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狄美斯,陪他玩玩。”
“好!”
狄美斯微微躬身,指尖匯聚起淡紫色的精神力量,如利箭般射出,直刺伊狛然的腦海。
伊狛然早有防備,他身體快速旋轉,氣勁形成的旋轉護盾將精神穿刺徹底擋下。同時,他身形一閃,【疾風回旋踢】帶著凌厲的氣勁,直逼狄美斯。
“有點本事。可惜,在精神力面前,一切肉體力量都是徒勞。”
狄美斯雙手舞動,【念力漩渦】在身前形成,將伊狛然的腿勁吞噬,同時釋放【迷幻投影】,數十個伊狛然的幻影圍繞著他閃爍。
伊狛然的視線瞬間被幻影干擾,就在他分神的剎那,金梟貴的攻擊已然降臨
——【金芒咒炎】匯聚于雙手,金色的火焰帶著黑暗咒印,朝著他轟然推出。
“轟!”伊狛然被火焰擊中,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重重砸在地上。
金色火焰在他身上燃燒,黑暗咒印如同藤蔓般纏繞,不斷消耗著他的生命能量。
“伊狛然,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擋住我們?”
金梟貴緩步走下平臺,破曉金輪在手中緩緩轉動。
“冥血中樞已經完成最后的調試,只要我啟動【血潮天啟】,整個禹州都會變成血魔的樂園。”
伊狛然掙扎著站起身,身上的傷口不斷流出血液,卻被他的氣勁強行壓制。他看著金梟貴,又看了看身后的冥血中樞,眼神愈發堅定。
“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他將全身氣勁提升至巔峰,雙手握拳高高舉起,體表的斗氣如實質般涌動,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冥頑不靈。”
狄美斯眼中閃過一絲冰冷,使出無形的精神枷鎖鎖住伊狛然的思維,他的奧義蓄勢瞬間被打斷,身體僵在原地。
“機會來了。”
金梟貴眼神一凜,破曉金輪注入血魔之力,【金輪碎空】猛地砸向地面。
金色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空間如同玻璃般破碎,伊狛然被卷入空間亂流中,身體遭受著無盡的黑暗力量沖擊。
他奮力掙脫心靈枷鎖,【剛猛碎擊拳】全力轟出,拳風呼嘯,卻被金梟貴的【金輪御守】輕易擋下。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金梟貴抬手一揮,【幻金毒沼】從地面涌出,金色的毒液腐蝕著伊狛然的身體,讓他陷入幻覺
——
他仿佛看到了朱赤云、禹治源、瑪卡特他們全部倒下,看到了禹州大地被血魔吞噬,看到了無數人在痛苦中哀嚎。
“不……
不可能!”
伊狛然怒吼一聲,激發內心的憤怒,他全力出擊,斗氣化作如逆鱗般強硬的力量,轟碎了幻金毒沼,也震退了逼近的狄美斯。
狄美斯被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溢出血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竟然能掙脫我的幻覺?看來,你也有幾分能耐。”
“伊狛然,你的掙扎,只會讓你死得更痛苦。”
金梟貴背后浮現血魔虛影,金色光線如利刃般切割而來,同時影子分身朝著伊狛然近身突襲。
伊狛然身形急轉,【連環震擊拳】連續轟出,震蕩氣勁層層疊加,將影子分身徹底擊碎,同時【旋流破甲拳】以螺旋斗氣轟出,擊破了金色光線的封鎖。
可就在他逼近金梟貴的剎那,狄美斯的【恐懼共鳴】悄然發動,將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
對失敗的恐懼,對同伴死亡的恐懼,對世界毀滅的恐懼,無限放大。
伊狛然的動作陡然遲緩,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一瞬,便是永恒。
金梟貴眼中殺意暴漲,破曉金輪與自身力量完全融合,【逆鱗邪擊】瞬間發動。
無數金色鱗片化作利刃,帶著血魔詛咒,朝著伊狛然呼嘯而來。
“不
——!”伊狛然猛地回過神,想要發動全力一擊,可金色鱗片已經穿透了他的氣勁護盾,刺入了他的身體。
黑暗咒印瞬間蔓延全身,傷口無法愈合,斗氣在體內瘋狂紊亂。
伊狛然的身體晃了晃,緩緩低下頭,鮮血從他的嘴角、胸口不斷涌出。
他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腦海中閃過同伴們的臉龐
。
朱赤云的堅毅,禹治源的沉穩,瑪卡特的熱血,禹景豪的執著。
“…
對不起……
我沒能……
毀掉中樞……”
伊狛然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周身的氣勁逐漸消散。
金梟貴緩步走到他面前,破曉金輪抵在他的眉心,語氣冰冷。
“你是個勇士,可惜,站錯了隊伍。”
話音落下,破曉金輪輕輕一轉。
噗。
鮮血濺在冥血中樞的血晶上,與暗赤色的光流融為一體。
伊狛然的身體緩緩倒下,雙眼圓睜,望著虛空之中的冥血中樞,眼中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希冀
