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的吉普車駛離上官莊園后，車內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郭乾猛打方向盤，車輪在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轍痕，揚起一片塵土。
\"小李，你剛才在里頭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郭乾扭頭看了一眼李向南，”從上洗手間回來，你就一直攥著拳頭。\"
李向南緩緩攤開手掌，那張寫著“每月朔望，紅螺寺。下次七日后”的紙條已經被汗水浸得微皺。
\"上官婉晴塞給我的。“他聲音低沉，”看來她早知道我們會來。\"
郭乾一個急剎車，車子在路邊戛然而止。
他接過紙條仔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每月初一十五去紅螺寺？這上官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也不清楚！”李向南搖頭，“但我感覺，跟最近那樁命案沒有什么關系！她可能想跟我說的，是慕家早年的事情！”
“慕家早年？”郭乾微微瞇眼，詫異道：“那場大火？”
“嗯！”李向南點頭，“我奶奶失蹤前后的那場大火！”
他說到這里，思忖道：“郭隊，慕家爆炸案得細查，上官婉晴這邊我會持續接觸，深挖一下具體的線索，咱們分兩條腿走路！”
“我就是這么打算的！回去后，還得開個案情通氣會，”郭乾若有所思，“既然上官婉晴提到慕家來過廢墟，那么這也是一個方向。你還跟我們回去嗎？”
李向南搖頭：“有什么消息通知我吧！把我和胖子放在西華門，最近一直忙這些事情，醫院和藥廠那邊沒怎么管，手頭一堆事情！我還得先回秦家一趟！”
“好！”郭乾點了點頭，又抱歉道：“你這個顧問作用太大了，咱們查到現在，基本上是按照你的節奏走的！回去我跟張局申請一下，這個月多給你發點顧問費！”
“那就多謝了！”李向南聞言一笑。
半個小時后，西華門口，跟市局的人分別，李向南推著摩托車跟王德發一左一右進入城區。
兩人并沒有著急騎車，選了一家餛飩攤坐下，叫了兩碗餛飩。
等著上食的空當，李向南給胖子遞了根煙，瞧他暗戳戳的壞笑，沒忍住道：“有屁就放，我看你憋一路了！”
“嘿嘿！”王德發搓了搓手，“昨晚上我說啥來著！果然不假，那姑娘就是愛上你了！而且這愛啊，還不是一天兩天，可能從她記事開始，那種情愫就在心里扎根了！”
李向南一陣愕然，回過神來猛地搖頭，“怎么可能呢！”
王德發用涼水涮了涮兩人的碗，“你還別不信！上官婉晴眼里對你的愛，騙不了人！”
李向南失聲笑道：“她藏那么深，你能看的出來？”
“騙不了我的！”王德發搖搖頭，“我看的仔細，幾乎在上官家時，整個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錯不了一點。每當她裝作不經意間看到你的時候，眼里都有漣漪！這種眼神我在某人眼里看過！”
“誰？”李向南下意識的問。
王德發嘿嘿一笑，也不說話，只抽著煙喝茶。
“你倒是還賣上關子了！”李向南無語，恰好攤主上了餛飩便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吃出來。
“不過我也理解！”王德發忽然又認真道：“如果我是婉晴，生長在那種高壓環境之下幾十年，我也會瘋！她對你的感情越熾烈，恰恰說明你在她心目中，很可能是唯一一道照進她生活的一道光！我不會看錯的！”
“你特么還成情圣了！”李向南踩了他一腳。
“你別不信！”王德發老神在在道：“俗話說一入豪門深似海，像她們這種在豪門家族里生活的人，家族內部斗爭、外部傾軋，流血犧牲隨時隨刻都在發生……不說別的，你能感覺到上官無極對他女兒的愛嗎？我看，怕是只有控制！”
“……”李向南回憶起上官無極陰沉的樣子，和他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覺得胖子的話對極了。
“果然，家族跟家族是不一樣的！”王德發唉聲嘆氣起來。
李向南打趣道：“那是自然，你還真以為誰都跟宋家一樣？”
王德發搖搖頭：“不光是宋家，還有秦家！對我來說，秦家是比宋家還有底蘊的存在。”
他見李向南笑而不語，把餛飩舀了幾個進對方碗里，“奶奶的，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子羨慕你啊！”
“可惜了！”李向南嘿嘿一笑，“若白她們家，就沒姊妹！”
“去你的！”德發反踢了他一腳，等場間安靜下來，問道：“接下來咱怎么辦？”
李向南一邊吃一邊含糊道：“上官婉晴那邊要接觸，這是我目前能夠接觸到能夠找到奶奶最關鍵信息的人，不能放棄，所以七天之后我得去紅螺寺！”
“另外，徐盛案要深挖，那些孩子要配合公安全數解救出來，查到搖頭丸的線索！”
“慕家爆炸案，現在也是市局方面最頭疼的事情，他們肯定會盡全力查，我們也要做好時刻的配合！”
說到這里，李向南破天荒的嘆了口氣，“這些天查案子，我是身心俱疲，趕緊得調整調整，桃子那邊搞到錢了，現在正在上儀器，我得過去幫忙了！制藥廠是接下來一個大的方向。”
當然，還有事情李向南沒說，他得先跟宋怡通通氣再說。
“哎！”王德發也跟著嘆氣，由衷的佩服道：“奶奶的，世間為什么只有你一個李向南呢！你要是有分身就好了！”
“是啊！”李向南干完最后一個餛飩，“來特么七八個李向南，幫我分分憂！”
王德發會心一笑，笑完就破口大罵：“瑪德，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
吃完餛飩，李向南把鑰匙拍在桌上，“你騎車回去，我直接接若白去，她回娘家幾天了！”
王德發眼睛一亮，瞬間站了起來，“我也能騎上一圈了？”
“你注意安全！”李向南抓起包挎上準備走。
“噯，你不要送？太遠了，走走走，正好你指導我技術！”
拗不過胖子，李向南只好讓胖子騎車帶著自己往景山家屬院去。
結果登完記進了院門，王德發忽然把車剎停了。
“干什么呢？”
李向南被慣性撞了一通，揉著腦袋準備揍他。
“臥槽，小李，你看那是誰？”
王德發的聲音都顫抖了。
李向南伸頭一瞧，人也傻了，直接從車后座都跳了下來。
“臥槽！上官無極？”他瞬間打了個激靈，趕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來秦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