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立刻放開他,然后跪下磕頭認錯。”
“或許我可以大發慈悲,給你個痛快,留你一具全尸。”
秦牧語氣頤指氣使,篤定自己報出白家名號、再輔以氣勢壓迫,眼前這個西部大區來的青年必然會膽寒服軟,乖乖俯首。
可肖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連一絲忌憚都不存在。
下一秒,在秦牧驟然收縮、滿是難以置信的瞳孔注視下,肖晨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對著地上哀嚎的白耀胸膛,狠狠踏下!
“咔嚓……!!”
令人牙根發酸、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驟然炸響,清晰回蕩在空曠的盤山公路上!
“噗……!”
白耀雙目暴突,眼白翻起,一口混雜著碎裂內臟與骨渣的鮮血狂噴而出,濺起三尺血霧!
他并未當場氣絕,可胸膛已然深深凹陷,肋骨盡數斷裂,臟腑重創,只剩一口氣吊著,徹底淪為瀕死廢人!
“你找死!!”
秦牧勃然大怒,顏面盡失!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明明點明白家身份,對方竟還敢無視自己,當著他的面痛下殺手!
這哪里是教訓白耀,分明是把他秦牧的臉面狠狠踩在腳下碾碎!
暴喝聲震天,秦牧周身真氣轟然鼓蕩,休閑西裝的衣袂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并指如劍,指尖灌注雄渾天河境真氣,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招招直奔肖晨咽喉要害,一出手便是絕殺狠招,沒有半分留手!
肖晨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眼底只掠過一絲淡淡的譏誚,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太慢。”
話音未落,就在秦牧的手劍即將觸碰到他肌膚的剎那,肖晨終于動了!
他右手后發先至,速度快到化作一道殘影,仿佛直接穿透空間距離,帶著撕裂空氣的暴戾氣息,閃電般驟然抓出!
“咔嚓……!!”
清脆到令人心悸的骨裂聲接連炸響,在寂靜山道上格外刺耳!
秦牧那灌注全身真氣、足以開碑裂石的手掌,竟被肖晨五指如鐵鉗般生生捏碎!
白森森的骨茬瞬間刺破皮肉、外翻而出,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他整條手臂!
“呃啊……!”
劇痛直沖腦海,秦牧發出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嚎,整張臉扭曲變形,眼底只剩下極致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此人的速度、力量,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不等秦牧從突如其來的重創與震驚中回神,肖晨捏碎其手掌的五指非但沒有松開,反而順勢前探,如同鋼鉤般死死扣住他的肩胛骨!
指尖力道狂暴,宛若燒紅的鋼釘,悍然刺入血肉,死死嵌進骨縫之中!
緊接著,一股無可匹敵、宛如山岳傾軋的狂暴力量轟然爆發!
“轟……!!”
秦牧整個人如同被重型卡車正面狠狠撞擊,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倒飛,像破布娃娃一般重重砸在旁邊那輛黑色超跑的碳纖維引擎蓋上!
堅固的超跑引擎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人形深坑,整輛車劇烈搖晃,刺耳的警報聲凄厲響徹山谷。
秦牧癱在凹陷的引擎蓋上,只覺得渾身骨骼盡數碎裂,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是新武會總會會長秦山河的獨子!
從小到大,在武道圈里眾星捧月,誰敢動他一根汗毛?
此次前來茗心山莊,新武會本有多位高層同行,可他生性驕縱散漫,不屑與古板長輩為伍,恰巧遇上代表白家赴宴的白耀,兩人便相約飆車,提前來西部大區尋歡作樂。
至于保鏢?
他根本不屑配備!
單憑“新武會會長之子”這個身份,整個西北武道界,誰人不給他三分薄面?
更何況他早已踏入天河境,在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尋常高手連近身都做不到!
可偏偏今天,這個從西部大區來的青年,不僅動了他,還下了如此狠辣的重手!
“你……也跑不了。”
肖晨冰冷的聲音緩緩傳來,不帶絲毫感情。
秦牧強忍渾身劇痛,抬頭死死盯住肖晨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咬牙嘶吼,妄圖用身份震懾對方:“我看得出你也是武道中人!”
“既然身在這一行,就該清楚‘新武會’三個字的分量!”
“你敢傷我,就是與整個新武會為敵!”
“我父親要弄死你,有一百種法子,輕而易舉!”
“不管你是誰,今日這斷手之仇、肩骨之痛,我必定要你千倍百倍地償還!”
聽到“新武會”三個字,肖晨原本冰冷的臉上,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還真是冤家路窄。
本想著進了茗心山莊再與新武會的人算賬,沒想到還沒踏進門,就先撞上了這群人的核心子弟。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卻殺意凜然:“新武會?”
“我得罪的又不是第一次。”
“你倒說說看,我現在就殺了你,又能如何?”
“你……”
秦牧剛要厲聲反斥,腦中卻驟然閃過一個名字!
結合眼前青年的年紀、狠辣到極致的行事風格,再加上西部大區的車牌……一個近期被他父親反復提及、震怒不已,甚至摔碎無數茶具的名字,轟然在他腦海中炸開!
是肖晨!
就是那個在西部大區橫空出世,攪得天翻地覆,連新武會分部都被他連根拔起的肖晨!
昨日父親還特意派人送來加密密件,千叮萬囑,讓他在西部大區務必避讓此人,稱其為無法無天、不計后果的瘋子!
他當時只顧著尋歡作樂,壓根沒把密件放在眼里,連看都沒看一眼!
誰能想到,這個讓父親都束手無策的煞星,竟然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這里!
不僅廢掉白耀,還將他重創至此!
如果肖晨真的動了殺心……秦牧此刻毫不懷疑,對方絕對做得出來!
一股徹骨的冰寒瞬間攫住他的心臟,平日里引以為傲的身份、修為,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在年輕一輩中也算頂尖,可面對這個連新武會都敢正面硬撼的煞星,他連一絲反抗的底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