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葉奕那張年輕又淡定的臉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鐘。
柳德槐感覺自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有些困難。
二百塊……六十塊成本……四十五萬……
利潤翻了多少倍？七千五百倍？
經(jīng)營奇葩閣這么多年，自已也酷愛收藏，大大小小的漏也撿過不少。
但利潤能超過百分之五十就算很不錯了，翻個幾倍已經(jīng)足以在圈內(nèi)吹噓好幾年。
像葉奕這種，用近乎零成本，博取幾千倍利潤的神話級撿漏。
只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古玩?zhèn)髌婀适吕锫犝f過。
今天，居然活生生發(fā)生在自已眼前，而且還是從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哥手里。
“我……我真想知道……”
柳德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找回自已的聲音，語氣里充滿了荒謬感和一絲對同行的幸災樂禍。
“是哪個……哪個缺心眼的家伙，把真正的寶貝當廢鐵給賣了？”
這已經(jīng)不是眼力好壞的問題了，這簡直是把黃金當黃銅，把寶石當玻璃。
說出去能笑掉同行大牙，也能讓賣主悔得腸子都青了。
葉奕笑了笑，很隨意地給出了答案：
“就是前面拐彎過去不遠，靠墻那個攤位，攤主是個留著兩撇八字胡的中年人，好像自稱老王？”
話音未落，一旁的老周已經(jīng)忍不住脫口而出：
“王老鬼？”
柳德槐立刻投去詢問的目光。
老周意識到自已失態(tài)，連忙解釋道：
“老板，就是那個王桂，在咱們這條街上出了名的鬼精鬼精，專門宰生客、坑新人，手腳不干凈。
名聲臭得很，為此沒少跟人扯皮，警察都來過好幾回了，同行都叫他王老鬼。”
柳德槐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又哭笑不得的表情。“王老鬼，居然是他。”
搖了搖頭，看向葉奕的目光更加復雜，既有欽佩，也有不可思議。
“葉小哥，你能從王老鬼那個只進不出的鐵公雞手里，用這種價格拿下真東西。
這眼力，已經(jīng)不是高能形容的了，簡直神了。”
此刻，徹底收起了最初那點因為葉奕年輕而產(chǎn)生的些許輕視。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其眼力、心態(tài)、對時機的把握。
都遠超同齡人，甚至超過很多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柳德槐不再猶豫，從懷里掏出錢包，取出一張設(shè)計簡約但質(zhì)感極佳的名片，雙手遞給葉奕，態(tài)度比剛才更加鄭重：
“葉小哥，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直接聯(lián)系方式。
以后您如果再碰到這樣的好貨，或者對任何古董感興趣，隨時聯(lián)系我。
價格方面，我柳德槐以奇葩閣和柳氏集團的信譽擔保，絕對給您最公道的市場價，甚至可以優(yōu)先考慮你的需求。”
葉奕接過名片，入手微沉，材質(zhì)特殊，應(yīng)該是某種金屬合金覆膜。
上面很簡單，只有兩行字：柳氏集團，董事長 柳德槐。
下面是一串私人手機號碼，再無其他多余信息。低調(diào)，卻彰顯著分量。
葉奕看了一眼，便將名片隨意地放進了口袋，笑道：
“柳總太客氣了，沒問題，以后若真有好東西，一定優(yōu)先考慮您這兒，到時候怕多有打擾了。”
“好好好，打擾好，有打擾才有好東西上門。”柳德槐笑得合不攏嘴，是真心希望葉奕能多來打擾他幾次。
“借您吉言。”葉奕起身，拱手笑道：“那柳老板，我就先告辭了，咱們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葉小哥慢走，常來。”
柳德槐親自將葉奕送出店門，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古玩街的人流中，這才感慨萬千地轉(zhuǎn)身回店。
對老周吩咐道：“老周，把那三枚大胡子版好好收起來，做個標簽。
另外去打聽打聽，王老鬼今天是不是真擺了攤，是不是真有個年輕人從他那兒買了十個袁大頭。”
實在有點好奇，想確認一下這個故事的所有細節(jié)。
……
站在古玩街熙熙攘攘的街頭，午后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葉奕掏出手機，再次確認了一下銀行到賬短信。
四十五萬。
實實在在的數(shù)字，雖然對于他現(xiàn)在來說不算多，但讓他心情如同這陽光一樣明媚。
“這神級古董鑒定，果然是個超級實用的神技。”葉奕心中贊嘆：“簡直就是行走的印鈔機，不，是點石成金手。”
僅僅一個下午，用二百塊成本，狂賺四十五萬，這效率，比很多所謂的暴利行業(yè)都要夸張得多。
既然來都來了，運氣似乎也不錯，賬戶也鼓了……
葉奕抬頭，目光掃過眼前這條依舊熱鬧非凡，藏著無數(shù)真真假假故事的古老街道，嘴角勾起一抹躍躍欲試的弧度。
“今天手感正熱，一次玩?zhèn)€夠本，估計以后這里得人得翻好幾十倍。”
重新舉起手機，對著鏡頭，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家人們，剛才只是開胃小菜，接下來，咱們正式開啟‘撿漏之王’的掃街之旅，看看今天，還能不能再創(chuàng)造點奇跡。”
直播間，在經(jīng)過被四十五萬震撼到的短暫寂靜后，再次被更洶涌的彈幕狂潮淹沒。
果然，擁有神級古董鑒定加持的葉奕，在這條藏龍臥虎的古玩街上，簡直如同開了透視掛。
沒走多遠，目光再次被一個攤位角落里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吸引。
故技重施，先是拿起攤位上另一件開門假的仿古玉佩，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
等攤主天花亂墜地吹噓完這漢代古玉如何珍貴，如何傳承有序后。
葉奕才慢悠悠地指出玉佩上某個極其細微的現(xiàn)代機械切割痕跡和化學做舊破綻。
讓攤主瞬間明白——眼前這位，不是雛兒，是個懂行的老油條。
氣氛頓時從忽悠變成了“同行切磋”。
經(jīng)過一番看似激烈，實則完全在葉奕掌控之中的討價還價，葉奕最終以四百塊的價格。
勉為其難的買下了那個看起來像舊貨市場淘來的鼻煙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