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上。
血魔相柳的暴戾嘶吼震碎云層,九條蛇頭狂亂擺蕩,黏稠的血色煞氣從鱗片縫隙中翻涌而出,將整片祭壇戰(zhàn)場籠罩在暗沉的血霧里。
地面被毒液蝕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坑洼,空氣里彌漫著腐臭與硝煙交織的刺鼻氣息,可那30多個挺拔的身影,卻如燎原星火般,在血霧中撐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然而面對30多人的圍攻,包括知道真相叛變了它的八煞集和八柳月的人類,血魔相柳九條蛇頭同時揚起,發(fā)出嘲諷般的低吼。
“可笑的螻蟻!你們的家族被我蒙騙數(shù)千年,祖祖輩輩為我獻出活人祭拜,如今反戈一擊,不過是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相柳左首第一的怒炎頭率先發(fā)難,鱗片燃燒著熊熊血色火焰,煉獄吐息轟然噴吐而出,直徑十米的血色火柱帶著焚毀一切的威勢,直撲八煞集眾人。
“杜伽、夏凝,牽制怒炎頭!其他人按分組對接目標(biāo)!”禹天賜縱身躍至戰(zhàn)場高處,他的異能凝聚于雙目,精準(zhǔn)鎖定九首的動作軌跡,高聲調(diào)度全局。
杜伽聞聲雙手按地,地脈之煞瞬間引動大地脈動,重土壓制驟然發(fā)動,三道土黃色重力波直逼怒炎頭,將其周遭重力瞬間提升三倍。
怒炎頭噴吐火柱的動作一滯,龐大的蛇頸深陷地面,鱗片摩擦巖土發(fā)出刺耳聲響,火柱軌跡也隨之偏移,轟在一旁的巖壁上,瞬間將巖壁熔成焦黑巖漿。
“夏凝,動手!”杜伽沉喝一聲,指尖持續(xù)發(fā)力,地面陡然隆起數(shù)十根鋒利的結(jié)晶巖柱,呈放射狀包圍怒炎頭,巖柱表面流轉(zhuǎn)著地脈電流,形成密不透風(fēng)的巖土囚籠。
夏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藍電虛影,幽雷之煞裹挾著刺骨寒意,借巖柱掩護發(fā)動幽雷噬影,瞬間穿梭至怒炎頭身后。
她指尖輕觸蛇頸燃燒的鱗片,環(huán)形雷電沖擊波瞬間在怒炎頭體內(nèi)爆發(fā),怒炎頭吃痛嘶吼,蛇頸猛地扭動,試圖掙脫巖土束縛。可杜伽早已預(yù)判其動作,震獄崩裂全力催動,半徑百米內(nèi)大地劇烈震顫,呈波浪狀起伏,怒炎頭被拋至空中,又被墜落的巖土狠狠砸落,蛇頭撞擊地面的瞬間,巖土凝聚成巨手,將其牢牢按在原地。
“區(qū)區(qū)地脈之力,也想困住我!”怒炎頭暴怒,爆炎分身瞬間發(fā)動,三個燃燒著血色火焰的蛇頭幻影從本體分裂而出,同步噴射小火柱,朝著杜伽和夏凝襲去。幻影火柱雖威力不及本體,卻真假難辨,干擾著二人的判斷。
夏凝眼神一凝,指尖彈出數(shù)道細(xì)如發(fā)絲的幽藍雷電,雷絲鎖脈精準(zhǔn)纏繞住三個幻影的蛇頸,幽藍雷電順鱗片游走,瞬間擊潰幻影,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趁此間隙,怒炎頭猛地伸長蛇頸,炎蛇絞殺發(fā)動,燃燒著火焰的蛇身朝著杜伽纏去,高溫灼燒得空氣扭曲,連周圍的巖土都開始融化。
杜伽不退反進,地脈之煞再度暴漲,周身巖土凝聚成厚重的巖甲,同時操控巖柱從側(cè)面穿刺怒炎蛇頸,試圖逼退其攻勢。
可怒炎頭的火焰威力驚人,巖甲僅支撐片刻便被灼燒得開裂,杜伽肩頭被火焰掃過,瞬間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血液滴落地面,瞬間被蒸騰成白煙。
