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相柳殘魂之力盡數注入金輪,高舉過頭后猛力揮下,一道金色半月形劍氣呼嘯而出,所到之處空間開裂,劍氣狠狠擊中怪物的軀干,將其攔腰斬斷,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殘存的一只怪物見狀,愈發狂暴,口中噴出一團幽綠的毒霧,直逼金梟貴面門。
金梟貴足尖輕點,身形向后閃退,同時手腕翻轉,金輪釋放出數道金色鐵鏈,鐵鏈前端的鋒利倒鉤帶著相柳殘魂之力,擁有極強的追蹤能力,瞬間纏繞住怪物的四肢,狠狠收緊。
倒鉤刺入怪物的肉身,金色的咒炎順著鐵鏈蔓延,灼燒著它的經脈與肉身。
怪物拼命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鐵鏈的束縛,最終在咒炎的灼燒下,化作一灘黑色的膿血,徹底消散在霧氣中。
解決掉血魔怪物,金梟貴微微喘息,掌心的金輪泛起淡淡的微光,相柳殘魂的力量在體內流轉,雖能增強實力,卻也帶來了一絲細微的侵蝕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中,有一股陰邪之力在緩慢蔓延,若長期依賴,終將被殘魂徹底掌控,慢慢蛇化。
這份不適感,更堅定了他要找到九首囚神、擺脫殘魂控制的決心。
穿過霧氣彌漫的山谷,前方出現一座隱秘的山洞,山洞入口被一道巨大的石門堵住,石門上刻著詭異的九頭蛇紋路,紋路中流淌著暗血色的光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邪之氣。
石門兩側,各站著一尊石雕蛇像,蛇像的雙眼嵌著暗血色的晶石,正是機關的核心。
金梟貴走到石門前,指尖輕撫過石門上的紋路,金輪心眼再度開啟,精準捕捉到機關的破綻——石雕蛇像的晶石,正是維持石門封印的關鍵,也是相柳邪氣匯聚之地。
金梟貴見狀不再猶豫,將破曉金輪高高拋起,注入強大的相柳殘魂之力。
金輪瞬間分裂成無數細小如獠牙的小金輪,以高速向四面八方散射,覆蓋極大范圍。這些小金輪不僅具有尖銳的物理穿刺力,還攜帶著相柳的詛咒之力,密密麻麻地射向兩尊石雕蛇像。
隨著“咔嚓”幾聲脆響,石雕蛇像的雙眼被小金輪擊碎,晶石散落一地,石門上的紋路瞬間黯淡下去,封印之力徹底消散。
金梟貴抬手一揮,無數小金輪匯聚成完整的破曉金輪,他上前一步,雙手抵住石門,發力一推,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一股更加濃烈的陰邪之氣從山洞中噴涌而出,幾乎要將人吞噬。
踏入山洞,洞內一片漆黑,唯有洞底的石臺上,泛著猩紅與幽綠交織的詭異光霧。金梟貴隨即握緊破曉金輪,匯聚全身的力量以及相柳殘魂之力,在金輪中心凝聚出一個金色的能量球。
隨著一聲怒吼,他將金輪向前推出,能量球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以超遠程的距離射向洞底,光束所經之處,空間被撕裂,產生強大的引力,將洞內的黑霧與碎石盡數卷入其中,引發一場巨大的爆炸,照亮了整個山洞。
爆炸散去,洞底的石臺上,一件詭異的器物緩緩浮現——那是九節蛇骨連成的環形祭器,每一節骨頭上都嵌著一顆暗血色妖眼,平時如漆黑骨環,此刻正被光霧包裹,九只妖眼同時睜開,溢出猩紅與幽綠交織的詭異光霧,光霧所及之處,空間會像水面一樣層層折疊、錯位重疊。這便是血魔相柳死后九首所化的兇骸祭器——九首囚神·血祀相柳。
金梟貴緩步走到石臺前,剛伸出手,九首囚神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霧,九只妖眼同時射出詭異的光線,直逼他的眉心——這是祭器的認主考驗,唯有能承受相柳詛咒、且能掌控其兇性之人,才能得到它的認同。
相柳的殘魂在識海深處躁動起來。
“穩住!承受住它的詛咒,它便是你的武器,也是我轉生的依仗!”
