是你們自己做的好。”王安光稍作停頓,“洪興澤的這個定價很藝術(shù)啊!既保證了自己安全,合情合理,又完成了我們的任務(wù),回去記得好好表揚兩句。”
楊永江聞聽大喜,雖然只是轉(zhuǎn)達,但相信洪興澤也會很高興,畢竟是書記表揚,以后書記推薦一下,或許路就寬了,“謝謝王書記!”
“不用謝我!我王安光在官場上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凡是我的人,我都是賞罰分明,就算是做不到,我寧可讓對方負我,我也不負對方。”王安光眼中閃爍豪情說道。
楊永江很感動,聽的熱血沸騰,尤其是想到當(dāng)日在常委會還在力保秦川一幕,言行一致,說到做到,這讓他內(nèi)心也對王安光更加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王書記放心!我一定把自己該做的事都做好!”
王安光滿意點頭,“我相信你!好好努力,柳東邦在這里不能太久,他更多就是過度。”
楊永江想到縣長位置,雙眼放光,充滿期待。
王安光又激勵兩句,楊永江興奮離去。
楊永江回去后,將王安光的肯定轉(zhuǎn)達給洪興澤。
洪興澤非常高興,更是極為賣力。
王安光此刻已經(jīng)撥打蘇定天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