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警官對我可能不是很了解。”秦飛輕輕笑著說，“我想做的事情，目前還沒有做不到的。”
“我信。”馮力點了點頭，“但你的岳父宋援朝正在接受調(diào)查，清河依舊平靜如水，這是很能說明問題的，一個鄭澤明對你來說收拾起來手拿把掐，但鄭澤明是和尚頭上的虱子，誰來都能拍死。”
“你的意思鄭澤明是小蝦米，他后面的大魚，我動不了？”秦飛問。
“是的。”馮力不假思索點了點頭， “這么多年了，要是能改變，早就改變了。”
“你指的是周同偉？”秦飛直接點名。
馮力聽到周同偉的名字，沒有說話，選擇了沉默。
“周同偉是大魚？”秦飛再次點名。
“不是。”馮力搖了搖頭，“如果周同偉是大魚，那宋援朝倒臺，他為何不倒？”
“馮警官，開門見山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飛說。
“我已經(jīng)開門見山了。”馮力說，“周同偉上面是誰，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宋援朝，所有人都以為是宋援朝，但不是。”
“明白了。”秦飛點了點頭，他想了一陣接著說，“馮警官，京州很快會派一個調(diào)查組來清河，我希望你能進(jìn)入調(diào)查組。”
面對秦飛發(fā)出的邀請，馮力再次選擇了沉默，他點了一根煙，偏頭看著窗外。
秦飛也不著急，專注開著車，車廂里再次安靜下來。
“秦總，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面子。”馮力沉默了好一陣，緩緩開口，“也不是我馮力軟蛋，我能跟你聊這么多，我是有心的，但...”
“我知道你在擔(dān)憂些什么，請你相信我，這一次，不一樣。”秦飛說，“我其實并不在乎清河有多少貪官污吏，我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在乎的是自已的恩怨，鄭澤明，還有我的親二哥秦輝，這么多年過去了，有些事情總該有個結(jié)果了。”
“實話告訴你馮警官，我過段時間就要離開了，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在走之前，我想把陳芝麻爛谷子都給掃干凈。”
“這些話我沒有跟第二個人說過，我說這些并不是在跟你套近乎，收買人心，我是在告訴你我的決心。”
“再告訴你一件事，京州方面跟我有過接觸，就清河的事情，我們深入的交流過，所以我才說我希望你進(jìn)入調(diào)查組。”
“京州方面的決心，和我的決心，加在一起，還不夠給你信心？”
秦飛一番話推心置腹，由淺入深，說完最后一句話扭頭看了一眼馮力。
馮力眉頭緊鎖，神色凝重，陷入沉思。
“我答應(yīng)。”沉默許久，馮力抬頭看著秦飛，目光堅決如鐵，“我愿意進(jìn)入調(diào)查組。”
“好。”秦飛扭頭看了一眼馮力，重重說，“我回去就和京州方面聯(lián)系，把這件事情敲定下來。”
“秦飛，我可以進(jìn)入調(diào)查組，但是我希望我有一定的主動權(quán)。”馮力接著說。
“什么主動權(quán)？”秦飛微微皺眉。
“清河的問題牽扯面很廣，不單單是某個人的問題。”馮力神色認(rèn)真，“我說的主動權(quán)，是希望我能就調(diào)查方向上給出我的意見。”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這是讓你加入調(diào)查組的主要原因，調(diào)查組需要的就是一個你這樣的對清河了解的人。”秦飛說。
“嗯。”馮力點了點頭，然后長舒了一口氣，“秦總，我沒有想到，來京州一趟，碰上你，我把自已的身家性命都壓上了。”
“等調(diào)查組一到，你就把老婆孩子送出去待一段時間，具體的我來安排。”秦飛說，“你把性命壓上就夠了，身家不用。”
“呵呵，秦總，我說怪不得劉大刀他們那么多人死心塌地跟著你。”馮力笑著說，“你做人做事，確實讓人沒得挑。”
“將心比心罷了。”秦飛說。
送完馮力，秦飛回到呂亭鎮(zhèn)，天已經(jīng)快黑了。
“秦飛，快快快，理理的電話，有事要跟你說！”秦飛剛一到家，宋雯雯就小跑著上前，把她的手機(jī)塞給了秦飛。
“喂，出什么事了？”秦飛接過手機(jī)問。
“早上我跟小何去大嫂家拜年了。”電話那頭司理理說，“剛好撞到林生跟林正華吵架。”
“吵架？”秦飛愣了一下，“都吵什么了？”
“那沒有聽到。”司理理說，“林生喊了什么現(xiàn)在的林家不是以前的林家，還有時代已經(jīng)變了，就聽到了這兩句，吵得很厲害，林生氣呼呼走了，林正華氣的病都犯了。”
“大嫂怎么樣？被嚇到了吧。”秦飛說。
“你說呢，大嫂現(xiàn)在擔(dān)心的不行，又搞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司理理說，“我跟她聊了聊，告訴她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摻和。”
“嗯，這是對的。”秦飛點了點頭，“我讓你們送的東西，林生看過了？”
“沒有。”司理理說，“林生回來跟林正華大吵一架就走了，大嫂沒來得及給他，我跟大嫂說了，下次林生回來，務(wù)必第一時間交給他。”
“嗯，就這樣。”秦飛再次點頭，“你們最近都好吧。”
“都挺好的。”司理理說，“但有一個人不太好。”
“誰不好？”聽到這話，秦飛皺了皺眉。
“那我可沒法說。”電話那頭司理理忍不住笑，“我要是說了，她該找我的事情了，你自已想，想到了自已給她打電話吧。”
“這都什么跟什么？”秦飛哭笑不得，“我最近忙的四腳朝天，哪有空想這個。”
“那就是你跟她的事情嘍，跟我可沒關(guān)系。”電話那頭司理理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啊，孩子醒了，我得去喂奶了。”
原本秦飛以為司理理的手機(jī)會傳給下一個人，結(jié)果就這么掛了。
“雯雯。”秦飛放下電話，這才發(fā)現(xiàn)宋雯雯人不見了，她竟然沒有在旁邊聽，朱紫紫也沒看到人影。
“干什么？”宋雯雯從廚房里冒出頭來，“電話打完了？出啥事了嗎？”
“沒啥事。”秦飛說，“紫紫呢？”
“在樓上屋里呢。”宋雯雯說，“不知道在搗鼓什么，你上去看看。”
搗鼓什么？聽到這話，秦飛好奇心被激發(fā)，大步往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