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御凡是個孝子。
這事當年報道過,唐御凡母親病重,湯艷秋出人出錢出力,半年時間花了一百多萬。
這個一百多萬,不是現在的一百多萬,而是八十年代末的一百多萬。
因為湯艷秋,唐御凡母親多活了半年,而且走的時候沒什么痛苦。
為了報恩,唐御凡和湯艷秋結了婚。
聊清楚兩人的事情后,剩下的就是靜等兩人到來。
三天后,李東林協同湯艷秋夫妻兩個到了。
本來我們要去接的,結果李東林說,不用我們,湯艷秋在港島有分公司,有專人去接。
下午三點,李東林到了。
“胖子,十三,這是艷秋姐,這是御凡姐夫,你們隨我叫姐和姐夫就行!”
見面之后,李東林大大咧咧的,依次替我們介紹。
他這個介紹法,就好似介紹的不是身家百億的富豪,而是兩個普通人,非常隨意。
對李東林這個人,我們問過劉二爺。
劉二爺說,李東林不是他們部門里的人。
李東林祖上是欽天監的,清末民初時,眼見國破家亡,為求救國之道,他家祖上該參加的活動一個沒少參加。
后來扶桑入侵,他家祖上一邊和小鬼子斗,一邊保護一些老同志。
因為這個,他們家和上面的香火情很盛。
他呢,算是遺腹子,他爹當年因為護衛龍脈,死在了小鬼子的手上,是有功于國的。
所以,他只要不是做的太過分,沒人愿意惹他。
他自已呢,早年也算是部門里的人,但因為性格的原因,再加上爺爺去世,沒了拘束,便出來單干。
其實也不算是單干,他家底豐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謂亦正亦邪。
京城里很多人看他不順眼,但礙于他家積攢下來的人脈,還有他自已的本事過硬,沒人愿意惹他。
還有便是,他這個性格,很多人都愿意和他交朋友,他自已也能交朋友。
幾重原因下來,這位不說橫著走也差不多。
就比如這次,湯艷秋這個手眼通天的京城女首富,便是他眾多朋友中的一位。
“艷秋姐,姐夫!”
說實話,對著一個不比我爺年齡小多少的女人叫姐,我多少有些別扭,相比于我,林胖子這個臉皮厚的就沒那么多顧忌,叫的那叫一個親熱。
“胖子,十三,艷秋姐和姐夫的問題,我不說,你們自已看,算是一個考驗!”
介紹完畢,李東林一努嘴,示意我們哥倆展示本事。
以湯艷秋的財力,什么人請不到,今天我們哥倆能不能入他們的眼,從他們身上賺錢,得看我們的本事。
“我先來!”
林胖子和我對了一下眼神,輕輕點點頭,說道:“那我先從艷秋姐說起!”
“艷秋姐面色清灰,印堂凝著陰翳,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氣,剛才握手的時候指尖冰涼,一看便是常年為陰煞所困!”
“御凡姐夫呢,耳垂厚實、眉眼慈悲,這是典型的佛相,可唇色泛白,氣息虛浮,我沒看錯的話,這是陽氣耗竭,命元虧空之相!”
說到這,林胖子一頓,道:“我呢,暫時就看出這些,剩下的得讓十三來看,他啊,最擅長的就是治陰病!”
說完,林胖子讓開位置。
我趁勢說道:“艷秋姐,姐夫,來,咱們先在診療桌前坐下,我給你們把把脈!”
“好!”
湯艷秋和唐御凡幾乎同時點頭。
片刻后,我的手指搭在了湯艷秋的右腕上,指尖剛一觸脈,我便皺了皺眉。
湯艷秋的脈象沉、澀、細、寒,尺脈尤甚,摸上去指下隱隱帶著一股黏膩的陰寒滯澀感,這是長年累月被陰煞侵體造成的,多年下來,陰煞已經纏在了她的血脈里。
我沉吟片刻說道:“關脈帶煞,尺脈藏陰,艷秋姐,這是陰煞盤踞三焦,沖任二脈之相,你是不是常年夢魘、畏寒、心口發悶,而且常有鬼壓床之狀?”
“是!”
湯艷秋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艷秋姐,換個手!”我說道。
換到左腕再探,我的眉頭鎖的更深了,相比于右腕,左腕的脈相更亂,陰煞已侵心脈。
“艷秋姐,恕我直言,從脈象上看,陰煞已侵心脈,還有你印堂的那團青黑,我覺得是陰魂纏運之相!”
說到這,我遲疑一下,看出我的遲疑,李東林說道:“十三,你不用考慮那么多,醫者望聞問切,不搞清楚病是怎么得的,怎么能治好病,該問就問,艷秋姐不會隱瞞的!”
“嗯!”
我點點頭,看向湯艷秋道:“艷秋姐,能問一下,你殺過人嗎?”
這么問的原因很簡單,陰魂纏運,哪個陰魂會無聊的纏一個和他無關的人。
被纏的,都是有原因的。
“十三,你倒是直接!”
湯艷秋被我問的一怔,旋即笑著點了點我。
“艷秋姐,怎么樣,我這個兄弟不錯吧?”
讓我沒想到的是,見我如此問,李東林不但沒生氣,反而一臉的得意,一副對他脾氣的樣子。
“不錯,和你一樣,都沒什么心眼子!”湯艷秋瞥了李東林一眼道。
“艷秋姐,我咋感覺你說我缺心眼呢?”李東林狐疑的看著湯艷秋道。
“你啊你!”
湯艷秋笑著搖了搖頭,看向我道:“十三,人我沒殺過,但我開發王府井,建長安俱樂部時,犯過一件錯事!”
“什么事?”我直接問道。
“這事東林知道,不是什么秘密!”湯艷秋回憶了一下,說道:“十三,我不是為了一點利潤罔顧人命的人,當年拆遷時,我錢給的很足!”
“我說的錯事是,拆遷到一處宅子時,不是機器不動了,就是工人出意外受傷,當時干活的工人都怕了,說那處宅子里的水井有問題,說水下面有鬼,我那會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不信那些事……”
說起這段經歷,湯艷秋眼里閃過一絲淡淡的恐懼。
“艷秋姐,你干什么了?”我問道。
這事其實和前幾年拆北頂娘娘廟差不多,一到那里,不是機器不好用,就是工人出事,要么就是刮風下雨,最后沒辦法了,只能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