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攜帶眾歸降朝廷……
那么,荊襄水師自然也是歸屬于曹操了……
故此……
他們所配置的軍械船只,一應物資當然也是屬于曹操的!
鐵索連船!
連得可是數(shù)以千百計的荊襄戰(zhàn)船,折合財銀,少說也得幾千萬銖錢往上走了!
而許云竟推斷……
在知曉孫策、周瑜會采用火攻的情況下,還要來個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讓曹操眼睜睜看著幾千萬銖錢白花花燒成灰燼?!
這讓本就不富裕的曹操……
何止是雪上加霜?!
對此。
許云禁不住訕笑一聲,提醒曹操道:“主公,那些船只是荊襄的……”
“荊襄是某的!”
曹操沒好氣的瞪了許云一眼,后者一聳肩,禁不住翻了個白眼!
見此。
諸葛亮與龐統(tǒng)也是暗暗稱奇……
他們是知道許云深受曹操重任,但也沒想到他與曹操的關系竟親密至此,還能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
“主公,若真如少德料想……”
一旁的郭嘉泯上一口美酒,連聲寬勸道:“一戰(zhàn)拿下江夏之地,收攏荊襄,節(jié)約的人力物力又豈是數(shù)百只戰(zhàn)船能夠比擬的?!”
對此。
曹操微微搖頭,隨即拎起鹿排,狠狠咬上一口道:“奉孝,某知道!”
“少德……”
“之前你不辭晝夜描繪船體構建圖,為得就是此謀吧?!”
“……”
聞言。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還在宛城之時,許云便是足不出戶,可以說是嘔心瀝血描繪了一紙巨型的船體構建圖給曹操……
眾人將前后一結合……
瞳孔逐漸放大,包括曹操在內,此刻都忍不住微吸了口涼氣!
難道說……
他在宛城之時,便已然料想了整一個與荊襄、江東的戰(zhàn)爭走勢?!
而且……
早早就篤定了孫策、周瑜最后會借助長江天塹來扼守抗衡……
甚至……
連自己會想到鐵索連船都已是算策其中!
某這女婿?!
真不是人啊!
!!!
“少德之謀,令人嘆為觀止啊!”
一念通達……
強如諸葛亮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流露出一副高山仰止的神色道。
他作為船體構建圖的執(zhí)筆之人,如何能不了解前后?!
可越是了解……
心中的震撼就愈發(fā)恐怖!
“誤打誤撞而已!”
許云卻是擺擺手,連聲解釋道:“我哪有那么神,打造大型船只是為了夷洲跟東渡……”
“至于荊襄戰(zhàn)船……”
“若能平荊襄,收攏江東,戰(zhàn)船的意義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與其年久失修而導致腐壞……”
“倒不如物盡其用,盡量減少軍兵的損失才是根本!”
“……”
許云說得真切,但在眾人看來,他這純粹是自謙之言罷了!
事實上。
老板揮師南下,赤壁之戰(zhàn)是不論如何都無法避免的……
畢竟……
地形地勢擺在那里,襄南至江陵,除了葫蘆谷口有一定的塹險可依外,在平原之地,虎豹騎可謂是無敵存在……
五千虎豹騎,一馬平川的情況下,沖擊十倍的步兵,也是輕而易舉!
除非……
孫策麾下能有大戟士這樣的重甲兵種!
可是……
堂堂四世三公,北國四州之主,如此精銳的大戟士也不過能維持在千余之數(shù),孫策、周瑜拿頭打造這種特種部隊?!
想要抵抗曹操的大軍,最好的選擇自然就落到了沔陽之東,赤壁之畔!
故此。
許云早早就料想了這場戰(zhàn)役的發(fā)生……
直至隨第四營抵達荊襄后,許云更能篤定此戰(zhàn)的難……
北方軍士……
南下首先要面臨的就是水土不服,其次江河作戰(zhàn),能發(fā)揮的戰(zhàn)力,哪怕是最為精銳的本部兵馬,最多也只是十之二三!
至于沿夷陵繞湖南而走,戰(zhàn)線太長,不說糧草輜重運送是一個大難題,冗長的戰(zhàn)線對于水土不服的軍兵而言,何止平添了七分風險……
任何一處的伏擊都可能會導致全軍覆滅……
故此……
思來想去!
最好的解決方案,還是依樣畫葫蘆,與孫策、周瑜打一場赤壁之戰(zhàn)!
“少德謙虛了!”
郭嘉稍一思索,篤定道:“若真如少德所料算,一旦火燒連船成功,孫策、周瑜勢必會全軍出擊……”
“畢竟……”
“這是他們唯一擊敗主公的機會!”
“……”
對此。
曹操卻是不以為然,不吝夸贊道:“某有你們相助……”
“孫策、周瑜一點機會都沒有!”
“……”
此言一出,諸葛亮與龐統(tǒng)也禁不住微微頷首,正如郭嘉所說,一旦火燒連船成功,以孫策、周瑜把握戰(zhàn)機的能力……
斷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可能就是唯一的機會!
而許云……
卻是正正抓住了他們認知的可能,從而順水推舟設計了這個‘陽謀’!
當然……
并非是說郭嘉、諸葛亮及龐統(tǒng)在內,才謀就不如許云了……
他們想不到將計就計的緣由是壓根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想……
畢竟……
那數(shù)百近千只戰(zhàn)船可是曹操的財產,除了他許少德外,誰敢燒?!
哦!
劉備、孫策、周瑜敢!
一番交談后,曹操也沒有在久留,懷揣著美麗的心情揚長而去……
“少德……”
眼見曹操離去,龐統(tǒng)借著酒意,轉眸看向詢聲道:“眼下荊北已定,統(tǒng)有一事相求,望少德允許……”
對此。
許云也猜到一二,不由泛起淡笑道:“孔明、士元,你們與我是君子之約,不必用上相求二字……”
“第四營應該會在此處休整半月以上……”
“你們想回去一趟……”
“隨時可以!”
“……”
人到荊襄,若無思鄉(xiāng)思親之情,那是騙人的。
聞言。
龐統(tǒng)眼眸微亮,連聲感謝一聲后,舉碗相邀道:“少德,這碗統(tǒng)敬你!”
“早知如此……”
“南陽之時,統(tǒng)就該拜在你麾下效命才是!”
“統(tǒng)自罰,自罰!”
“……”
說罷,龐統(tǒng)一碗飲盡,還想再倒是,卻發(fā)現(xiàn)酒壇子被許褚拎走了,后者還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罰什么都可以……”
“罰酒,不行!”
“弟媳婦,咱倆喝!”
“……”
見此。
沒有跟曹操一并離去郭嘉禁不住仰頭一笑,卻是目光投向龐統(tǒng)問道:“士元是襄陽人士?!”
“是..。”
龐統(tǒng)微微頷首,卻見郭嘉的笑容逐漸呈現(xiàn)出一種放蕩的錯覺:“少德,嘉明日正想去襄陽城中查探一番情報!”
“借你主薄用幾天可行?!”
“……”