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可以誣陷秦家任何一個男人,說他昨晚半夜外出殺燒搶掠。
秦老絕不會生氣,只會淡然一笑,當做是老狗在放屁。
可是。
老王卻偏偏誣陷他那個乖巧膽小、還可憐的小棉襖!
秦老的怒火,就噌地冒了出來。
不顧滿院子的親朋好友——
老娘們那樣用力拍腿,破口大罵。
“王老狗!你們這些人啊,但凡還懂得一點廉恥,就不會聯手針對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你們明明隨便拎出一個來,伸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的愛婿。卻偏偏不給他一個痛快!而是六大惡棍聯手,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來一步步剝奪他的希望和未來。”
“尤其針對我家宮宮時!在紅白喜事這方面伸絆子。”
“大字不識一個的偏僻地區的老鄉,都知道無論是紅事,還是白事,都是當事人最大!往昔的恩怨情仇,都得在人家把事辦完后,再算賬。”
秦老說的沒錯。
華夏幾千年的文化傳承中,都格外重視紅白喜事。
明朝那會兒——
洪武大帝和馬皇后,微服私訪到一戶百姓家,恰逢人家兒子娶妻,隨份子喝酒;身份曝光后,都拒絕坐在主位,說出了那句“天大地大,新郎官最大”的話。
白事就更別說了。
誰在喪禮上搞事情,那就是死仇。
“你們六大惡棍,卻針對一個終生不能生養、把婚事看作是余生唯一希望的女孩子,下絆子。”
“你們缺德,不缺德啊?”
“一把的年紀,都他娘的活到狗身上了?”
“你們就是這樣,給你們家的年輕人,做榜樣的?”
“還他娘的誣陷我家宮宮,昨晚外出傷害你孫女。”
“你屎殼郎打哈欠,是怎么張開臭嘴的?”
秦老這一通罵,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嗓子都帶有嘶啞,小棉襖慘遭誣陷的委屈,簡直是直沖斗牛。
直把脾氣火爆的老王,給罵的臉紅耳赤。
賀蘭都督也是滿臉的尷尬。
她低頭輕撫著大肚子,開始后悔不該親自出面,拜訪江家等家族。
唯有江東米老,始終神色淡然。
好像秦老罵的人,和他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王老狗,你們六大惡棍給咱老秦等著!我就不信你們這些人的家里,以后沒有紅白喜事。”
罵舒坦了的秦老撂下狠話后,結束了通話。
舒坦。
心中簡直是太通透了。
抬頭看著滿院子的人,來回的掃視。
秦天北連忙走到他面前:“爺爺,您找誰?”
“走開!”
秦老不耐煩的抬腳,把長孫踹開:“擋住老子找你小姑姑了!看不出高低,白長了這么大的個子。”
秦天北——
沒事人那樣抬手,揉了揉屁股。
滿院子的親朋好友,包括秦天北的老媽,都看到了這一幕,卻沒誰覺得有什么不對。
“小姑姑。”
隨著幾個大侄子的請安聲,秦宮從老宅的別院月亮門內走了出來。
看到乖巧溫柔可憐的小棉襖后,秦老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
滿臉的溺愛:“宮宮,你怎么不多睡會兒?這才幾點?吃過早飯了沒有?吃的合胃口不?昨晚給你守夜的幾個家伙,沒有打攪到你的休息吧?”
這都早上七點多了好吧?
秦家的親朋好友足足上百,早在兩個小時之前就來了。
大家協商婚事連口水都沒喝,也沒見您有一句關心。
您小閨女無視親朋好友的到來,一覺睡到七點多,您卻馬上噓寒問暖。
這也合適?
和婆婆站在一起的千絕,心中這樣想著,下意識看向滿院子的人。
滿院子的人,都是滿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千絕恍然大悟:“秦宮在秦家的地位,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分析。”
“宮宮,坐,坐下。”
秦老牽著愛女的小手手,坐在他剛坐過的椅子上。
吩咐孫子們趕緊給他們的小姑姑,去泡茶。
才說:“宮宮,你是不知道啊。剛才王老狗竟然打電話來,誣陷你昨晚外出,掰斷了王世媛的手指頭!我就搞不懂了。他怎么好意思的,親自誣陷你一個女孩子?為此,我把他狠狠罵了一頓。”
咳。
坐姿比淑女還淑女的秦宮宮,輕咳一聲。
垂下長長的眼睫毛,很隨意的樣子說:“他說的沒錯。我昨晚確實去了某會所酒店,掰斷了王世媛的手指。”
啊?
秦老一下子愣住。
滿院子人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秦宮垂首看著腳尖,心想:“也不知道李南征,把婚宴場地安排的怎么樣了。”
她和秦老等人,都以為李南征買下維萊娜酒店,就是把那邊當做婚宴場地。
根本不在意秦老等人,得知她昨晚確實外出,掰斷王世媛的手指后,會是啥想法。
咳!
秦老最先清醒,重重的一聲咳嗽。
抬頭:“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兒,報仇不隔夜。好,做得好。”
爺爺。
您那會兒可不是這樣說的。
您是怎么做到,剛推翻自已前一秒做出的結論,卻沒有絲毫尷尬的?
千絕瞪大眼看著秦老,心中驚訝。
“哈,小妹做的好。”“
“對!不愧是我秦泰山的親妹妹。”
“不愧是我秦天北最崇拜的小姑姑——”
秦家子弟的馬屁如潮聲,很快就成了現場的主旋律。
嘴里放著最高級的彩虹屁,昨晚監守秦宮宮的秦天疆三人,則面面相覷:“小姑姑在昨晚時,啥時候出去的?我們又是,怎么睡著的?老爺子不會因我們玩忽職守,就教訓我們吧?”
如潮的馬屁聲終于停止。
秦泰山聰明的岔開了話題。
詢問剛從維萊娜酒店那邊“刺探軍情”回來的秦天西:“你小姑夫那邊,安排的怎么樣了?”
秦天西卻滿臉的古怪,欲言又止。
“說!大老爺們兒磨磨唧唧,好像嘴里含著個鳥。”
天西媽媽邢芳,抬腳就踹了過去。
“好。”
秦天西可不敢埋怨他媽沒素質,連忙說:“維萊娜酒店,現在沒有一點布置婚宴現場的意思。沒有披紅掛彩,更沒搞什么大紅燈籠、拱形門。”
啊?
不可能吧?
難道李南征擔心六大惡棍添堵,索性不布置婚宴現場了?
秦老以及兒孫們、親朋好友們都皺起了眉頭。
也都下意識的,看向了主角秦宮宮。
秦宮的臉色,稍稍白了下就恢復了正常。
很隨意的語氣:“其實,我也不是太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只要有地方款待各方來賓,能舉辦婚禮儀式就好。”
滿院子的人——
秦老沉默了半晌,緩緩地對長子說:“泰山!你親自去一趟維萊娜酒店。”
好!
秦泰山馬上點頭。
“爺爺。”
一個孫子忽然從院門外跑了進來,大聲匯報:“大會堂的負責人王主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