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服部平左衛(wèi)門、服部民部少輔、柘植宗家等人以突襲的方式,將疏于防備的中森氏城襲取,還將城主中村數(shù)馬助討取,但他們的進展也到此為止了。
由于曾彌城、御杖城、矢缽城等臨近伊賀境目地帶的城池兵砦則是在沼田祐光的嚴防死守下,服部平左衛(wèi)門、服部民部少輔、柘植宗家等人不僅無法討得任何便宜,反而前后折損了五十余名忍者。
若不是沼田祐光仍需提防仁木家對一志郡、安濃郡等地發(fā)起襲擾,手中兵力非常有限,不然早就想調(diào)兵奪回陷落的中森氏城。
雖然沼田祐光本人是極度厭惡中村數(shù)馬助這樣的背主之人,但中村數(shù)馬助還是自己麾下的與力之一,并非家臣。
先前,在伊勢北畠家即將敗亡之際,作為栂坂峠守將的中村數(shù)馬助并沒有繼續(xù)為主家盡忠到底,反而是將途經(jīng)的舊主北畠具教之子北畠具成襲殺,這才因此從上杉家處獲封中森氏城兩千石知行地。
故而,沼田祐光還是一面加強對伊賀境目地帶的警戒,一面將中村數(shù)馬助陣亡、中森氏城陷落的消息火速上報至上杉家本據(jù)小田原城,并請求主君上杉清定發(fā)兵馳援。
與此同時,杉原盛重在抵達仁木家原先本據(jù)仁木館后,并沒有獲得想象中的重視。
作為仁木館留守役的仁木長政、仁木晴定等仁木家同族重臣們不僅沒有許可杉原盛重登城,甚至還下令大手門的門番將杉原盛重亂棍趕走。
這下杉原盛重就傻眼了,也沒聽說仁木家被上杉家赦免啊?更沒有聽說仁木家有倒向上杉家一方的跡象,為何會趕走自己?
其實,仁木長政、仁木晴定、仁木七郎、仁木四郎等仁木家同族重臣們在三好家的勢力被以上杉家為首的官軍窮追猛打下,喪失近畿諸國霸權(quán)之時,就已經(jīng)意識到仁木家繼續(xù)站在偽朝一方與上杉家進行抗爭是自取滅亡之道。
加上仁木義視之女仁木梅先前在上杉軍的侵攻中被俘,至今仁木家上下知曉其是否健在,使得仁木家的同族、譜代家臣皆不愿繼續(xù)與上杉家進行抗爭,生怕因此會遷怒上杉家,從而招致仁木梅遭遇不測。
故而,仁木長政、仁木晴定、仁木七郎、仁木四郎等人在經(jīng)過一番商議后,就不打算許可杉原盛重登城,更不打算將其引薦給已經(jīng)逃亡至東伊賀山田郡井堰山城茍延殘喘的主君仁木義視。
就在杉原盛重準備打道回府之際,一名自稱為知高城城主知高左衛(wèi)門的武士,帶著十名忍者擋住了他的歸路。
之前,杉原盛重為了避免引起上杉家的察覺,這才選擇獨自一人越過大和、伊賀兩國的境目地帶。他見對方并不像仁木館之人那樣對自己大打出手,便打算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有何打算。
于是,杉原盛重便跟著知高左衛(wèi)門一行人前往知高城。
“想必閣下就是毛利家使者杉原播磨守吧?”等杉原盛重被知高左衛(wèi)門引至知高城本丸大廣間后,一名端坐在主位上的年輕武士便開口問道。
“不錯,在下是毛利家家臣城杉原播磨守盛重。”杉原盛重點了點頭。
“吾乃仁木兵部侍郎殿之養(yǎng)子河端兵部丞義政。”
原來,并非是知高左衛(wèi)門想挽留杉原盛重,而是仁木家庶子家河端家家督河端義政。
“哦?那么閣下應(yīng)該知曉仁木兵部侍郎殿的所在了?”杉原盛重倒是有些意外,他并沒有料到仁木義視會將自己的養(yǎng)子丟在接近上杉家控制區(qū)的伊賀府中一帶。
“恩,但我需要知曉閣下的真實意圖。”
“在下奉御隱居毛利陸奧守殿之命出使近畿諸州,聯(lián)系近畿諸州之中有意反抗上杉家統(tǒng)治的仁人志士進行舉兵,毛利家也會在合適的時機發(fā)兵東進,將占據(jù)兩京的上杉家之人逐出,并擁立身在九州的天子入主兩京,復(fù)興王道。”杉原盛重隨即將自己的來意進行說明。
“近來,松永御史大夫、畠山入道空外、別所大府侍郎、游佐河內(nèi)守、玉井三河守、三箇伯耆守、巖成主稅助、有馬筑后守、田原對馬守等近畿諸將先后向上杉家舉起反旗,以及山名家中內(nèi)訌不斷,確實是從上杉家手中奪回兩京的最佳時機。”河端義政說著說著又話鋒一轉(zhuǎn),“但不論是眼下的六角家還是仁木家,皆未恢復(fù)元氣,且鄰近周邊的上杉家諸將虎視眈眈,復(fù)興王道?談何容易?!”
“河端兵部丞殿恐怕還不知道吧?河野家、三好家已經(jīng)將倒向上杉家一方的高峠石川家重創(chuàng),并迫使予州宇都宮家暫時保持中立,壓制予州全境指日可待。加上土州全境國人一揆不斷,長宗我部家也是左支右絀,狼狽不堪,根本無法對予州的上杉家諸將進行馳援。”杉原盛重將自己已經(jīng)知曉的情報告知河端義政。
“看來,三好家那邊還是有意重返近畿諸州的。”河端義政在聽完杉原盛重的話后,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若是六角家、仁木家不盡快舉兵策應(yīng)松永御史大夫、畠山入道空外、游佐河內(nèi)守、玉井三河守、三箇伯耆守、巖成主稅助等己方諸將,恐怕上杉家會調(diào)集大軍前去彈壓,屆時三好家、河野家將很難在攝州、泉州進行登陸。”杉原盛重趁熱打鐵的進言道。
“不瞞杉原播磨守,我素來有中興仁木家之愿,奈何仁木兵部侍郎殿遲遲沒有指認我為后繼之人,更沒有讓我去迎娶其女梅姬之意,這就導(dǎo)致家中派別兩分,相互敵視。”河端義政有些無奈的說道。
“無妨,在下身上還帶著御隱居毛利陸奧守殿之起請文,只要能面見仁木兵部侍郎殿、六角入道承禎殿,必然能說服他們改變態(tài)度。”杉原盛重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我就信你一次,但需要九州的那位天子,或甚至波州的大樹殿指認我為仁木家家督,并出任伊州、勢州、志州三州太守之職,如何?”河端義政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