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飛、張云雷、雷飛虎、雷飛豹四兄弟見楊學峰出言不遜,便要收拾他,可姚占偉阻止了,他進一步問道:“如今你為魚肉,我為刀俎,實話實說,我并不想殺你,我只不過跟王德宏有仇,我知道王德宏重情重義,只要他愿意來交換你,我就放你回去。”
這一點楊學峰早就料到了,他也早早就有了思想準備。楊學峰還是笑嘻嘻的說道:“我大哥愿意為了兄弟豁出自己的性命,這點不光你知道,我也知道,所有兄弟們都知道,這也是大家愿意跟著他的原因。不過有一點你可能并不知道,大哥愿意為了兄弟們豁出性命,我也愿意為了大哥豁出性命,你要是敢拿著我要挾我大哥,不用你動手,我自己結束自己,我不會給他們添累贅,如果我死了,我大哥對你的仇恨就更甚了,你的滅亡也是不日的事情。”
姚占偉冥冥之中感覺到自己和王德宏的差距,要是自己有這樣的兄弟該有多好,可惜,除了喬永福感恩戴德以外,其余都是重金聘請的,如果有一天,自己沒有那么多的錢財,那么這些當下對他俯首帖耳的人,又會是一番怎樣的光景呢?
或許很多事情沒法假設,也沒法想象,因為一開始,大家走的路就不一樣,雖然同在一片大地上生長,但兩粒完全不同的種子,不可能長出相近的形狀。
姚占偉讓楊學峰暫時下去,但不許為難他,只是看著他,不要讓他跑了,然后讓張云飛放出話去,讓王德宏親自來換。他相信,王德宏一定會來的。
張云飛勸說道:“老大,你為什么對楊學峰如此仁慈,只要我們行事謹慎一點,就算將楊學峰打死,誰會知道,我們到時候將王德宏賺來,照樣達到效果。”
姚占偉并不是害怕不敢動楊學峰,而是楊學峰一番話觸動了他,他暫時留著,說不定他還有什么話要跟楊學峰說。張云飛自然不敢違背姚占偉的意思,再說了,就算姚占偉不殺楊學峰,一只關進籠子的鳥,還能鬧出什么大風大浪來?不過是多活幾天而已,就當是可憐可憐他吧。
劉玉鳳知道了姚占偉的心思,但她并不想多說什么,她覺得時機還不成熟,要讓姚占偉回頭,只有等到他無路可逃的時候。
王德宏和張永勤及白錦寶商量無果,可當下決不能再耽誤時間了,這個時候必須爭分奪秒,時間就是生命,他果斷做出了自己的決定,說服李曉剛抓捕何海寧,雖然說服李曉剛有一定的難度,但他相信,何海寧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和姚占偉什么關系,毫無疑問,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只要這一環(huán)一斷,就好比雄鷹沒有了翅膀,老虎沒了爪子,他們必然生出內亂,只要亂了,就會有機會。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只要這個石頭扔得好,一定能泛起很多漣漪,每一道漣漪,就是一個機會。只要抓住機會,就有成事的可能。
白錦寶也覺得這是當下的可行之策,快刀斬亂麻,以被動贏主動。二人決定,一齊去勸說李曉剛,讓李曉剛下定決心。
見到李曉剛的時候,李曉剛正在和鄒紫霞打情罵俏,鄒紫霞見了,慌忙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本來很忙,是專門抽空回來看李曉剛的。李曉剛對鄒紫霞也很是感激,雖然他還是思念著徐麗紅,但和鄒紫霞的關系也越來越融洽。王德宏知道,要是徐麗紅能看見這個場面,心里也會高興的。他應該送信給徐麗紅說明這一切,好讓徐麗紅放心,可是現(xiàn)在太忙了。
鄒紫霞打完招呼,便又去忙了。王德宏開門見山地說道:“李總裁,現(xiàn)在我的七弟被姚占偉的人抓去了,生死只在旦夕,當下我們又沒有取得確切的消息,不如直接將何海寧抓起來,我們這樣做,必能一石激起千層浪,到時候再各個擊破,何嘗不是一種了解對方的機會?”
道理自然是這樣,可是何海寧一直和李曉剛合作很好,如果將這層關系剝離,不僅會對公司造成影響,萬一再冤枉了好人,豈不是豬八戒倒打一耙?可王德宏的兄弟也不能不管,因為李曉剛太了解王德宏了,就算他不管,王德宏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見李曉剛猶豫未決,白錦寶進一步亮明了自己的觀點,希望李曉剛采納王德宏的建議。李曉剛分析后說道:“何海寧也不是不能動,但不能抓,我可以以做客的方式請他來到家里,然后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這個時候,王德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以前四兒無意中看見何海寧的老婆跟徐樹楠有一腿,徐樹楠現(xiàn)在自從癱瘓后一直在李曉剛的家里,李曉剛派人悉心照顧,想必他知道些什么。床頭語,枕邊風,多多少少會吹一些過來,這對進一步了解何海寧大有好處。何海寧算起來也是個大陰謀家,平日里正人君子,私下里不知道攬下多少關系,謀劃著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不過王德宏并沒有將徐樹楠的事情說破,他只是說,徐樹楠跟姚占偉廝混那么久,我們倒是把他忽略了,雖然他以前說過一些關于姚占偉的事情,但沒有提到過何海寧,想必他知道些什么。
李曉剛便讓王德宏去問,但白錦寶擔心徐樹楠對王德宏有抵觸情緒,不妨讓他試一試。王德宏深知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情,遲早要自己去解決。
王德宏見到徐樹楠的時候,徐樹楠坐在輪椅上搖來搖去,看得出他很無聊,很著急,以前健康的時候,動不動就尋花問柳,酒地小賭,可現(xiàn)在,除了吃飯,睡覺,吃藥,就好像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幸虧李曉剛多次叮囑,護理他的女工還算過關,在反復陪說陪笑,要不然就是收拾房子。
徐樹楠的表現(xiàn)果不出白錦寶所料,他很抵觸,但不敢在表面上表現(xiàn)出來,但抑郁的表情將自己的心思表露無遺。
王德宏說道:“樹楠兄,最近可有好些了嗎?”
徐樹楠只是淡淡地回答:“有什么事情嗎?”
雖然這是王德宏第一次將徐樹楠尊稱為樹楠兄,但顯然,徐樹楠并不領情,他還是冷冷的。有問有答,不問不答,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映射著一種意圖:王德宏,我不歡迎你,你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