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面對李南征裝傻賣呆的詢問“錦繡鄉(xiāng)做錯了什么”,商初夏氣的局部哆嗦。
“李縣。”
韓道德及時跳出來,給商初夏解圍:“我們爭論了這么久,您應該都聽到了吧?”
“嗯,我聽到了。所以才驚訝,錦繡鄉(xiāng)究竟做錯了什么。”
李南征看向了韓道德:“道德同志,在座的各位!先別著急反駁我,聽我給大家說一些數(shù)據(jù)。”
“好,你說。”
初夏很憤怒自已怎么就這么沒出息,竟然因李南征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刺激的局部失控。
她迅速的再次冷靜了下來,端起了保溫杯。
豎起耳朵,冷眼旁觀。
看李南征怎么狡辯!
李南征翻了幾頁小本子。
大會議室內,很快就響起了他的聲音。
“錦繡南嬌現(xiàn)有總員工,5720人。”
“錦繡草莓基地現(xiàn)有工作崗位,三千人左右。”
“錦繡基建隊固定員工兩百人,工程展開時可為社會提供數(shù)千、乃至上萬的短期崗位!”
“錦繡運輸現(xiàn)有司機、裝卸工總計350人左右。”
“錦繡包裝廠等集體企業(yè),現(xiàn)有員工三千人左右。”
“現(xiàn)在我們不說其它的微小企業(yè),只說民企錦繡南嬌、集體企業(yè)錦繡草莓。”
“錦繡南嬌有1500人在甘丹,現(xiàn)有的3220在錦繡鄉(xiāng)。錦繡草莓三千人,全都在錦繡鄉(xiāng)。”
“在這六千人中,有大約5500人,全都是長青縣戶籍。”
“其中三千人是錦繡鄉(xiāng)本地村民,千人來自荷花鎮(zhèn),千人來自灰柳鎮(zhèn)。余者來自長青其它鄉(xiāng)鎮(zhèn)。”
李南征說的太清楚了。
除了妝妝那個不識數(shù)的,現(xiàn)場所有人都能很快算出,錦繡鄉(xiāng)各企業(yè)中的長青縣員工占比,基本在90%以上。
“隨著企業(yè)的持續(xù)發(fā)展,產品快速的升級換代,科技含量的顯著提高。對員工的綜合素質要求,也肯定會相應的提高。”
“我這樣說,沒誰反對吧?”
“錦繡企業(yè)要想做強做大,就得持不斷的吸引,綜合素質更高的員工!”
“最最關鍵的是。”
李南征刻意停頓了下,掃視全場。
目光在劉劍斐的臉上,停頓了約有三秒鐘。
劉劍斐——
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垂下了眼簾。
李南征這才說:“誰來規(guī)定,誰又敢規(guī)定!我縣錦繡鄉(xiāng)的各企業(yè),必須得招收本縣的人?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就因為錦繡企業(yè)以前從灰柳、荷花等鎮(zhèn)曾經大范圍的招工!以后的每次招工,也必須得從這些鄉(xiāng)鎮(zhèn)?如果一次招工沒有在本縣鄉(xiāng)鎮(zhèn),就成了錯?”
升米恩斗米仇!
特指如果別人在某人困難時,給了他很小的幫助,他會感激你。
可如果給他的幫助太多,讓其形成了依賴,一旦停止幫助,反而會讓人忌恨。
砰!!
當李南征抬手用力拍案,怒聲說出這句話后,現(xiàn)場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我就搞不懂了。”
“當錦繡鄉(xiāng)大大小小上百個企業(yè),都遵紀守法的做生意,繳稅納稅時!包括商書記在內各位,只有為企業(yè)保駕護航的義務,卻沒有干涉企業(yè)發(fā)展的權利。道理如此簡單,各位會不懂?”
“難道以后錦繡各企業(yè)走出青山,走出天東乃至走出國門,成了數(shù)萬人的大企業(yè)后!員工,也得從長青縣招收?”
“還是各位欺負我!不懂錦繡各企業(yè),這次專招萬山縣的工人,是動了各位的利益?”
“為什么不仔細想一想。”
李南征虎視眈眈,喝問:“錦繡各企業(yè),為什么這樣做?難道各位身為長青縣的決策人,也要像某些流氓地痞那樣,說什么拋開事實不談!單說錦繡鄉(xiāng)為什么不像往常那樣,招收灰柳、荷花等本縣員工?”
商初夏——
劉明順、丁如海、劉劍斐等人——
沒誰說話。
當李南征當場發(fā)飆后,根本沒誰說話。
不是怕這廝的兇惡樣。
而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他!
“長青班會是什么性質,是什么意義,又是為什么召開?”
“是每當遇到重大的事件時,才會召開的。”
“或者干脆說,緊急班會上所討論的問題,基本都是惡性的!”
“請問商書記。”
李南征終于把矛頭,對準了商初夏:“錦繡鄉(xiāng)大大小小的上百個企業(yè),聯(lián)手萬山數(shù)千求職群眾,歡歡喜喜的合作這件事,是惡性事件嗎?”
商初夏——
“值得您緊急開會,甚至召集全縣中高層!當眾問責為了錦繡鄉(xiāng)的更好發(fā)展,兢兢業(yè)業(yè)干工作的隋唐同志嗎?”
李南征毫不客氣:“您卻對黃山鎮(zhèn),上千群眾以不惜鉆車底的危險行為,來阻礙您親自立項、并領導建設的殯葬項目,這極其惡劣的事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算什么?本末倒置?還是瀆職?還是僅僅因為看隋唐同志不順眼,才如此的興師動眾?”
商初夏——
猛地架起了二郎腿,銀牙咬住了紅唇。
雙眸中有不爭氣的水霧,唰地浮上時,她及時低頭。
她想尿她想哭她想尖叫著掐死李南征!!
商系六大將是什么反應?
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南征“采住老大的秀發(fā),舉起拳頭往死里揍”,卻沒誰有理由站出來,說幾句“狗賊休想傷我家老大”的話。
“把喜事,當作喪事來處理!卻把壞事,華麗的無視。而且還理直氣壯,打著為民服務的幌子。簡直是莫名其妙。”
李南征既然發(fā)飆,就絕不會給商初夏留情。
他無視商初夏在抖動。
無聲冷笑。
又看向了劉劍斐:“再說錦繡鄉(xiāng)讓14鄉(xiāng)鎮(zhèn),去學習的28個干部。提前結束學習進程、要和萬山縣合作的這件事!怎么,就因為錦繡鄉(xiāng)能為這些青年干部的原單位,賺到一定的好處,就不能讓他們回去了?錦繡鄉(xiāng)讓他們回原單位,就是罪大惡極了?錦繡鄉(xiāng)和萬山縣合作,還得經過你們這些人的同意?毫不客氣的說,你們算老幾!?”
劉劍斐——
腦袋耷拉著,迎接李南征的怒噴。
“再說句最最實在的話!錦繡各企業(yè)從哪兒招工的這件事,是經濟上的,屬于縣府管。”
“越過縣府直接開班會,這算什么?”
“無視我縣府,無視我這個縣長的存在?”
“是誰給你們(商初夏)的膽子!?”
“被組織、群眾信任,才坐在當前的位子上!卻不為全縣八十萬干部群眾的生活水平操心,而是熱衷于拉幫結派,勾心斗角使絆子!什么玩意。”
“以后這種性質的班會,就不要叫我了。”
“我沒時間,更沒興趣,在這兒扯淡!”
李南征說完,拿起水杯噌地站起來。
隨手拉開椅子,快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