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一路打打聽聽的,可算是找到秦家了吧?”
“剛才我下車問人時,確定這就你說的秦家老宅了。”
“你該支付車錢了吧?”
從青山一路走來心很累的出租車司機,停好車后,對沈老爹伸出了右手。
“我沒錢。”
沈老爹從嘴上拿下煙袋鍋子,很酷的樣子說了句。
嗯?
出租車司機一呆。
隨即勃然大怒,挽起袖子。
滿臉的獰笑:“老家伙!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老婆花花,在青山是什么角色!那可是左青龍、右白虎,胯下有赤兔的存在!就你,也敢坐我的霸王車。”
等等。
沈老爹慌忙說:“我只說我沒錢,可沒說不給你車費。你等著,我去找人幫我支付車費。”
嗯?
呵呵。
老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你是趁這家彩旗招展,出來進去全是人,明顯是在辦喜事的機會,混在人群中逃之夭夭。
就你這種小手段,我三歲時就丟開不用了。
就在車上探出腦袋,吼幾嗓子找人過來交車費。
沈老爹——
遇到這種莽夫,只能說惹不起啊惹不起。
他倒是有私人電話。
問題是這年頭的電話,那可是雙向收費的,電話費賊貴。
反正已經到了秦家老宅外,再打電話浪費,那豈不是傻子?
他只能按照司機的要求,把腦袋探出車窗。
沖著胡同口的那群人,扯著嗓子:“這里面有喘氣的,姓秦的嗎?有活著的姓秦的,給老爹我滾過來一個。”
喲。
這老東西還挺橫來。
不怕被打?
還是故意惹人發怒,連我也揍了,趁亂逃走?
出租車司機臉色大變——
他覺得得趕緊的點火,逃離這邊再說。
晚了。
站在胡同口吹牛逼(接待客人是次要的。關鍵是悄悄討論小姑姑的伴娘們,竟然一個賽一個的漂亮)的秦天西、秦天疆等人,忽然聽到有人大罵秦家。
嗯?
這他娘的誰啊?
六大派的人,故意來找茬?
嚯嚯哈。
那小爺就成全你——
秦天西等七八個人,根本不給司機點火逃走的機會,就虎狼般的沖了過來。
“大哥!各位好漢!有話好好說。我老婆是左青龍右白虎胯下赤兔的青山花花,啊。”
出租車司機驚恐的嚎叫聲中,被人抓住衣領子,從車內拽出來后,臉上就挨了一拳,
沈老爹更狼狽。
被天西天疆兄弟倆,直接從車窗內拽了出來。
不過念在他老胳膊老腿的,天西等人不好揍他。
只是薅住他的衣領子,把他舉起腳尖離地半尺,怒問:“說!剛才是不是你罵我們的?”
“松,松開老子!你,你們這些兔崽子,知道我老子是誰不?”
沈老爹幾乎崩潰。
來之前,怎么就沒算一卦呢?
“你誰?”
秦天疆看了眼被幾個哥哥踩在腳下的司機,剛問沈老爹是誰。
就聽背后有個驚訝的奶酥聲音傳來:“咦,那不是沈老頭嗎?你怎么跑來了?松手!一幫蠢貨,知道這老東西是誰不?”
秦天西等人回頭看去。
因家里人太多,才外出來打電話的韋妝妝,恰好看到這一幕。
韋妝妝的算數堪憂。
但人家雙眼的視力,那可是相當好的。
一眼就認出了腳尖離地的老東西,赫然是南嬌集團的鎮宅重寶!
頓時大吃一驚。
電話都顧不上打了,嬌聲怒斥著沖了過來。
二話不說對著秦天西一個飛踹——
秦天西和沈老爹,一起摔在了地上。
“老天爺,毀滅吧。”
被秦天西砸在地上的沈老爹,滿臉的生無可戀。
“二號小姑姑,您且息怒,息怒啊。”
秦天西慌忙爬起來,雙手抱頭:“咱能不能有話好好說啊?”
妝妝是宮宮一個頭,磕在地上的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秦天西的年齡,尤其是個頭都比妝妝大。
卻打心眼里承認韋妝妝,是他的二號小姑姑。
沒被妝妝飛踹的秦天疆、秦天蒙等幾個人,也慌忙雙手抱頭,蹲在了原地。
這動作,簡直是熟悉的讓人心疼。
這都虧了秦宮平時教育的好。
“滾開!知道惹了誰不?就你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伙,還想請我給你做媒找老婆?我呸!誰家的閨女,會嫁給你?”
二號小姑姑痛心疾首的怒罵著,蹲下來滿臉的諂媚。
問仰面躺在地上的沈老爹:“老東、老爹。你沒事吧?”
沈老爹緩緩地說:“沒有三十塊錢,別想讓我起來。”
秦天西等人——
韋妝則松了口氣。
沈老爹還能知道要錢,就證明腦子沒摔壞。
她連忙掏錢包,沒有。
不是不想破財,是包包放在宮宮的梳妝臺上了。
秦天西等人有錢嗎?
呵呵!
七八個人加起來,都湊不起十塊錢的窮鬼。
妝妝問他們,那就等于浪費口水。
她只能給撥打秦家的座機電話。
(昨晚為協助宮宮“越獄”,妝妝半夜給秦老打電話,吸引他的注意力時,記住了這個號。)
叮鈴鈴。
座機響起來時,秦老正小心翼翼陪著笑,幫大嫂溫軟玉嗑瓜子閑聊。
讓秦老用棒槌粗的手指頭,給大嫂嗑瓜子,也真難為他了。
關鍵是心理壓力,莫名的大。
“你快點嗑啊,我都快吃沒了。”
橫向坐在太師椅上的大嫂,一邊看著武俠小說,一邊催促坐在馬扎上的秦老。
“好的,好的。”
額頭都冒汗的秦老連聲答應著,拿起了座機話筒:“我先接個電話。”
他心中祈禱這個電話,最好是出現需要他親自出馬,才能解決的意外!
那樣,他就能有機會從大嫂身邊逃離了。
老天爺滿足了秦老這個小小的愿望——
韋妝妝的聲音傳來:“是大。秦老嗎?我是韋妝。”
“是我。”
秦老馬上笑道:“有事嗎?”
不知道咋回事。
大嫂明明和妝妝,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秦老怕大嫂,卻超喜歡妝妝!
“趕緊來胡同口看看吧,你的孫子們惹禍了。”
韋妝沉痛的語氣:“秦老,請您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身邊有家庭醫生嗎?起碼,也得有速效救心丸,降血壓的藥。”
啊?
秦老聞言大吃一驚。
慌忙從馬扎上站起來:“妝妝,那幫兔崽子惹什么事兒了?你說,咱能挺得住。”
橫坐太師椅的大嫂,也馬上抬腳下地,站起來。
小腦袋湊到了秦老手中的話筒上,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別看大嫂腦子不正常。
卻知道除了韋傾、李南征兄弟倆人之外,絕不會和其他男性,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燕郊沈家的老村長沈子路——”
韋妝清晰地說:“在你家大門口,被你的孫子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