“杜伽!”夏凝見狀,雙臂張開,死域雷庭瞬間開啟,直徑百米的幽雷領(lǐng)域籠罩戰(zhàn)場,無數(shù)藍電光球漂浮其間,自動鎖定怒炎頭的神經(jīng)節(jié)點瘋狂轟炸。
幽藍死電穿透血色火焰,直擊怒炎頭的鱗片縫隙,怒炎頭發(fā)出凄厲嘶吼,蛇身劇烈抽搐,炎蛇絞殺的力道瞬間減弱。
藍電光球不斷炸開,每一擊都帶著冰針穿刺般的劇痛,怒炎頭的火焰漸漸黯淡,蛇頸無力下垂。
可就在此時,相柳左首第二的毒蝕頭突然發(fā)難,腐骨毒液噴射而出,粘稠的綠色毒液朝著夏凝后背襲去——各戰(zhàn)場均被蛇頭死死牽制,無人能抽身支援,危機轉(zhuǎn)瞬即至。
夏凝余光瞥見毒液襲來,倉促間側(cè)身閃避,毒液擦著她的肩甲飛過,將衣料瞬間腐蝕殆盡,肩頭皮膚也被毒液濺到,泛起黑紫色的潰爛痕跡,刺骨劇痛順著神經(jīng)蔓延。
杜伽見狀目眥欲裂,不顧肩頭火焰灼傷,猛地操控禁錮怒炎頭的巖柱分出半數(shù),朝著毒蝕頭方向疾馳而去,巖柱帶著地脈電流穿刺而來,逼得毒蝕頭暫時收斂攻勢,張口吐出毒網(wǎng)噴射,堅韌的毒絲網(wǎng)凌空展開,擋住了巖柱的沖擊。
趁二人被毒蝕頭牽制,怒炎頭緩過勁來,血色火焰再度暴漲,炎蛇絞殺卷土重來,燃燒的蛇身朝著杜伽后腰纏去。
杜伽腹背受敵,只能咬牙催動殘余地脈之力,周身巖甲再度加厚,同時腳下巖土隆起,形成一道矮墻勉強阻擋蛇身。
可怒炎頭的高溫瞬間將矮墻熔穿,蛇身狠狠撞上杜伽后背,巖甲應(yīng)聲碎裂,杜伽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向地面,蛇身緊隨其后,就要將他徹底絞殺。
夏凝強忍著肩頭劇痛,指尖幽藍雷電暴漲,雷絲鎖脈精準(zhǔn)纏上怒炎頭的七寸要害,幽雷之力順著雷絲瘋狂涌入,試圖阻斷其動作。
怒炎頭吃痛,絞殺力道一松,杜伽趁機翻滾起身,雙手按地再度引動地脈之煞,震獄崩裂的余威尚未消散,他竟強行疊加重力場,將怒炎頭周遭重力提升至五倍。怒炎頭龐大的身軀瞬間被按趴在地面,鱗片與巖土摩擦得火星四濺,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可毒蝕頭并未給二人喘息之機,毒牙穿刺驟然發(fā)動,肉眼難辨的綠色獠牙直撲夏凝咽喉。
夏凝身形急退,化作藍電虛影躲閃,同時幽雷噬影發(fā)動,瞬移至毒蝕頭側(cè)面,指尖雷電沖擊波轟向其蛇眼。毒蝕頭及時偏頭避開,獠牙擦過夏凝手臂,注入微量神經(jīng)毒素,夏凝手臂瞬間麻痹,雷電之力也隨之紊亂了幾分。
二人背靠背站定,皆是帶傷之軀,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杜伽肩頭灼傷持續(xù)惡化,血液滲透巖土,順著巖柱紋路緩緩流淌,每一次引動地脈之力,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可他掌心的土黃色光芒依舊熾盛,地脈巖柱在二人周身快速環(huán)繞,織就一道勉強能抵御雙首夾擊的攻防壁壘。
夏凝的左臂麻痹感已蔓延至肩頭,與潰爛傷口的劇痛交織在一起,讓她指尖的幽藍雷電都泛起細(xì)微顫栗,卻依舊死死鎖定怒炎頭與毒蝕頭的動作,不給對方絲毫可乘之機。
怒炎頭被五倍重力場壓制得氣息滯澀,卻依舊不肯示弱,血色火焰順著鱗片縫隙瘋狂竄動,竟硬生生灼燒著周遭巖土,試圖掙脫重力束縛。
毒蝕頭則盤踞在側(cè)方,蛇信不斷吞吐,綠色毒液在獠牙尖端凝聚成珠,雙眼死死盯著夏凝受傷的左臂,顯然是盯上了她的破綻,只待時機便要發(fā)動致命一擊。
“它想先解決你。”杜伽沉聲開口,余光瞥見毒蝕頭的動作,猛地操控巖柱在夏凝左側(cè)堆疊成墻。
