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千手上了……”
詹姆斯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但……但不是他的對手啊？”
“不是對手？？”
奧萊爾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我……我也不信，可……”詹姆斯擦了擦汗，“咱們請的那幾個高手，都說他是高手，他們……他們玩不過。”
奧萊爾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不是他的對手，你也不能讓他把這么多錢帶走！”
他盯著詹姆斯，眼神陰鷙，“保鏢呢？我養那么多人，都是擺設？？”
贏點小錢，就當是給賭場做宣傳，讓人覺得這里能賺錢，所以不必管。
贏過千萬，暗燈出手，把錢收回來。
如果暗燈不是對手，反而越贏越多——
那就該保鏢出馬了。
盯著贏錢的人，一路‘護送’回家，然后送他們去見上帝，再把錢拿回來。
這是賭場不成文的規矩。
可詹姆斯倒好，什么都沒做！
這讓奧萊爾怎么能不生氣？
詹姆斯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老板，不是我不想動手，是……是那個人身份不簡單啊！”
“什么身份？就是天王老子，贏了我的錢也得給我吐出來！”奧萊爾怒吼。
“他是兄弟會的軍師，林海洋！”詹姆斯弱不可聞的回道。
奧萊爾愣住了。
林海洋？
就是米蘭那個左膀右臂，出謀劃策除掉布萊恩的華夏人？
那天水晶島上的事兒，早就被傳得滿城風雨。
誰不知道，米蘭能贏，林海洋功不可沒！
此人被米蘭視為心腹。
敢動他，米蘭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而現在的兄弟會，已經兵不血刃吞下了瓦雷幫，勢力遍布整個馬尼拉，風頭正盛。
奧萊爾倒不是怕米蘭。
說實話，他一個漂亮國富豪，真較起勁來，也不見得會輸。
但他不想惹。
也惹不起。
做生意的，最怕跟混江湖的結仇。
今天你動他一個人，明天他就能帶一百個人來砸你的場子。
賭場這生意，靠的就是安生。
三天兩頭有人鬧事，誰還敢來玩？
更何況。
布萊恩的前車之鑒還在那兒擺著呢。
曾經的風云人物，說沒就沒了。
誰不怕死啊？
奧萊爾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鐵青。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咬著牙開口。
“行吧……”
他拿起筆，在利潤表上狠狠劃了一下，紙張都被劃破了。
“輸這幾個億，權當是跟兄弟會交個朋友了！”
他抬頭看向詹姆斯，眼神陰沉，“這周賭大小和老虎機的勝率，給我調一調。”
“從他身上虧的，從別人身上給我撈回來！”
馬尼拉是首都，來這兒的賭客，何止菲律賓本地人？
港島的、大陸的、整個東南亞的有錢人，都愛往這兒跑。
幾個億比索而已。
調一調勝率，一周就賺回來了。
詹姆斯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安排！”
可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了，回頭看著奧萊爾，欲言又止。
奧萊爾盯著他，眉頭皺起：“你還有事？”
詹姆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出憋了一路的話。
“老板，昨天林海洋走的時候，我看他那樣子……好像意猶未盡。”
“假如……”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是說假如，他今天還來，可怎么辦？”
奧萊爾一愣。
還來？？
三億比索。
是他一周的利潤。
被贏走就贏走了，不傷筋動骨，不值得為此跟兄弟會翻臉。
可如果于平安天天來……
奧萊爾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斷人財路，等于殺人父母！
一天三億，十天就是三十億！
那就是要他的命！
“他應該沒這么蠢吧？”
奧萊爾的聲音有些發虛，“天天來，就不怕我弄死他？？”
話音剛落。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服務生驚慌失措的聲音。
“老板！經理！不……不好了！！”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服務生沖進來，臉色煞白，氣喘吁吁。
“林海洋……林海洋又來了！！”
“什么？？又來了！”
奧萊爾一巴掌拍在桌上，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話才剛說完，于平安應該不會那么不識趣，結果打臉就來了！！
“老板，怎么辦？”
詹姆斯滿臉擔憂，聲音都在發顫，“不能再讓他玩兒了，不然咱們賭場真成他家的提款機了！”
“法克！我不知道嗎？”
奧萊爾罵了一句，煩躁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如果是別人，他早叫保鏢把人拖到巷子里，送他去見上帝了。
可于平安……
他不敢動。
動了，米蘭能跟他玩命。
可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絕對不能讓于平安想提就提！
奧萊爾停下腳步，臉色陰晴不定。
沉默了幾秒，他咬了咬牙。
“只能按華夏藍道的規矩來了。”
“藍道規矩？”詹姆斯一愣。
奧萊爾沒解釋，煩躁地敲了敲桌子：“人在哪？”
“在賭場門口。”
“好，跟我去會一會他。”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張支票塞進兜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詹姆斯連忙跟了上去。
賭場門口。
于平安站那兒快五分鐘了，一動不動，像釘在地上似的。
黃毛仔撇了撇嘴，忍不住嗤笑一聲。
“軍師，你都站半天了，也沒人來給你送錢啊。”
他雙手抱胸，歪著腦袋打量于平安，“要不，咱還是走吧。一直在這兒罰站……挺丟人的。”
“是啊軍師，咱們得等到什么時候去？”
“太陽這么大，我都要曬黑了。”
“不是來要錢的嗎？你倒是上啊！”
“難不成咱就站在這兒，奧萊爾還能跑出來給咱們送錢？”
其他人也跟著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
于平安沒回頭，也沒吭聲。
就站在那兒，目光平靜地望著賭場大門。
黃毛仔見他這副樣子，心里更來勁了，正想再酸幾句——
“來了。”
于平安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什么來了？”
黃毛仔一怔，隨即嗤笑出聲，“奧萊爾來送錢了？軍師啊，你就別忽……”
話音未落。
賭場里突然傳出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語氣夸張到近乎諂媚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米蘭小姐和海洋先生嗎？有失遠迎！有失遠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