——
他相信,朱赤云他們,一定會完成他未竟的使命。
“伊狛然已被斬殺,朱赤云他們還被卡隆和里維恩拖住,現在,正是啟動【血潮天啟】的最佳時機。”金梟貴聞言看著伊狛然的尸體,又看了看冥血中樞核心處搏動的血色光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不急。讓朱赤云他們,親眼看著這個世界,被我管理。”
狄美斯走到金梟貴身邊,躬身道。
虛空之中,冥血中樞的血絡愈發活躍,億萬血魔的意識在核心處匯聚,一場滅世的血潮,正在悄然醞釀。
而通道之外,朱赤云與禹治源的怒吼聲,還在不斷傳來。
就在伊狛然的氣息消散的剎那,禹治源手中的長刀猛地一顫,刀身縈繞的霧斗氣瞬間紊亂,淡青色的劍氣如碎霧般散落。
一股鉆心的悲痛順著精神鏈接,狠狠刺穿他的心臟。
伊狛然雖然曾經是敵人,但是通過最近的作戰,早已心意相通,那股屬于伊狛然的、鮮活的氣勁,連同他的精神波動,在這一刻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伊狛然!!!他....死了!”禹治源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碎的風箱,雙眼赤紅,
他瘋了一般揮出長刀,刀法變得毫無章法地爆發,漫天霧影劍招胡亂劈砍,卻連卡隆的衣角都未曾觸及。
巨大的悲痛讓他徹底亂了心神,周身的霧斗氣忽強忽弱,破綻百出。
“什么!伊狛然!!!”朱赤云的心,也在同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停下與里維恩的對峙,祝融之劍的光芒驟然黯淡,火焰劍上的烈火也變得微弱,仿佛在為伊狛然的離去哀悼。
一股難以言喻的內疚與自責,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死死扼住他的喉嚨。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一個人去的,我該自己去中樞,我不該判斷失誤,不該把他推向死亡....”朱赤云喃喃自語,聲音顫抖,眼底滿是絕望。
他想起伊狛然出發前堅定的眼神,想起那個總是沖在最前面、用雙拳撐起一片天的男人,想起伊狛然曾經手把手教導他心靈共振,笑著提起他靈魂在冥界和妻子一起修煉心靈共振的往事。
可現在,那個男人,永遠地消失了。
“哈哈哈!看來你們的同伴,已經變成中樞的養料了!”血魔卡隆抓住兩人失神的間隙,周身暗赤色紋路暴漲,吸收了周圍殘留的霧斗氣與炎能,十道暗血刃爪變得愈發鋒利。
“失去戰意的廢物,正好成為我晉升的墊腳石!”
血魔里維恩也趁機發動猛攻,背部炮翼完全展開,全力蓄能,巨型暗赤色光束團在炮口凝聚,瞄準標線死死鎖死朱赤云與禹治源。
“游戲結束了,闖入者,化為血霧吧!”
兩大血魔戰將默契配合,血魔卡隆身形化作猩紅殘影,直撲心神俱裂的禹治源。
血魔里維恩則發射巨型光束呼嘯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兩人轟來。
朱赤云勉強撐起喚起火焰護盾上的符文閃爍不定,堪堪擋住光束的沖擊,可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他連連后退,嘴角溢出血絲。
禹治源則被卡隆的影爪逼到絕境,刀身被刃網劈出數道缺口,手臂上又添新傷,鮮血淋漓。
“朱赤云!別放棄,不能讓伊狛然白白犧牲!”禹治源的聲音充滿絕望,他看著朱赤云蒼白的臉龐,看著越來越近的刃網與光束,心中一片死寂,但是也堅持提醒朱赤云不要放棄。
“對不起,伊狛然,我沒能為你報仇……對不起....”朱赤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炎盾的光芒越來越弱,斗氣在快速消耗。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地面上,修達文帶著殘余的血獵者,正被源源不斷的血魔圍攻,苦苦支撐,早已彈盡糧絕。
能源廊道里,卡理達與艾瑪琳被重裝血魔圍得水泄不通,共工系統和電母系統的能力也即將耗盡,兩人傷痕累累。
上層回廊中,瑪卡特的雷獄凈邪陣已然松動,氣息微弱,凌影的血魔招式愈發狂暴,禹景豪則被尹婉檉死死牽制,身上的毒素與傷口讓他難以支撐。
所有人,都陷入了絕境。
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里全軍覆沒嗎?難道,禹州大地,真的要被金梟貴管理起來嗎?
“不……不能放棄!”
伊狛然的笑容,突然出現在朱赤云的腦海中——那個男人,笑著教導他心靈共振,笑著說。
“伊狛然,對不起.....”朱赤云的眼中,再次燃起光芒,那光芒中,有悲痛,有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與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