“我撐住蛇頭,你牽制住毒蝕,別給它近身機會。”話音未落,怒炎頭突然發(fā)力,周身火焰暴漲數(shù)倍,竟憑借烈焰之力暫時掙脫重力壓制,炎蛇絞殺再度發(fā)動,燃燒的蛇身裹挾著高溫,朝著杜伽的脖頸纏去——這一擊既快又狠,顯然是想先擊潰二人中負(fù)責(zé)控場的杜伽。
杜伽早有預(yù)判,雙腳深深扎根地面,地脈之煞盡數(shù)灌注于周身,巖甲瞬間增厚數(shù)倍,同時操控三根粗壯巖柱,從正面穿刺怒炎頭的蛇腹,試圖以攻代守。
可怒炎頭的火焰威力遠(yuǎn)超預(yù)期,巖甲剛一接觸火焰便被灼燒得滋滋作響,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蛇身狠狠撞上杜伽的巖甲,巨力將他整個人撞得向后滑行數(shù)米,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喉間一陣翻涌,一口鮮血險些噴吐而出。
就在杜伽承壓之際,毒蝕頭抓住破綻,毒牙穿刺驟然發(fā)動,肉眼難辨的綠色獠牙直撲夏凝麻痹的左臂。
夏凝強忍著肢體僵硬,身形猛地向側(cè)方翻滾,同時指尖彈出數(shù)道雷絲,雷絲鎖脈精準(zhǔn)纏向毒蝕頭的獠牙,幽藍雷電順著雷絲爆發(fā),試圖熔斷其獠牙。
可毒蝕頭的獠牙堅硬無比,雷電僅在表面留下焦黑痕跡,獠牙依舊勢如破竹,擦著夏凝的后背劃過,將她的衣袍撕裂,后背又添一道淺淺的傷口,毒液順著傷口滲入,讓她的動作愈發(fā)遲緩。
夏凝落地后踉蹌了兩步,強行穩(wěn)住身形,雙臂張開,死域雷庭的威力再度攀升,幽藍電球密集如雨,朝著毒蝕頭瘋狂轟炸。
電球砸在毒蝕頭的鱗片上,炸開一道道細(xì)小的傷口,綠色毒液從傷口滲出,卻瞬間被雷電蒸發(fā),散發(fā)出刺鼻的腥氣。
毒蝕頭吃痛嘶吼,張口噴出毒網(wǎng),試圖困住夏凝,可幽藍雷電瞬間將毒網(wǎng)撕裂,雷刃直逼其蛇眼,逼得毒蝕頭只能倉促偏頭閃避。
杜伽借著這短暫的間隙,猛地催動震獄崩裂的殘余力量,地面陡然隆起數(shù)十根巖柱,從四面八方穿刺怒炎頭的身體,同時將重力場再度疊加,提升至六倍。
怒炎頭發(fā)出凄厲的嘶吼,蛇身被巖柱死死固定在原地,火焰漸漸黯淡,可它依舊瘋狂扭動,鱗片摩擦巖柱發(fā)出刺耳聲響,巖土不斷剝落,顯然是在拼命掙脫。
“不能給它喘息的機會!”夏凝沉喝一聲,身形化作藍電虛影,幽雷噬影發(fā)動,瞬間穿梭至怒炎頭的頭頂,指尖凝聚成雷刃,朝著它鱗片最薄弱的眉心位置狠狠刺下。幽藍雷刃帶著刺骨寒意,瞬間穿透怒炎頭的鱗片,深入其體內(nèi),怒炎頭的嘶吼聲陡然拔高,身體劇烈抽搐,火焰瞬間暴漲,竟試圖以自爆般的威力掙脫束縛,同時反噬夏凝。
杜伽見狀,不顧自身傷勢,將所有地脈之煞凝聚于巖柱,巖柱瞬間膨脹,將怒炎頭的身體死死禁錮,同時朝著夏凝大喊。
“快撤!”夏凝果斷抽身后退,可還是被火焰的余波掃中,肩頭的潰爛傷口再度惡化,黑紫色蔓延至脖頸,左臂徹底失去知覺,只能勉強用右臂支撐身體,指尖的雷電也變得微弱起來。
毒蝕頭見怒炎頭被困,再度發(fā)動攻勢,腐骨毒液朝著杜伽噴吐而出。杜伽剛將怒炎頭禁錮,無力再凝聚巖柱防御,只能側(cè)身閃避,毒液砸在他身旁的巖柱上,瞬間將巖柱腐蝕殆盡,粘稠的毒液在地面擴散,朝著他的雙腳蔓延而來。
杜伽急忙向后退去,卻因體力透支,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二人再度背靠背聚攏,傷勢都已瀕臨極限,杜伽的巖甲布滿裂紋,肩頭灼傷深可見骨,呼吸愈發(fā)急促;夏凝左臂癱瘓,肩頭與后背的傷口不斷滲毒,幽藍雷電時斷時續(xù)。
可怒炎頭雖被禁錮,火焰卻依舊在燃燒,毒蝕頭則虎視眈眈,雙首的夾擊之勢,依舊讓他們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