詭異光線侵入眉心的瞬間,金梟貴只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無數陰邪的意念瘋狂涌入,詛咒之力順著經脈蔓延,全身的骨頭仿佛都在被扭曲、被重塑,一股強烈的蛇化欲望在心底滋生,耳邊不斷響起相柳的嘶吼與低語,試圖吞噬他的意識。
他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掌心的破曉金輪泛出耀眼的金光,將相柳殘魂之力與自身的意志融合,強行抵御著祭器的詛咒與侵蝕。
“我金梟貴,從不被任何人、任何器物掌控!”他低聲怒吼,眼底閃過極致的堅定,既有對力量的渴望,也有對擺脫殘魂的執念,還有對統治世界的野心。
不知僵持了多久,九首囚神的光霧漸漸平息,詭異光線也緩緩收回,九只妖眼微微閉合,化作漆黑骨環,輕輕落在金梟貴的掌心。
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從祭器中涌入他的體內,與相柳殘魂之力交織在一起,肉身被強化,自愈能力大幅提升,水毒、血咒、九頭分身虛影等異能力量也隨之覺醒——他成功得到了九首囚神的認同。同時,他也清晰地感知到,祭器的四大兇性:異空間疊加、詭光迷夢、力量灌體、血胞造獸,還有它的本質——并非法寶神器,而是自帶詛咒的兇骸祭器,每一次使用,都會被它進一步侵蝕,也會讓相柳殘魂的力量愈發強大。
金梟貴握緊掌心的九首囚神,走到山洞的石窗前,望著洞外依舊濃重的霧氣,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無數念頭在腦海中交織,心理活動如潮水般翻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相柳殘魂在識海深處愈發興奮,它渴望借助九首囚神的力量,早日重獲新生,渴望再次掌控世界,將所有人類都淪為它的祭品。
可金梟貴從來都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從穿越到禹州大地、與殘魂綁定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標就從未改變——擺脫殘魂的控制,掌控自己的命運,更要掌控這片混亂的世界。
他想起了現世的顛沛流離,想起了父母的離世,想起了山河幫的覆滅,想起了那些在混亂中茍延殘喘的人類。
他想起了朱赤云,想起了那段出生入死的日子,想起了朱赤云眼中的堅守與溫情,也想起了自己親手斬斷羈絆時的決絕。
禹州大地的混亂,他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異能家族互相廝殺,普通人在夾縫中求生,戰爭與殺戮從未停止,這世間,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安穩。
相柳想毀滅一切,建立黑暗統治,可他不想,他要的,是管理這個世界,是結束所有的混亂與廝殺,是讓所有人類都臣服于他,在他的規則下,獲得“安穩”——哪怕這份安穩,是建立在他的鐵腕之下,是建立在人類靈魂被囚禁的基礎上。
九首囚神的核心能力,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尤其是“詭光迷夢·靈魂囚籠”與“血胞造獸·九首妖軍”,一個能囚禁人類靈魂,一個能打造專屬軍隊,這不正是他實現野心、管理世界的最佳依仗嗎?他可以將空中基地升空,以九首囚神為陣眼,釋放詭光迷夢,將全人類的靈魂都拖入永恒幸福的幻境之中——那些人類,不用再經歷痛苦與磨難,不用再面對戰爭與殺戮,在幻境中,他們能擁有自己最渴望的生活,而他們的肉體,將變成無魂傀儡,由他統一管理、支配。
這樣一來,世界便不會再有混亂,不會再有廝殺,所有的一切,都由他一人掌控,他將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管理者,成為真正的“秩序之主”。
而九首妖軍,便是他維護統治的利刃,鎮壓所有的反抗者,掃清一切阻礙。至于相柳殘魂,他自有打算——九首囚神能引動殘魂之力,也能暫時壓制殘魂的意識,他可以借助祭器的力量,一邊利用殘魂強化自身、打造軍隊,一邊暗中研究破解之法,尋找徹底擺脫、甚至吞噬殘魂的途徑。
他清楚地知道,九首囚神的異空間疊加能力,擁有絕對的防御,普通攻擊根本無法觸及他的本體,唯一的弱點是至陽至剛、能凈化陰邪的力量,但他并不畏懼——他可以在空中基地設置強力結界,再加上九首妖軍的守護,足以抵御任何反抗者的攻擊。
更何況,他還有充足的時間,足夠他完成所有的準備,足夠他讓詭光迷夢覆蓋全球,足夠他將這個世界,徹底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你在算計什么?我警告你,不要打九首囚神的主意,盡快用它幫我重獲新生,否則,我便拼得這絲殘魂消散,也讓你一同覆滅!”血魔相柳的殘魂察覺到他的心思,語氣中帶著警惕與不滿,金梟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從容的笑,眼底閃過極致的理性與野心,在心中緩緩回應。
“急什么?你我共生這么久,我怎會忘了對你的‘承諾’?等我管理好這個世界,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歸宿。”他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敷衍,心底卻早已定下了最終的計劃——待他掌控世界,集齊所有資源與力量,便會徹底破解殘魂的束縛,將其吞噬殆盡,屆時,他將擁有九首囚神的全部力量,成為真正的至高統治者,再也沒有人能左右他的命運。
他又想起了朱赤云,想起了那個唯一懂他、也曾是他唯一羈絆的舊搭檔。
他知道,朱赤云絕不會容忍他的計劃,一定會拼盡全力來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