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后廚。
中年男人陰沉著臉，死死盯著光頭。
光頭也是滿頭大汗，大氣都不敢喘。
云雀的神色也有些復(fù)雜。
“老大，怎么辦，那兩人趕都趕不走……”
“誰讓你們趕了？！”中年男人怒斥，“你們長得是狗腦子嗎？踏馬的到底怎么想的，真讓他們把市監(jiān)局叫來嗎？”
他們本來就沒打算好好做生意，哪怕飯店沒封也無所謂。
可問題在于，他們根本經(jīng)不起查，更不想惹來太多關(guān)注。
像這種麻煩，當然是不能沾的。
“還愣著做什么？趕緊炒菜啊！”中年男人罵了一句。
光頭囁嚅半天，才硬著頭皮說：“老大，真沒菜……”
“我你嗎……”中年男人氣笑了，“開飯店的，沒菜，我都想查你……”
說完，又瞪了云雀一眼。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買菜啊！”
“是！”云雀不敢磨嘰，轉(zhuǎn)身就跑。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他并不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有什么問題。
反正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是臭名在外。
最多偶爾來一兩桌客人，隨意打發(fā)走就好了。
他要的就是掩人耳目。
偏偏手底下的人，已經(jīng)完全養(yǎng)成了惰性，一點苦吃不得。
是時候給他們緊緊皮了。
……
買菜，備菜，做菜。
這一頓飯，需要很長時間。
王沢和余不餓自然不會干等著，找了個機會，就往后廚沖。
一直坐在收銀臺的柳鶯見情況不對，想要攔著，卻被王沢一把推開。
“這都多長時間了，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們后廚到底在忙什么！”
柳鶯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動手，已經(jīng)被王沢攔住，余不餓趁此機會，立即沖進后廚。
光頭和云雀還在擇菜，看見余不餓，也是變了臉色。
“我焯！這都多長時間了，你們竟然還在備菜，這飯店就是這么做生意的！”
余不餓說話時，眼睛四下看著，面色鐵青，看上去真像是被氣壞了。
云雀趕緊起身，臉上帶著笑容，手上卻稍稍發(fā)了力，將余不餓推了出去。
“兄嘚，這里是廚房，你們不能進，實在是抱歉，再等等，馬上！馬上就上菜了！”
就云雀的這點力氣，在余不餓看來不算什么，可他心里清楚，此時此刻絕對不能強硬過頭。
要是讓云雀發(fā)現(xiàn)，對方壓根推不動自己，心中難免起疑。
要是打草驚蛇了，反倒麻煩。
他嘴里罵罵咧咧，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還和王沢吐槽廚師的懶怠，柳鶯和云雀對視一眼，稍稍松了口氣。
最起碼就現(xiàn)在來看，余不餓和王沢的反應(yīng)都算正常。
這要是換做他們，找了家這樣的飯菜，等一個多小時還沒上菜，早就罵娘了。
終于，又等了半個小時，第一道菜上來，其實味道還不錯。
王沢和余不餓都有些意外，這可和那位大媽說的不太一樣，可隨即轉(zhuǎn)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這些人大概看出他們不好惹，并不想過多糾纏，只想著趕緊送走兩位瘟神，自然也就不想給任何發(fā)難的借口。
可他們這樣，王沢就能滿足了？
他繼續(xù)罵罵咧咧，還將柳鶯叫了過來。
“你們飯店，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鶯心里咯噔一下，趕緊問：“兩位，對飯菜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同時心里也在暗罵，剛才老大都已經(jīng)發(fā)火了，死光頭怎么還沒一點數(shù)，竟然還敢把菜做的這么難吃。
王沢也不說話，指了指桌子上的土豆絲。
“你自己嘗嘗！”
柳鶯皺起眉頭，滿臉的不情愿。
可等真嘗了一口后，臉上表情又有些難以置信。
起先還以為，是死光頭又故意將菜做的特別難吃。
但是這么一嘗，發(fā)現(xiàn)是光頭的正常水平。
他們這幾個人當中，就光頭做飯最好吃，不然也不會讓他當廚師。
柳鶯放下筷子，疑惑地看著王沢和余不餓。
“兩位客人，對飯菜有什么不滿意嗎？這似乎也不是很難吃吧？”
“的確不難吃。”王沢說。
柳鶯聽到這話更生氣了。
要是死光頭故意把菜做得難吃，對方想要發(fā)難也在情理之中。
現(xiàn)在看來，死光頭沒那么拎不清，既然如此，這兩個混蛋又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沉下臉，語氣也不太好。
“既然不難吃，二位這是什么意思？”
王沢有理有據(jù)：“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匆獊砟銈冞@家飯店吃飯嗎？”
“嗯？”
“可不就是因為你們做飯難吃，但是現(xiàn)在一點都不難吃，我們還想知道到底有多難吃呢！這是什么意思？”
余不餓雖然覺得王沢太過分，卻也跟著拍桌子。
“就是，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我們好不容易攢點錢，來這消費一次，就想知道你們家的菜到底有多難吃，結(jié)果呢？竟然一點都不難吃！”
“……”柳鶯沒忍住，回懟，“你們花錢了嗎？”
“那你別管！”余不餓大手一揮，“總而言之，我現(xiàn)在很失望！”
柳鶯冷笑一聲，也不和對方爭辯了，只是后退兩步，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們。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倆，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吧？”
“你這叫什么話，難道我們的要求不是合情合理嗎？”王沢正色道。
“就是！”
柳鶯懶得和他們磨嘰，直接詢問。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直說吧。”
余不餓看向王沢，后者咧嘴一笑。
“給錢！我們要賠償！”
“對！給賠償！不給錢就搗蛋！”
“……”柳鶯氣笑了，想要伸出手，直接將二人丟出去，可想了想，還是忍住。
她先離開，等再回來時，身后跟著一群人。
老板來了，光頭廚師來了，那個云雀也來了。
王沢猛地起身，一臉緊張。
“你……你們這是想干什么，想弄死我不成！”
中年男人的態(tài)度也變得冷硬起來。
“抱歉，兩位，你們的行為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我們餐廳的正常運營，所以現(xiàn)在，需要請你們離開。”
王沢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你們餐廳……有正常運營嗎？”
中年男人被噎了一下，輕咳了一聲。
“那你別管，總而言之，你們的行為已經(jīng)干擾到我們，現(xiàn)在，請你們主動離開，否則，我將會使用法律武器維護我們的合法權(quán)利！”
“啊？你要用法律武器？”王沢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這話，又趕緊閉嘴。
現(xiàn)在不能打草驚蛇，但是這樣的話，從對方嘴里說出來，實在是太抽象了！
王沢是接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心理素質(zhì)過硬，可這一次，實在是沒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