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仔還站在最后面,臉色鐵青。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呵呵!”
“金沙賭場可是馬尼拉最大的賭場之一,這里的工作人員,全是萬中無一的高手。”
“他們都抓不住的老千,林海洋能抓到?”
“嘩眾取寵罷了!”
他雙手抱得更緊,聲音里帶著最后一絲倔強。
“他現在把奧萊爾忽悠懵了,我倒要看看。”
“一會兒他抓不住老千,要怎么收場!”
米蘭忽然轉過身,眼神冷冽如刀。
“那如果,海洋揪出老千,拿到奧萊爾的報酬呢?”
“你怎么說?”
黃毛仔被她盯得心里發毛,可面子上絕不能慫。
他挺起胸膛,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在給自已壯膽。
“他要是真能做到。”
“以后我以他馬首是瞻,他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好。”
“那咱們就都跟進去看看。”
“海洋是真有本事,還是虛張聲勢。”
米蘭轉身大步走進賭場。
“去就去!”
黃毛仔梗著脖子,倔強地哼了一聲,抬腳跟了上去。
其余成員各懷心思,也紛紛邁步。
有人滿臉期待,想看看于平安還能創造什么奇跡。
有人暗自擔憂,怕他在這么多高手面前露怯。
也有人像黃毛仔一樣,嘴上不說,心里卻盼著他出丑。
可不管懷著什么樣的心思。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戴著玄鐵面具的男人身上。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
身旁是滿臉堆笑的奧萊爾。
身后,是一群心思各異的人。
……
上午,賭場還沒什么生意。
奧萊爾便邀請于平安等人去辦公室喝咖啡閑聊。
期間,他幾次想探于平安的底,都被于平安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下午,賭場陸陸續續開始上人。
到了晚上六點,賭場徹底熱鬧起來。
里面人潮涌動,喧嘩聲、籌碼碰撞聲、骰子滾動聲交織在一起,跟過年了似的。
林楓站在二樓走廊上,望著樓下烏泱泱的人群,忍不住感慨。
“這才是大賭場啊。”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兄弟會眾人,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跟這里比,咱們的賭場好像過家家。”
兄弟會的那幾家小場子,平時也就百十來號人玩兒,跟金沙賭場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如今兄弟會,可是馬尼拉風頭正勁的大幫派。”
奧萊爾笑瞇瞇地看向于平安,語氣里帶著幾分恭維,“還有林軍師這樣的高手坐鎮,你們想擴大場子,還不輕輕松松?”
其他人也是一臉期待地望向于平安。
如果這位軍師真有他自已說的那么厲害,兄弟會還真可以把賭場擴建起來。
就是不知道……
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
眾人矚目下,于平安緩緩站起身。
他戴著那張玄鐵面具,目光掃過樓下喧鬧的賭場,步伐沉穩地邁了出去。
那姿態,不像是在別人的場子里抓千。
倒像是帝王在檢閱自已的領地。
畢竟,千王也是王!
賭場很大,分了好幾個區域。
于平安第一站,走向麻將區。
一張賭桌前,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禮帽的歐洲男人正笑呵呵地抓著牌,動作從容,氣定神閑。
“琳達,你今天的運氣有點差啊。”
他沖對面的金發美女笑了笑,“要不打完這局就不打了吧?”
“fuck!!”
坐在他對面的金發美女滿臉寒霜,一把將牌摔在桌上,“幸運女神不可能一直眷顧你!這次該我贏了!”
啪!
一只手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西裝男的手腕。
下一秒,西裝男桌下的左手被猛地掰了上來。
手心里,赫然攥著一張牌。
“你說得對。”
于平安松開手,聲音平靜,“幸運女神不會一直眷顧他,因為他贏錢,靠的是出千。”
他看了旁邊的保安一眼。
“帶走。”
兩個保安立刻沖上來,一左一右架住西裝男,連帶著他上家的同伙,一起拖了出去。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跟在后面的人都看傻了。
剛才他們明明也注意到西裝男的手了,可誰都沒看到那張‘發財’。
怎么于平安一抓,他手里就憑空多了張牌?
之前藏哪兒的?
于平安沒有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繼續往前走。
德州撲克區。
一個長相英俊的法國人正叼著雪茄,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往身前攬籌碼。
面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花花綠綠一片,少說也有幾千萬。
身后圍觀的人一臉羨慕,竊竊私語。
“史密斯先生太厲害了,今天又贏了幾千萬。”
法國人吐出一口煙霧,嘴角掛著得意的笑,聲音里滿是張揚。
“這才多少?昨天有人贏了三個億。”
“今天,我要超過他!”
砰!
話音剛落,他的腦袋被狠狠砸在了牌桌上。
伴隨著一聲冷哼,于平安直接扯開他的外套。
衣服內側,密密麻麻貼滿了撲克牌,整整齊齊,像是一副掛在身上的牌庫。
袖子里還裝了彈射裝置,可以快速換牌。
“帶走。”
于平安頭也沒回,繼續往前走。
骰子區。
一個皮膚黝黑的本地人剛中了一把豹子,面前堆起一千多萬籌碼。
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正要繼續下注。
身后有人輕輕推了推他。
“怎么了?”本地人頭也沒回,皺眉問道。
身后的人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大哥,好像有人在查千。”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緊張,“咱們見好就收吧。”
“咱們又沒出千,你怕什么?”本地人冷哼一聲,紋絲不動。
報信的人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顫。
“大哥,這次來的人不簡單……短短半個小時,已經抓了七波人了。”
他咽了口唾沫,“為了安全,咱們先撤吧。”
本地人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現在走,反而顯得心虛。”
他把籌碼往桌上一推,語氣篤定,“繼續玩兒。”
“我就不信了,他還能查到我的頭上來?”
嘭!
話音未落,一只大手猛地拍在賭桌上。
震得骰盅都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