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剛接到一個舉報電話，有人說曾經在岔河大橋的工地上看到人體的殘肢，跟混泥土攪拌在一起，描述的非常詳細具體，不像假的，像是真的親眼看到過。”

“舉報人現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汊河大橋，他說他在那里等我們，帶我們指認藏尸的地方。”

“行動！”

白風帶隊即刻出發，不到半小時便趕到了汊河大橋，在大橋的入口處，見到了舉報人。

“你叫什么，哪里人，干什么的？”

“警察同志，我叫柳川，是在工地上干小工的，我老家石林的。”

“也就是說，你當初是在這邊的工地干小工的時候，發現混泥土里有人體殘肢的？”

“是是是，我用小推車推著混泥土，腳滑不小心摔了一跤，小推車翻了，混泥土全灑了，然后我看到兩根人的手指頭。”

“你確定那是人的手指頭？”

“確定，非常確定，我不可能看錯的，當時我嚇得差點沒喊出來。”

“就你一個人看到了？”

“是，當時就我一個人看到了。”

“工地上那么多人，怎么會就你一個人看到？”

“警察同志，我這么大把年紀了，找活干不容易，我當時不敢喊，怕被人發現覺得我干活不行，不讓我干了。”

一行人一路來到橋下，白風環視一圈看向舉報人柳川。

“大叔，你還記得當時那車混凝土澆筑在哪兒了嗎？”白風問。

“記得記得，因為當時害怕，我一直盯著在，就這兒，當時那一車混凝土都是澆的這根柱子。”柳川大步走向離他們最近的一根承重柱，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就朝柱子上砸了起來，“警察同志，就是這，肯定還能看到骨頭！”

白風他們剛要阻止，結果柳川哐哐幾下猛砸，直接把柱子表面的水泥給砸開了，這水泥和豆腐渣也沒多大區別了。

更關鍵的是，崩出來的除了水泥的碎屑，還有一截人體的指骨，已經徹底白骨化了，但關節依舊清晰，細長像是人的中指。

“警察同志，你們看！我就說在這兒！”柳川很是興奮，把砸出來的那根人骨撿起來，獻寶一般遞給了白風。

“隊長，還真是。”三兒在一旁小聲說，“這情況，咱們得馬上回局里匯報。”

清河市公安局，局長周同偉辦公室。

“局長，剛在汊河大橋的橋柱上發現了這個，是一個當年在汊河工地上干活的小工帶我們去的，他當年在工地上推混泥土，在混凝土里看到了人的手指頭。”白風說完頓了頓，“局長，我認為我們可以立案偵查了，殺人碎尸埋尸，這是非常惡性的案件。”

“汊河大橋是哪家單位承建的？”周同偉問。

“查過了，鄭澤明的工程公司。”白風接著說，“局長，我還建議跟工程質量監督部門知會一聲，那個橋柱的水泥跟豆腐塊一樣，舉報人拿石頭砸了兩下就把水泥砸開了，崩出來一根人骨頭。”

“把尸體打碎混在混凝土里，這樣毀尸滅跡的法子，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周同偉想了想說，“這個兇手肯定和鄭澤明的工程隊有關系，工地上那么多人，外人是不可能不露痕跡的把尸體送進去粉碎的。”

“局長，您判斷的非常對。”白風點了點頭，“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要立刻對鄭澤明展開調查。”

“嗯，你現在就去辦。”周同偉點了點頭，“盡快把相關情況落實，然后向我匯報。”

“是！”白風起身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萬豐酒店，馮力帶著老同事大川剛走到會議室門口，正想敲門，門就開了。

“馮警官，你來了正好，宗書記有事找你，我正要去給你打電話！”

馮力有些懵，帶著大川走進會議室，里面坐著的不止宗長明，還有秦飛。

“秦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昨天給你打電話一直沒打通。”馮力說著指了指身邊的大川，“這位是秦川，我同事，信得過。”

“秦川同志，你先出去一下，希望你能理解。”宗長明直接說。

“好的。”秦川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怎么，這是出什么事了？”馮力緩緩坐了下來。

“確實是出事了。”宗長明點了點頭，“鄭澤明昨天晚上在京州打傷了一個人。”

“鄭澤明在京州打傷了人？”馮力呆住了，“然后呢？”

“那個人的父親算是我的半個領導。”宗長明意味深長說，“鄭澤明很快就會被京州警方給帶走，案子是在京州發生的。”

“這樣。”馮力咂了咂嘴，“鄭澤明要是被京州那邊帶走了，那我們的計劃就不好開展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秦飛說，“我猜測鄭澤明很快就被當成替罪羊，所有的臟水都會往他身上潑，死道友不死貧道。”

“那現在怎么辦？”馮力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馮力，你現在馬上帶人去把鄭澤明給帶回來，以調查組的名義，我們先把人控制在手里再說。”宗長明說。

“行，那我現在就去，不耽誤時間。”馮力立刻起身，剛要走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情，“鄭澤明現在在哪兒啊？”

“在第一人民醫院。”秦飛說，“他早上剛帶兒子從京州帶回來。”

“好！我現在就過去！”馮力大步離去。

馮力走后，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宗長明和秦飛倆人誰都沒有說話。

原因在于，在馮力到來之前，兩人就有過一番對話，對話過程中秦飛問了一個問題，但宗長明遲遲沒有給出答案。

“宗書記，我想知道如果清河推出一個鄭澤明給個交待，上面還會讓你們繼續深挖下去嗎？”秦飛如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