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又變回了那個丟在人群中,都不會被多看一眼的普通青年,毫無半點強者鋒芒。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瑩白的玉瓶,拔開瓶塞,倒出兩枚渾圓丹藥,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藥力瞬間散開,丹田內近乎枯竭的神元,才開始緩慢流轉,一點點恢復。
肖晨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片廢棄高樓眼下雖然空曠無人,可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打斗,動靜之大,必然已經驚動了周遭的各方勢力。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撤離,避免節外生枝。
他快步走向百米外的地鐵口,同時掏出手機。
點亮屏幕,兩條未讀消息彈出,分別來自云語嫣和周可瑩,內容皆是詢問他今夜是否回家。
肖晨指尖剛要觸碰屏幕,一陣低沉而充滿力量感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
一輛線條流暢、造型凌厲的銀色跑車,一個精準而漂亮的甩尾,輪胎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穩穩停在他的身側。
車窗緩緩降下,駕駛座上坐著一位戴著墨鏡的年輕女子。
她一頭栗色大波浪卷發慵懶垂落,身著剪裁利落、質感上乘的米白色西裝外套,內搭黑色絲質襯衣,脖頸線條優美,氣質干練冷艷,氣場強大。
紅唇輕抿,側臉線條流暢凌厲,自帶一股身居高位的強勢與冷艷。
“肖先生。”
女子抬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明亮銳利、自帶鋒芒的眼眸,目光落在肖晨身上,“這個時間點,這片區域很難打到車,你要去往何處,我送你一程。”
肖晨略微思索,便認出了眼前之人。
秦香蘭,乃是西部大區省會秦家真正的掌權人,手握重權,就連秦家明面上的家主,凡事都要聽取她的意見,是真正的幕后掌舵者。
此女對自己一向態度和善,并無惡意,更是曾出手相助,幫他完成逆鱗劍開鋒,二人也算有幾分交情,算得上普通友人。
“秦總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肖晨沒有過多推辭,拉開車門,從容坐進副駕。
秦香蘭重新戴上墨鏡,輕踩油門,跑車平穩駛入主路,速度迅猛卻毫無顛簸,操控極佳。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從容:“肖先生怕是還不知道,你如今,已然是省會各大隱秘圈子里,最受關注的人物。”
“關注我?”
肖晨淡淡挑眉,神色平靜,并未有太多波瀾。
“自然。”
秦香蘭目視前方,語氣平靜無波,緩緩開口:“青陽劍派一夜覆滅,宗門主事之人下落不明。”
“官方對外通報,只是尋常消防意外,可圈內人都心知肚明,那天夜里,唯一從青陽劍派正門安然走出的人,就是你肖晨。”
“如今省會不少家族與勢力,都再三叮囑自家晚輩,在西部大區若是遇見名叫肖晨的年輕人,能結交便盡力結交,就算無法交好,也切記,萬萬不可招惹。”
她側頭看了肖晨一眼,笑意清淡,帶著幾分了然:“所以,我這算不上巧合。”
“剛好在附近出席晚宴,收到消息說這邊有劇烈的能量波動,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遇上了你,肖先生。”
肖晨倒沒料到,自己的行蹤竟會在隱秘圈子里掀起這般波瀾。
他眸光微閃,順勢追問道:“你方才提及‘蟄伏在深處的人’,究竟所指何人?”
秦香蘭握著方向盤的指尖輕叩了兩下,語氣沉了幾分,緩緩解釋:“秦家能在西部大區扎根多年,靠的從不止明面上的商業版圖。”
“有些隱秘信息,尋常百姓乃至普通世家,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這省會,乃至整個西部大區的水面之下,還藏著一批真正的老怪物。”
“他們平日里蟄伏不出,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有人觸及他們的核心利益,掀起的風浪,足以讓任何自詡頂尖的豪門,頃刻間土崩瓦解。”
肖晨的目光落在秦香蘭精致冷艷的側臉上,心中陡然一動。
秦香蘭的情報網遍布全省,人脈更是深不可測,或許,她真的聽過自己要找的那個地方?
此前劉建明動用所有關系追查,也只摸到零星蛛絲馬跡,后續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阻隔。
而武道軍那邊,莊元雖是官方代表,權限卻遠未觸及頂層,他知曉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的存在,卻無權調閱任何核心檔案,更查不到半點內幕。
想來,秦香蘭這里,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
肖晨不再猶豫,直截了當地開口:“秦總,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家名為‘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的機構?”
“吱……!”
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驟然劃破夜空,銀色跑車猛地剎停在空曠的輔路上,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秦香蘭猛地轉頭看向肖晨,墨鏡遮掩下的雙眸滿是驚愕,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平日里的從容淡定蕩然無存。
“肖先生,你怎么會問起這個?”
秦香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繃與忌憚。
肖晨心中頓時一振,眼底閃過喜色……果然,秦香蘭知曉內情!
“秦總,帝國生物醫藥公司對我至關重要,你若知曉任何信息,還望務必告知!”
情急之下,肖晨的手不自覺攥住秦香蘭的手腕,力道頗重,語氣里的急切與凝重毫不掩飾。
秦香蘭能清晰感受到肖晨情緒的異樣,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帝國生物醫藥公司……是龍國保密等級最高、防御最為森嚴,也最詭秘的研究據點。”
“里面究竟在進行何種研究,外界知之甚少,哪怕是頂層圈子,也只有零星傳聞。”
“只不過,坊間一直有傳言,那里的諸多研究,手段并不人道。”
“當然,我也只是道聽途說,真假無從考證,唯有親身涉足,才能一探究竟。”
“據我得到的消息,近些年各地頻發詭異怪病,許多被判定無藥可救的人,最終都會被秘密送往那里,當作研究樣本……”
肖晨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隱隱凸起,一股暴戾的煞氣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狹小的車廂內溫度都仿佛驟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