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卻憑著恐怖的速度與力量,死死封鎖了肖晨所有閃避路線,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刃風未至,冰冷的鋒銳感已刺得肖晨頭皮發麻,發絲都被那股力道壓得向后貼伏!這一擊精準掐中了肖晨重心未穩、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致命破綻,堪稱絕殺!
看似千鈞一發,肖晨卻笑意不改。
他清晰察覺到,七先生急了……力量暴增帶來了速度優勢,卻也放大了慣性與攻擊意圖,此刻對方的全部心神,都鎖死在這一擊必殺上。
下一秒,肖晨眼神驟然沉斂至極致,周身悄然彌漫開一股源自精神深處的無形威壓,那股力量不暴烈,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篤定。
可在七先生的感知里,肖晨的呼吸、心跳乃至肌肉的細微顫動,連眼神焦點都出現了極短暫的紊亂……
那紋路,與他無數次殺戮中見過的“絕望僵直”分毫不差,是目標放棄抵抗前的典型征兆!
“死!”
七先生目眥欲裂,幽藍匕首速度再飆一截,光芒暴漲如淬毒的寒星,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誓要將肖晨劈成兩半!
就在刃鋒即將擦過肖晨頭皮的剎那……
肖晨動了!
既不后退,也不格擋!
他迎著劈落的利刃,上半身以毫厘之差向后微仰,右腳穩穩扎根為軸,身體竟如風中柳絮般輕盈,向左側完成一個違背生理常理的極小角度擰轉!
那致命刀鋒幾乎貼著他的鼻尖與右肩轟然劈下,刃風刮得他鬢發向后狂舞!
與此同時,肖晨左手并指如劍,速度快到肉眼難辨,精準戳向七先生因全力下劈而必然暴露的左側肋下……
那是人體發力時藏于深處的隱蔽氣門,亦是此刻他攻勢最猛、防御最空的死穴!
在七先生的認知里,這不過是垂死掙扎!
近距離躲開劈砍已是天方夜譚,那輕飄飄一指又能有幾分力道?
可……肖晨眼底哪有半分恐懼絕望,只剩冰封般的絕對冷靜!更詭異的是,自己這勢在必得的一刀,最后關頭竟似被一股無形之力輕輕“帶”偏了毫厘……是錯覺嗎?!
“嗤……!!!”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并未上演!七先生的匕首重重劈砸在地面,碎石混著幽藍電光轟然炸開,環氧地坪被劈出一道深痕,碎屑飛濺四射!
幾乎是同一瞬,肖晨那看似無力的一指,精準點中七先生肋下的氣門!
沒有驚天巨響,七先生卻只覺一根燒紅的鐵釘猛地釘入體內,尖銳到極致的劇痛與酸麻感,混著氣息驟然逆亂的窒息煩悶,瞬間在四肢百骸炸開!
“呃啊……!”
七先生渾身劇烈抽搐,凝聚至頂峰的力量與殺意如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去大半!劈空的力道無處宣泄,反倒帶著他的身體向前踉蹌撲出,重心徹底失控!
就是這要命的一瞬!
肖晨死死攥住這由自己刻意引導出的破綻,微仰的身體如蓄力彈簧般瞬間復位。
右手始終緊握的逆鱗劍早有預判,順著七先生失衡后門戶大開的空檔,由下至上閃電撩出,精準鎖向他的下頜!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刺破空氣,逆鱗劍的護手重重磕在七先生的下頜骨上,力道沉猛得直震顱骨!
“嗚……!”七先生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哼,眼前瞬間發黑,整個人被這股向上的巨力打得猛然后仰,手中幽藍匕首脫手飛出。
“叮當”一聲砸在地上,電弧閃爍數下便歸于沉寂。
他踉蹌著后退數步,后背重重撞在承重柱上才勉強穩住身形,左手死死捂住飛速腫脹的下巴,指縫間溢出細碎血沫。
右手顫抖著指向肖晨,臉上寫滿劇痛、眩暈與極致的驚駭,仿佛見了鬼一般。
他死死盯著肖晨,仿佛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目標……對方周身似籠罩著一層難以言喻的無形領域,能洞穿他所有的動作意圖,每一步都在對方的預判之中。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嘶啞含混的聲音從七先生喉嚨里擠出,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與恐懼。
這恐懼不止源于失敗,更源于對肖晨那套超出他認知范疇的戰斗方式的本能忌憚……
這從不是力量與技巧的硬碰硬,而是他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個念頭,都被對方提前看穿、牽引,最終一步步墜入早已布好的陷阱。
肖晨緩緩站直身形,淡漠的目光掃過背靠立柱、狼狽不堪的七先生,眼神平靜無波,卻透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居高臨下與穿透力。
“我?”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洞察感愈發濃烈,幾乎要將七先生的心神徹底鎖定。
“我是你永遠猜不透下一步的……‘意外’。”
七先生聽到肖晨那句話的瞬間,心神如遭重錘,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席卷全身,他瞬間清醒……此戰,再不能有半分拖延!
明明境界與自己旗鼓相當,可肖晨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重如萬鈞,凝作實質般壓在他身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
更有一股凌駕眾生、睥睨天下的恐怖霸氣,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光是感知到,便讓他靈魂都在戰栗。
強烈到極致的死亡預感,如同冰冷鐵鉗,死死攥住他的心臟,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電光火石之間,七先生眼底兇光畢露,狠意暴漲。
他猛地咬緊牙關,狠狠咬破舌尖,一口滾燙殷紅的精血脫口噴出!
指尖沾染鮮血,他手腕翻飛,動作快如鬼魅,在虛空中極速勾勒出一道道詭秘繁復的紋路。
下一秒,一枚血色符文在他眉心轟然凝聚,光芒刺眼。
那符文仿佛擁有生命,一經顯現便瘋狂躁動,肆無忌憚地抽取他的本源生機。
七先生的修為氣息在瞬間狂暴飆升,可他的面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槁灰暗,原本飽滿的肌膚瞬間失去光澤,氣血飛速衰竭。
“轟!”
他一腳重重踏在地面,堅硬的水泥地面應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飛速蔓延,碎石炸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